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知否再赏(1 / 1)

宴会有序不紊地进行到高潮,忽然管家来到了勇毅侯对面,徐九安愣了一下,朝他点点头。

徐九安颤颤巍巍的起身,“我屋内还有几瓶好酒,你们等着,我去拿。”管家看准时机接住老爷,二人朝着屋内走去。

宴席上的众人也没觉的不妥,这种事情发生过好几次。过了拐角,二人加快了脚步,暗卫跟在后面防止意外发生。

进入书房,房门半掩,勇毅侯徐九安趴在床上,向床底探头,“怎么了,有什么这么着急?”

“老爷,收到宫里来信,官家动身了,看着方向是朝着我们来的。”

勇毅侯翻找的动作停了,他心中冒出几分酸涩,“动静大吗?”

“还好,但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

“再仁慈的官家也受不了耳旁风啊,娘娘这是不放心啊,也对,亲生父母都在的养子算什么养子。”勇毅侯的声音很是暗沉,他知道皇后娘娘这是动心了,可他的孩子她抢不走,尘然也瞧不上她。

勇毅侯摇晃着起身,“怎么没有呢,我就得是放这了,管家是不是你偷偷喝了。”

管家紧紧搀扶着老爷,主子的话再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老爷,瞧你说的,您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喝您的酒啊。您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走,咱们去正殿看看。”

此时的尘然虽然睡醒了,但依旧紧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床上。这个世界的灵气极为稀薄,按照常规的修炼之路根本就行不通,不过用来练习提升精神力倒是还勉强可以。

尘然缓缓地内视着自己的储物袋,在其中翻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一本颇为合适的功法——《无上心法》。如果能够长久坚持不懈地修炼这本功法,最高可达修仙世界中的金丹期境界,届时无论是精神层面还是武力境界都将堪称上乘。

毕竟尘然始终不敢使用隐藏在体内的金龙真身,那对宛如黄金般璀璨的金瞳更是绝对不能轻易暴露出来,因为他深知一旦被他人发现,必然会给家人带来无尽的杀身之祸。所以,他暗暗发誓,一定会在曦和姐姐到来前竭尽全力扫清前进道路上的障碍。

金嬷嬷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安静躺着的小少爷,脸上渐渐挂上了温暖的笑容。她心中清楚,等到尘然长大成人,夫人也就算是彻底熬出了头。她会一直守在旁边,密切关注着周围的一切,如果有任何人胆敢前来捣乱,那么就等着瞧吧,看看自己到底答不答应。

突然,尘然敏锐地感觉到周身仿佛涌起了一股凛冽的气息,他连忙催动神识向外一扫,随即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情:“哦,原来是金嬷嬷啊,这就难怪了。”尘然不由自主地轻轻挑了挑眉。

他一直奇怪为什么金嬷嬷手中会有层层老茧,现在看来金嬷嬷应该是自幼被当做暗卫培养,等到母亲出嫁时由暗转明,作为陪嫁来到了勇毅侯府。就是不知,父亲知不知道。忽然,尘然笑了,父亲当然知道。

尘然趁机扑腾扑腾身子,他躺的时间太久了,再睡下去估计金嬷嬷要害怕了。

金嬷嬷看着小少爷醒了,忙放下手中的针线,然后招呼侍女去取牛奶。“小少爷,饿不饿,牛奶马上到。”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金嬷嬷不自觉得抱着尘然向窗沿望去,看清来人正是勇毅侯徐九安和管家,尘然明显感觉金嬷嬷的胳膊松了下去。

“侯爷”

屋内的侍女纷纷行礼,看着管家的表情,她们自觉的退出屋外。

“儿子,走,父亲带你见见众位叔伯。”

金嬷嬷看着一身酒气的老爷,眼中很是疑惑,“侯爷,小世子才刚醒,还没喝奶。”

勇毅侯不依,挣扎着要去抱孩子,双手却偷偷向金嬷嬷传递消息。“那您看着世子,我去拿世子的牛奶。”

