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恐惧(1 / 1)

这次,我想要你 悲湮 1159 字 2024-11-29

电梯门一开,预想中的逃脱出口或者疯狂反社会杀人犯的恐怖脸庞都没有出现在浅隐的眼前。

被法术电击麻醉枪击中的那一刻,她还没有分清楚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是人是物的时候,脑袋中无数种思想不知是在这一秒全部断开了,还是全部消失了,浅隐觉得她的人生没有什么事情是放不下的了。

物极必反,极度的恐惧实现了再加上物理的麻痹,什么事情都烟消云散了。

此刻她拥有了生以来最轻松的时刻。

比如鱼得水还心旷神怡。

“我失去了我所有神经的知觉,我的大脑现在抛弃了我的肉体,它成为了我的灵魂,正在和亲爱美丽的上帝跳舞。”

国家武警医院c市分院的高级单人病房里,带有深深歉意的警员和“一样”的高层也没有等到预想中误伤的百姓要追责到底的谩骂。

床上的女生开口就是。

“来,再电我一次。”

这是她人生中逃脱了所有应该有着道德悲哀,又或是任何恐惧的体验。

她好像后半辈子都要这么活了。

也许她以前在沈元的折磨下,她会无所谓的泪流满面。

但是现在她绝对会对沈元大喊:

‘‘妈的没吃饭吗杂种有本事弄死老子。’’

几位警员和医生面面相觑,慌张的脸上写满担心的原因是怀疑各项检测结果,还是伤到了脑子。

压力和烦躁在浅隐意识到她还活着的那一刻卷土重来,同时也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安心,明明活下来了。

好矛盾的一切。

浅隐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担心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自私,不知道现在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但是她现在就想那么躺着,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担心,就这么躺着,任由眼前这些人问问题摆弄治疗也好,总之不想要再担心什么了。

她分不清是对自己的那些恐惧妥协了,还是战神归来。

无所谓,她不想去想了。

高层觉得,她这句话是不是在讽刺他们,头上的汗一下就滴了下来。

“对不起浅隐小姐!我们诚心的向您道歉!这次实在疏忽大意了!我们这几位警员已经受到相关的处分!您大人有大量!是我们没有做好保护民众安全!您需要什么补偿,请开口,我们尽量都满足!”

一位看起来很正直的女警标准九十度鞠躬向浅隐致歉。

“但是浅隐小姐,有件事情我们”

站在一旁看起来像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突然开口,他的长相有些奇怪,应该是个混血。

“等等!丹尼格尔斯通先生!我明白您担心民众的心情!但是病人现在刚刚醒来,需要”

浅隐瞟了一眼身边,发现有记者和摄像机在拍自己,这穿着西装的洋男人还和医生一唱一和,就知道这一切肯定都是在做戏,唯一的原因就是,爆炸案绝对引起了大量民众的关注,并且自己被特警误伤的消息流露了出去,被大量民众打抱不平。

对,那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是发现静悄悄的大楼里那突兀的电梯下降,统一在那里准备伏击的特警,由于考虑到嫌疑犯危险系数极高,就采用了先电击昏迷的做法,更加没想到的是,“病人”早就已经身心俱疲,心理防线低到了极点,在电击枪打到她身上的那一刻,同时惊吓过度。

“镜子。”

浅隐坐了起来,打断了医生的台词。

“嗯?什么?”

“我说镜子。”

浅隐的态度和表情极其难看。

“好的好的!”

眼前这个一看就是权力特高还故意画了黑眼圈的男人双手将病房里放在桌子上的手持镜递给浅隐,却有些不愿意松手。

这个人绝对不是管事的,只是被拉出来挡事的,浅隐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有多少灵压。

浅隐一把就夺了过来,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头发整齐,还被人画了点淡妆。

她突然笑了一下。

这些人以为自己要被骂虚伪了,这是想要掩盖什么?其实受到伤害的人没有受多少伤害,并且在他们的保护下现在精神很好,看起来容光焕发?

浅隐甚是满意。

因为要上镜嘛,她本来还在想自己会不会灰头土脸乱七八糟,这万一不给打码,丑死了不是。

“拍我左脸,我左脸好看点。”

浅隐说着把脸微微转了一点,病房里的人通通懵圈,摄像机也听话的转到了左边。

“我居然没有变成痴呆。”

她在脑袋里回忆起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看着电子时钟,自己昏迷了一天,心里默默感叹自己,面部表情给人一种是拽到天上去的嘲讽意味。

看了看自己身上从一家医院的病号服无缝衔接换成了另外一家,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奇怪,我怎么会觉得好笑。”

一股冷意窜上她的背脊。

无论自由意识现在变得怎么样,对里艾集团方家有关的一切,是肌肉躯体反应告诉她青年时期刻在骨子里无助的恐惧。

唯一和雅苏对沈元的恐惧不同的是,浅隐还对其带着极度难以形容的厌恶、恶心。

一想起自己曾在方家的地盘上失去意识这么久,她就感觉自己的精神都被抽干了。

心脏能感受得到的疼痛。

她太清楚,世界又变成了她一个人的模样。

如果潘相安无事,现在应该和这群人在一起,关于那个混血洋人要说的事情,浅隐大概已经猜到了。

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她猜到了他要告诉她怎么样令人悲痛万分的消息,她现在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没有难过,没有担忧,没有无谓的挣扎,也没有痛苦。

更没有开心。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可是好像,又不是这样。

这些感觉来自于,一种已经对这个世界无可救药的绝望和无奈。

“潘这么好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也可惜了呢。”

根据两方现场调查和人证,警方和政府认为,爆炸杀人案和医院事故都是同一人所为,而对方有可能是专业的暗杀人员,因为在爆炸杀人案直播的时候闯入的那个人威胁记者询问的便是浅隐的位置,警方认为,是仇杀因为爆炸被潘救出,而追杀至医院,由于大量特警埋伏,最终只好先行逃走。

可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岁仙士,怎么会被人这么大费周章的追杀?

甚至,要杀她的人功力法力居然会比传承宗门大弟子还要高,并且,那些人记得那个人带来的恐惧,却没有一个人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有什么特征,甚至有的人连是男是女都没记住,更是没有一个意识网的点或者科技设备有拍下他的身影,因为全都同时被故障干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