“哎,你闻着啥味儿没?咋这么香呢?”
“嘿,还真有股子香味儿,从没闻过这等味儿啊,是好香啊。”
“怎么下雨了?”
老兵抬头一看,几个小兵崽子闭眼沉醉在这股香味儿里,哈喇子都淌成河了。
起初,只是一两个离得近的士兵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眼中露出些许疑惑与好奇。
随着香味儿越发浓郁地飘散开来,越来越多的将士们都察觉到了。
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围聚到了姜玄萧的营帐附近,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
白越被姜玄萧踹了一脚后,心里虽有些悻悻然,但那股子好奇劲儿可没消下去。
他在营地里晃悠了一圈,正巧碰到了方老将军在巡视。
这方老将军可是军中的老将了,威望颇高,为人也正直豪爽。
白越眼睛一亮,赶忙凑上前去,满脸堆笑地对方老将军说道:“方老将军,您这会儿可闻着啥特别的香味儿没?”
“那味儿可太诱人啦,我刚循着味儿过来,估摸着是从陛下的主帐那边传出来的呢。”
方老将军本正一脸严肃地巡视着,被白越这一说,也不禁微微一愣。
停下脚步用力嗅了嗅空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嗯?还真有股子从未闻过的香味儿,倒是稀奇。”
白越见状,忙不迭地拉住方老将军的胳膊,笑嘻嘻地说:“老将军,咱一块儿去陛下那主帐看看呗。”
“说不定陛下得了啥新奇的吃食,咱也跟着沾沾光呀。”
方老将军皱了皱眉头,有些犹豫,毕竟没经过陛下允许就往主帐凑,这于礼不合。
可那股香味儿实在是太勾人了,他心里也着实好奇。
犹豫了片刻后,终是被白越半拉半拽地朝着主帐走去。
等他们来到主帐外时,这里已经围聚了不少将士。
怕惊扰陛下,他们不敢发出太大声响,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主帐。
白越瞅准机会,使劲儿往人群前面挤,边挤还边喊着:“哎,都让让,让让呀,方老将军来了,都别挡着老将军呀。”
众人一听方老将军来了,纷纷侧身让开一条道。
方老将军有些无奈地看了白越一眼,迈步走到了前面。
他刚一站定,那浓郁的火锅香味儿便扑面而来,直往人心里钻,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暗暗称奇。
此时,帐内的姜玄萧正独自享受着火锅,压根没察觉到帐外围了许多人。
白越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的,心里直痒痒,恨不得立刻冲进帐里看个究竟,可又不敢造次。
……
姜玄萧平日里用膳向来习惯食五分饱。
可今日这火锅实在是太过美味新奇,他一口接一口地吃着,不知不觉就吃撑了。
他靠在座椅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这才想起云想容是让他犒劳将士们。
他缓缓起身,踱步来到帐帘旁,伸手掀开了帐帘。
刹那间,那股浓郁的火锅香味儿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直扑向帐外围聚着的将士们。
帐外众人原本正眼巴巴地望着帐内,见帐帘突然掀开,顿时慌乱起来。
“参……参见陛下。”
姜玄萧也没想到他就是吃顿独食,竟然引来这么多人围观。
一时间也有些窘迫。
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那个谁……白越,进去将帐内的吃食分下去,犒劳将士们今日之勇。”
白越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响亮地应了一声“是,陛下!”,便麻溜地冲进帐内。
帐内的火锅还在咕噜咕噜地翻滚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桌上摆满了各种食材和饮料。
白越看着这满桌的吃食,眼睛都放光了。
不过此刻也不敢多耽搁,赶忙动手开始分起来。
将士们在帐外有序地排起了队,一个个眼中满是期待,刚才那股子拘谨在美食的诱惑下也消散了不少。
方老将军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笑着摇了摇头。
“陛下,今日这些东西是否也来自神女?”
方老将军口中的神女就是云想容。
因为云想容一次次帮助他们,只有少数人知道她的真实来历,更多的人是奉其为神女。
认为神女眷顾姜国,为他们送来粮食和水。
此刻,姜玄萧听了方老将军的询问,笑着点头道:“老将军猜得没错,正是云姑娘送来的这些吃食。”
……
不同于此时姜国将士们的轻松愉悦享用火锅。
魏军的营帐中,气氛却显得格外沉闷压抑。
魏绍回到营帐后,心中的恼怒和羞惭交织在一起。
他本是带着必胜的决心而来,想着一举踏平姜国,扬威天下。
可没想到竟被姜玄萧那般轻易地冲破防线,还吓得自己狼狈逃窜,颜面尽失。
营帐内,众将领也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魏绍猛地一拍桌子:“一群废物,全都是废物!”
“二十万大军竟然连姜玄萧那几万人都打不过,我大魏养你们还有什么用!”
众将领听闻魏绍的呵斥,身子更是往下低了几分,大气都不敢出。
祁梁站在一旁,心中也是满是无奈与苦涩。
魏绍见众人都不吭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转头指着祁梁,厉声道:“祁梁,你不是向来以少年将军自诩吗?”
“今日怎么也如此不济,连那姜玄萧都拦不住。”
“还让本太子陷入那般险境,你该当何罪!”
祁梁赶忙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殿下,末将该死!当时末将已拼尽全力阻拦姜玄萧,可他攻势太猛,末将实在难以招架。”
“还请殿下恕罪,末将愿受任何惩罚,只求殿下息怒,给末将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下次再战,末将定当不辱使命,取那姜玄萧首级!”
魏绍冷哼一声,“哼!你说得倒是轻巧,下次?本太子的颜面今日都已经丢尽了!”
营帐内的气氛越发压抑,众将领都不敢替祁梁求情,生怕引火烧身。
就在这时,一位谋士模样的人缓缓开口道:“殿下,此次战败虽为耻辱,但也并非全然没有转机。”
魏绍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转机,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