金嬷嬷趁机撤了出去,她一边走一边观察,还顺手叫走了官家派来的医女。

整个屋内只剩勇毅侯的人手,勇毅侯徐九安也不装醉了,他凑到儿子面前压低了声音,“儿子,为父知道你聪慧,但官家面前你要掩饰一下。宫里的那位娘娘不是个好人,她现在恐怕动了心思,想亲自抚养你,为父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咱们家只能靠你了。

切记,你的金瞳和纹身一定不能显露,无论是在谁面前。”

尘然脑中飞速旋转,他啊啊两声,像是在回应什么,然后迅速嚎啕大哭,“饿,饿,奶,要奶。”

勇毅侯迅速反应过来,内心还有点骄傲,“人呢,都去哪了?你们小主子要喝奶听不见嘛?”

侍女连忙进来,跪坐一排。金嬷嬷听着屋内的动静,知道一切稳妥了。她急忙朝着尘然走去。“老爷息怒,世子的牛奶已经拿来了。您把世子给我,我让医女检查一下。”

勇毅侯挥挥手,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管家看火候差不多了,他提着两坛子酒小跑过去,“老爷,您看,您要的酒我找到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原来在那屋,走,你拿好,我去请他们尝尝。我这酒里可放了不少药材。”勇毅侯看着酒坛,眼睛都瞪圆了,转身就往屋外走去。

众人看着走远的勇毅侯,心中松了口气。侯爷平时哪都好,就是好酒,可他又不能喝,每次都酩酊大醉,扰的少爷也睡不安稳。

医女在屋内仔细检查着尘然,勇毅侯那一身的酒气熏得小世子脸都红了。她和金嬷嬷连忙为尘然换下衣服,看着他正常进食才放心。

“金嬷嬷,还是和夫人说一声吧,老爷这个习惯不好,一身酒气就往孩子身边靠,难免有所伤害。”

金嬷嬷知道内情,可她也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可以掏心窝子的人。“告诉夫人也没用,侯爷好酒这事满府都知道,可谁劝都没用。这次还好,上次他拿着筷子蘸了酒就往世子嘴里放,吓得小姐当场脸就白了。”

“唉,只能咱们仔细一点了。”医女一听也是,上次吃饭她正好站在旁边,她都吓得够呛。医女其实心里也明白,但该打探的还是得打探,要是长时间不传信回去,宫里那位娘娘恐怕就要多想了。

尘然叼着奶瓶,笑盈盈的看着金嬷嬷,这心态真够稳当,恐怕谁都猜不到勇毅侯府的暗卫头子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嬷嬷。就算是有人传出去,恐怕也没人信,毕竟勇毅侯和她真是没有交流。要不是尘然今天亲眼所见,他还以为金嬷嬷就是个普通暗卫。

吃饱喝足之后,尘然挣扎着要往外走,这是他第二次过周岁生辰,还真想凑凑热闹。

金嬷嬷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她没有阻拦,只是小心的抱起尘然,为他拍嗝。

屋外的景色着实不一般,初入夏天,阳光宛如金色的纱幔般轻柔地洒在身上,那股舒适之感仿佛能渗透到每一寸肌肤之中。少了往日的那般刺眼光芒,多了几分柔和而温暖的气息。

眼前抽条的柳枝,恰似灵动的少女在风中翩翩起舞,那翠绿的枝头摇曳生姿,仿佛一个个绿色的小精灵在欢快地跳跃着,看着这样的景象,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愉悦之情,所有的烦恼都仿佛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尘然静静地坐在那柔软的地毯上,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那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青草的芬芳、泥土的气息以及迎春花的香甜,让他再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还想变身金龙,在天空中翻滚两圈。

尘然看着母亲亲自装扮的花园暗暗点头,只见近处鲜活的迎春花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般铺满了大地,那灿烂的黄色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亮。淡淡香气传来,让人陶醉其中。

“到了”,尘然能够察觉一股紫气朝自己走来,他挣扎的起身,看向金嬷嬷。“嬷嬷,母亲。”

