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白勾起唇角,脚步却没停。
【宿主,任务刷新了!】
【主要任务目标:宁砚】
【次要任务目标:余晨,顾雁沉,沈暗】
机械音中带着莫名的兴奋,在虞白脑中炸开。
浅瞳望来,两脸懵逼。
???
他辣么大个宿主怎么离得那么远?
卧槽!忘了还有个系统了。
不对,他刚刚说几个任务目标?
四,四个?
他还是保守了。
虞白深深反思自己。
还是白月光部门野啊。
虞白接受良好。
十七也很震惊,看了看余晨,又看看虞白,最后猛地窜到小男配面前,贴脸开大,
他错过了什么?
这点工夫,宿主就水灵灵把男配拿下了?
该说这个世界终究是癫了,还是说宿主魅力太大呢?
虞白又提了提背包。
刚刚还吐槽林溪海王,得嘞,现在自己就要当海王了。
虞白忍不住看向余晨。
余晨眼神一亮,“虞……”
还没等他说完,虞白咬牙,转身埋头加快脚步,“别跟着我!”
速度快得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余晨:“……”
他有这么可怕吗?
可眨了眨眼,他福至心灵,发出一阵傻笑,“唉,你别怕连累我,我好歹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一定能……”
养活你的。
虞白双腿倒腾得更快。
什么糙汉文学?
他曾经干会所男模的时候都不带这么推销自己的。
眼见虞白越走越快,余晨急了,把包往肩上一甩,作势要追上去。
众人已经傻眼了。
“余晨,你别犯傻啊。”有人拉住余晨低声劝道。
其他人也赞同点头。
虞白走了对大家都好,你巴巴凑上去算怎么回事?
关键是,余晨跑了损失很大啊。
余晨冷不丁被人扯了一下,瞬间不嘻嘻了,漠然甩开其他人的手,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们管。”
好心却被人甩了脸子,任谁脸色都不会好看,
“他要去就让他去呗,他最能耐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早就看上虞白了,就等着这一天呢。”
“你别说,还真有可……”
余晨嗤了一声。
还真是恶心,难怪虞白要走。
他现在觉得自己这个决定真是无比正确。
漆黑的眸冷眼扫过所有人,议论声噤。
余晨扯起个阴恻恻的笑,掰了掰指节,“你爸妈没教好你们,我不介意替他们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
余晨是什么人?
江城小霸王。
在场的人里,不知大半都被都被余晨揍过。
他揍人是实打实地揍,拳拳到肉,一点不带留情的。
下手也阴得很,专挑疼却不会留痕的地方死命揍。
没人想体会那种痛。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余晨自己作死,他们也拦不住。
虞白埋头疾走,十七飘到他身边,挠了挠头,
【宿主,为什么不带上余晨?】
带着攻略目标不是更容易完成任务吗?
虞白喘着气,瞪他一眼,
他人设都立好了,能ooc吗?
十七更无辜了,干嘛突然瞪他。
见十七一脸纯天然,虞白叹气。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干脆把事情摊开讲,【你觉得余晨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吗?】
十七啊了一声,眼里满是清澈,
【难道不是吗?】
看他那样……傻傻的。
而且,余晨的人设不就是桀骜嘴毒的死小孩。
名人名言:能动手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动脑?
堪称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代表人物。
前期不讨喜,后期被林溪攻略以后,爆改阳光小狗,还是有很多人吃这一款的。
虞白嗤了一声,对系统的天真感到惋惜,【在大家族里长大的,有几个蠢人?】
十七反驳,【可是,余晨哪有一点聪明样儿?】
天天惹事,不然也不会得了个江城小霸王的称号。
虞白凉凉瞥他一眼,【他打得那些人里,有几个敢跟余家叫板的?】
十七哽住。
虞白眸光轻闪,眼里露出些兴味。
【他可太聪明了,小小年纪就懂得明哲保身】
余晨是老来子,余老太爷偏宠幼子,为了他,半隐退的人重出江湖,不惜背上骂名也要和子女争权,费尽心思拢权就是为了给幼子铺路。
余晨却是一点也不知道其中弯弯绕,十岁之前,他一直是无忧无虑的。
余老太爷对余晨那真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毫无理由地偏宠。
那是余月和余暮从来不曾体会过的。
余老太爷年轻时奉行狼性教育,践行“刀不磨不利”的教育理念,采用养蛊的办法推动两个孩子内斗,余月和余暮虽然没到死敌的地步,但也是水火不容。
他们二十多年不敢有一日懈怠,生怕被对方比下去,无论做得多好,从未在父亲那里得到过一句夸奖。
可余晨不仅享受万千宠爱,十岁生日随手收个礼物,就是百分之五的股份。
谈判桌上喝到胃出血都没拿到的东西,却有人为另一人双手奉上。
谁会甘心?
后来,余家剧变。
余老太爷突然病重,余晨被绑架,余家迅速静默。
不过三日,火速确定了余暮为继承人。
余月帮助余暮稳定人心,迅速掌权。
而后火速入职余氏的设计部,担任设计总监,在设计领域大放异彩。
其中没有猫腻,谁也不信。
余晨自然是被人毫发无损送回来。
可自那以后,他的性子越来越乖张,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惹事精。
原本还想拼一把的老太爷看幼子这么不求上进,也歇了这个心思,彻底放权。
余家内部达到一种诡异的和谐,兄弟姐妹之间关系倒是亲近不少。
余晨是不想争还是争不过,没人知道。
但这惹事精,一当就是近十年。
【余晨就算称不上多智近妖,也绝对不是个普通的二世祖。】
他有着近乎野兽一般敏锐的直觉。
况且,余晨对他的几分兴趣目前还是以宁砚为纽带的,一旦过于热切,很容易被人察觉出不对劲。
十七似懂非懂挠挠头。
虞白瞥他一眼,
【想不清楚就别想了,去把所有攻略目标的资料给我查清楚。】
十七刚想递出去。
虞白就补充道:
【事无巨细!】
这个世界不对劲。
他需要更多的资料来完善计划。
这个任务,他不允许自己翻车。
虞白放缓脚步,唇角轻扬。
余晨追上来了。
“带上我呗,我很厉害的。”
微哑的嗓音带着微微压着,似乎有些紧张。
余晨跟在虞白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十七惊得手里的瓜都掉了。
哥,你这就倒贴上了?
