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然极力挣扎,父母一旁看戏,金嬷嬷虽然心疼小世子可也不敢言语,亲生父母都无意见,他们这些下人也不好表态。
“好了,锦月。让你弟弟先吃饭吧,一会儿牛奶凉了还要再热呢。”勇毅侯夫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适时地打起了圆场。
“是,母亲说得对,可不能饿着咱们家这位金贵的小世子呀!”徐锦月嘴角微微上扬,欠了欠身子,摆出一副端庄的坐姿,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调皮。
今日气氛格外愉悦,徐锦月心情大好,竟然也破例打破了平日里吃饭时不能说话的规矩。只见她动作优雅地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块水煮鱼。那鱼片被煮得恰到好处,鲜红的辣椒与雪白的鱼肉相互映衬,形成了一幅诱人的画面。“啧啧啧,真真是颜色艳丽,色香味美啊!”徐锦月一边赞叹着,一边将那块鱼肉在尘然眼前晃悠了几下,随后手一扬,便把它稳稳当当地放进了父亲的碗中。
尘然眼巴巴地望着那块鲜嫩的鱼肉,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香气,馋得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然而他年纪尚小,人微言轻,面对姐姐这般故意的戏弄,也只能无奈地咽下口水,乖乖接受。
“来,瞧瞧这虾仁,女儿可是听下人说厨房里采购回来的都是最上乘的鲜虾,不仅每只虾的个头大小一致,就连喂养它们的水都是清澈甘甜的山泉水!”徐锦月兴致勃勃地说着,又一次故技重施,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虾仁在弟弟尘然面前晃了晃,紧接着手腕一转,将其送进了母亲的碗里。
尘然扭过头看向别处,想让小爷臣服,不可能。徐锦月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的弟弟,心里暗自思忖着:这家伙平日里老是板着一张脸,严肃得像个小老头似的,就连说话的口气都跟爹爹如出一辙。若是光听声音,不知情的人恐怕会误以为他才是兄长呢!不过嘛,现在可是自己捍卫作为姐姐尊严与权威的时候。
只见桌上摆着一碗精致的虾羹,虽然看起来份量不大,但其中所蕴含的食材却是极为丰富。
徐锦月眉飞色舞地介绍道:“来来来,快瞧瞧这碗虾羹,可别小瞧它就这么小小的一碗哦。这里面的食材那叫一个丰盛,丝毫不比佛跳墙逊色!瞧,有鲜嫩肥美的大虾,有香气四溢的鸡枞菇,还有哎呀呀,不行不行,光是描述就让人口水直流,我可得先尝上一口才行。”说着,徐锦月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羹勺,做出一副马上就要大快朵颐的模样。
这时,一直紧盯着自己那份晚餐的尘然眼见情况不妙,原本还硬气十足的他瞬间就服了软。
只见他连忙开口,“姐姐,请把你的手从我的饭上拿开,弟弟此厢有理了。”尘然即将看着羊入虎口的晚饭,立马服软,能屈能伸,长大后又是一条好汉。
尘然之前可是听金嬷嬷说过,这碗蛋羹中的食材都是由大厨精心挑选并且亲手熬制而成的,不仅如此,里面还添加了许多滋补身体的珍贵药材呢。更为关键的是,今天这美味的蛋羹仅仅只有这么一份,如果被姐姐徐锦月给抢去吃了,那么今晚自己怕是只能乖乖喝牛奶充饥咯。想到这儿,尘然不禁暗暗叫苦,心想等自己长大以后一定要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男子汉,再也不受姐姐这般欺负。
徐锦月见目的达到,顿时心满意足,她将蛋羹放在弟弟面前,拍了拍尘然的头,“吃吧。”
金嬷嬷见到小世子那迫不及待的模样,心中一紧,赶忙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碗里虾羹的表面,感受着它的温度。经过一番仔细试探后,确认食物无误,玉嬷嬷这才放下心来,拿起小勺,慢慢地将虾羹送到小世子嘴边。
果然不出所料,对于这个小家伙来说,正儿八经的饭菜可比那牛奶美味多了!只见尘然张开小嘴,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虾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已经好久没有品尝过如此美食一般。看着小世子吃得这般香甜,金嬷嬷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自从尘然开始修炼《无上心法》以来,总是感到饥饿难耐。然而,令人无奈的是,他储物袋中的辟谷丹数量有限,根本无法满足日常所需。尘然好想念在天宫为非作歹的日子,起码吃什么都不用有顾虑
没办法,尘然只能依靠正常的饮食来补充身体所需的能量。至于那母乳嘛,尘然可是坚决不肯接受的,无论勇毅侯夫人如何劝说,找来多少个奶娘,都是无济于事。最终,勇毅侯实在没辙,只好吩咐下人们每天准备新鲜的牛奶供小世子饮用。好在如今,尘然终于长大到可以吃辅食的年龄!