金嬷嬷想了想时间也差不多了,没有犹豫抱着世子就走。

果然,那勇毅侯府的大门前,静静地站着一行神色各异的人。那走在最前头的,赫然正是那位位高权重的官家,他身着华丽锦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与期待。其身后的一众随从们,手中紧紧握着精致的礼盒,礼盒之上似乎还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仿佛在诉说着其中所蕴含的神秘与珍贵。

勇毅侯徐九安听闻此讯,心中犹如被猛地点燃了一把熊熊烈火,焦急之情瞬间涌上心头,那匆忙的脚步好似要将地面踏碎一般,脚下生风地向着门口疾奔而去。

他那焦急的模样,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摇摆不定,着实让原本正在寒暄交谈的宾客们微微一愣,一个个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而一个念头也如同闪电般迅速涌向众人的心头。

就在此时,勇毅侯夫人精心准备的醒酒汤也缓缓端了上来。那晶莹剔透的汤碗中,升腾起袅袅热气,仿佛是一团团柔软的云朵。看到这一幕,那些平日里便极为聪明伶俐的人们,也像是突然被敲醒了一般,纷纷回过神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整饰自己的仪容仪表,生怕因为一时的疏忽造成殿前失仪。

他们也明白,此事算是乘了勇毅侯府一个人情。

而在女客那边,自从勇毅侯夫人收到那紧急的消息后,整个氛围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她们原本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安静。年轻的女眷看着母亲严肃的神情,不由得有几分心惊。

此时,勇毅侯已经见到了官家。“拜见官家。”勇毅侯徐九安刚想跪下行礼,就被官家托了起来。

“不用行礼了,我今日来就是想见见你勇毅侯府的小世子,不知欢不欢迎啊。”官家表现的很随和,好似此次出行是即兴而来。

“官家能亲自来我勇毅侯府,我下官的荣幸,您请。”

勇毅侯带着官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奔着酒席而去。徐九安恭敬地引着官家来到宴席上,众人见状,皆起身行礼。官家微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不必拘谨。

不多时,勇毅侯夫人带着尘然来到了此处。“参见官家,”众人行礼。

官家抬抬手示意众人起身,他小心翼翼从金嬷嬷手中地抱起孩子,仔细地看着他,尘然干净的眼眸中映出他的身影。

官家多次很是满意,欣喜地夸赞道:“这小子长得不错,将来必成大器。”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将玉佩挂在了尘然的脖子上。

“官家这太贵重了。”勇毅侯徐九安看着皇帝的举动,捏了把汗,那可是官家生母亲自为他打造的玉佩,就这样给了自己儿子,这是要挡多少人的路。

在场的宾客们神情一片凝重,现在官家膝下只有一位养子,三十而立的年纪还未有自己的亲子,这副举动让人不多想都难。“无碍,这小子与我投缘。九安,你可要好好培养,让他为我大宋建功立业。”

“是,下官替曜瑞叩谢官家。”勇毅侯连忙跪下,勇毅侯夫人紧跟其后。

“行了,起来吧。今日是曜瑞大喜的日子,你们继续吧,朕这就回去了。对了,这些玉饰是我赏给孩子的,你们可不能瓜分。”

“是。”

勇毅侯带着朝中大臣一起将官家送到门口,徐九安还将自家的下人派了出去,保护官家的安全。

官家一走,众人恢复原态,纷纷打趣道“久安兄,以后多有仰仗。”勇毅侯笑着打岔,“走,咱们回去喝酒喝酒。”

勇毅侯夫人抱着自己的孩子,脸上满是担忧,官家虽然点明没有将尘然收为养子的态度,可他最后的话将近明牌,勇毅侯府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是重视,也是警告,皇家历来如此,可勇毅侯夫人的心还是感觉很凉。

尘然能够感到母亲的不安,他之前故意漏出纹身和金瞳就是为了试探父母是否可靠,现在看来他尘然的运气不错。

尘然亲了亲母亲,他将头靠在母亲肩上,“母亲,别怕,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