虞白脚步未停,却越来越慢。
不开窍,还需要一点刺激啊。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深吸口气,
转身瞬间,眼里登时就蓄了泪。
他可太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了。
找好最好的角度回眸,只一眼,便让余晨停下脚步,呆呆看着他。
余晨的脸色逐渐涨红,“你,你别哭啊,”少年手忙脚乱着,“我,我,我又不是要逼你。”
虞白偏过头,狠狠擦了眼泪,表情暴躁,“你眼瞎?”
余晨一愣。
虞白却已经拉开距离,声音冷冽,“你烦不烦啊?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关你屁事?”
余晨显然没想到虞白拒绝得这么干脆。
而且,他就这么被嫌弃了?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霸王怀疑人生,忍不住看向虞白。
茶色的瞳仁柔软而清澈,带着几分歉疚,还没来得及收回,此刻闪过一抹慌乱。
纤长的睫羽强行压落,像是压了什么开关。
精致的脸上表情一瞬间变得冷漠,虞白转身往前走。
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
余晨脑子却已经炸了。
全是刚刚那一幕。
青年眼尾挑着一抹薄红,在白皙的底色上格外显眼,像是三月里盛开的桃花,颤巍巍开在枝头,漂亮娇艳得不像话。
慌乱中,唇瓣开开合合似是想要解释什么,软和的唇舌最后都化为冷漠的坚冰。
他想说什么呢?
会和自己道歉吗?
应该不会吧。
可惜了……
如果能多说点好听的话……
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艸!
这是宁砚的人。
纯情少年的三观正受到冲击,目光游移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虞白。
企图欲盖弥彰。
可时不时扫过那道瘦削的身影,不自觉停留,直到怎么都没办法移开。
宁砚命真好啊……
而单纯的少年显然还没发现自己心中已经生出嫉妒和不满。
视线中那蓝色衬衫的下摆向上撩了一下,露出浅浅一截后腰线,微微凹陷,白得晃眼。
余晨脸色瞬间涨红,心虚移开目光。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去。
敏锐的直觉发出警告,最好不要靠近虞白。
他做贼心虚,悄悄看着虞白,又企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人却不知踩到什么,趔趄一下,余晨的心也跟着猛跳一下。
见虞白扶住门框稳住身体,不自觉提着的那口气才松懈下来。
抬起的脚复又放下。
虞白的步子更慢了。
十七给他实时播报余晨的情况,
【宿主,余晨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扭曲。】
虞白轻轻扬起一抹笑,
【正常,感情变质了,自然是要纠结一下。】
膝盖上的伤口崩裂,每走一步都是牵着伤口在走,虞白走得更慢了。
背上的包好像也更重了,像是一座大山压弯了他瘦削的脊背。
乌眸随着晃荡的脚步不停摇晃,余晨一颗心也上下摇晃。
在虞白再次压住心口的那一刻,他动了。
玛德,想那么多干嘛?
和虞白待在一起,总比和这些人待在一起好。
嗯,就是这样。
他只是讨厌和这群人待在一起。
说服自己,余晨深吸口气,整理好表情,大步追了上去。
虞白走得很慢,巨大的背包落在瘦削的脊背上,像是压弯了他的腰。
余晨步履急切,三步并作两步,长臂一够,
背上忽然一轻,虞白惊愕回头。
“余晨?”
少年人倾身凑近,晃了晃手里的包挂带,咧开灿烂的笑脸,“我余晨从来不食言,既然说了要养你,就一定会做到!”
众人已经麻了。
余晨也失心疯了。
这虞白到底有什么魅力啊?
他不由分说,将沉沉的背包从虞白背上撸了下来。
虞白还懵着,余晨却已经抓住他的胳膊,“不是要去找宁……”
他顿了顿,表情僵了一瞬,却已经不想提那个名字。
余晨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了,怪异的感觉在心底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
随即笑得更灿烂,改了口,“我们一起走吧。”
一口大白牙格外晃眼。
如果有尾巴,此刻肯定晃到飞起。
虞白挣开钳制自己的手,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冷,“真的要跟我一起去送死?”
骂也骂过了,赶也赶过了,这人要找死,他也没办法。
闻言,余晨将黑色背包背在前面,像是抢了什么宝贝似的抱着护在胸前,顶着个乌龟造型笑得傻里傻气,“我运气一向很好。”
虞白垂了垂眸。
“真死了可别来找我。”
他劝过了。
这可是自己要跟着的。
死了也不怪他。
“放心,我一定会死在你后……”
没等他把话说完,虞白就大步向前走去。
余晨拉住他,讨好地笑,“唉,好歹我们现在也是同伴了啊,好歹听我把话说完。”
虞白给他甩开,余晨又屁颠屁颠跟上。
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和其他人道别。
剩下的人一看这情况,都是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啊?
目光却不约而同落在剩下的大半物资,眼里全是算计。
新一轮的交锋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