眨眼之间,一碗香喷喷的虾羹便被尘然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见不着一点残渣。金嬷嬷见状,细心的拿出手帕,轻柔地替小主人擦拭干净嘴角残留的食物碎屑。
勇毅侯夫人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心中有几分生气,这是饿了多久才会如此,奶娘连瑞儿何时吃饭都把握不准吗。“瑞儿吃饱了吗?还再来一碗吗?”勇毅侯夫人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尘然眼睛放光,他就觉得不对,像勇毅侯这样的家底怎么可能吃不起蛋羹,“还有吗?母亲,儿子想再来一份,给您和父亲还有姐姐尝尝,味道可好了。”
众人对尘然能够连续吐字见怪不怪,小世子虽然只有一岁,但说话的时候意思已经能清楚传达了,就是吐字总是断断续续。
勇毅侯徐九安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心中很是欣慰。小小年纪才思灵敏,又懂得孝敬父母,勇毅侯只觉后继有人。
徐锦月望着弟弟那一脸回味的模样,自己也不禁被勾起了馋虫。只见她轻轻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微笑着说道:“看弟弟这副吃相,想必这菜肴定然是极为美味。既然如此,那就每人都来一份吧!倘若父亲和母亲尝过后也觉得不错,那厨房里的众人皆可得到赏赐。”说罢,徐锦月转头看向一旁的夏半,微微颔首示意。
夏半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随即恭敬地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去。她步伐轻盈,如风一般迅速地走出了房间,朝着食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不一会儿,夏半便来到了食堂门口。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夏半姑娘,您怎么亲自过来啦?莫不是小姐那边还要再加些什么菜不成?”厨房的主管眼睛倒是挺尖,远远地便瞧见了行色匆匆的夏半朝这边赶来,他脸上瞬间流露出讶异的神色,赶忙一路小跑着迎上去询问道。
夏半也不含糊,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晚上的虾羹不知道是否还有剩余?世子吃过后觉得味道甚佳,想着让夫人、老爷以及小姐都能尝一尝呢。”
听到这话,主管不禁面露迟疑之色,支吾起来:“这这个嘛”
“嗯?难道是已经没有了么?”夏半微微扬起嘴角,面上依旧挂着一副和善可亲的笑容,但她那双美眸之中却隐隐潜藏着丝丝冷冽之意,令人望而生畏,心生惧意。
主管被夏半看得心里直发毛,忙不迭地低下了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实在不敢欺瞒您啊,夏半姑娘!虾羹确实还有一些,只是只是和给世子准备的那一碗略有不同。小世子的那份蛋羹里面添加了医女专门开具的药材,而且医女再三嘱咐过其中每种药材所需的剂量,还特别强调这些药材得来不易,务必要节省着用才行。今天毕竟是世子首次尝试食用辅食,所以我们也没敢做多,加入了那些珍贵药材的蛋羹就只做了这么一碗呐。”
“哦,原始如此。无事,将其他的送去即可,你亲自送。”夏半还以为是厨房公办私囊了,原始如此。然后,夏半扫视周围,靠近主管轻声嘟囔了几句,转身就离开。
厨房的人不敢耽搁,准备了四碗虾羹跟在夏半的身后朝着屋内走去。
“小姐,蛋羹准备好了。”夏半站在门口,恭敬的说道。
“进来吧。”
尘然听见动静,朝着门口看去,“四碗虾羹”尘然心中默念,又能饱口福了。夏半将碗亲自递到众人面前,又招呼管家验了毒,一切无碍。
“夫人,世子先前的那份有医女提供的药材打底,因药材来之不易,这些多的,厨房就没加。”勇毅侯夫人来了兴致,还没吃就听到夏半这句话。
“哦,珍贵的药材?那若只世子用能到几岁。”勇毅侯夫人看向医女,面带询问,对于儿子补身子的药再珍贵也是值得的。
医女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回夫人,现在府内的药材若是世子一个人用能撑到他三岁。”
“要一直服用吗?”
“也无需如此,此药方有滋补,促进养分吸收的功效,幼年时期食用对世子的成长有益。”
勇毅侯夫人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方才听闻儿子只食用独一份食物时,她着实担忧不已,生怕是儿子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然而,这番话落入勇毅侯耳中,却犹如暮鼓晨钟一般,令其心头猛地一紧。
只见勇毅侯眉头微皱,暗自思忖道:“仅瑞儿一人享用此食,倘若真有心怀叵测之人暗中动手脚……后果不堪设想!”思及此处,勇毅侯不禁心生警惕。
此时,勇毅侯目光落在面前那碗蛋羹之上,转头对身旁的医女说道:“你来瞧瞧,这份蛋羹世子可否进食?”语罢,便将那碗蛋羹递至医女手中。
医女接过蛋羹后,先是定睛端详了片刻,随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旁的银叉,轻轻地挑起表面一层,开始仔细查看内里所藏的食材。起初,从外观上来看,这碗蛋羹并无异样,医女正欲开口告知勇毅侯一切安好,可就在这时,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使得她的眼神瞬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之色。
不过,这丝慌乱稍纵即逝,医女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神情,抬头望了一眼勇毅侯,旋即又恢复如初。而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医女一举一动的勇毅侯,自然不会错过这细微的变化。当下,他心中已然明了,这碗蛋羹定然存在问题。
尽管心中已有定论,但勇毅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地吩咐道:“既然无妨,那就暂且搁下吧。”听到侯爷此言,医女赶忙欠身行礼,而后将那碗蛋羹轻放在桌上,静静地退立到一旁。
府中的众人心思都在主子身上,就连管家和金嬷嬷也没察觉医女的变化,不过这一切可瞒不住神识强大的尘然。
勇毅侯看着下去的奶瓶,不动声色道,“瑞儿,你就别吃了。你今晚吃了不少,积食了可就不妥了。”
尘然点点头,也不哭闹积极的配合着父亲行事。“好,父亲,但我明日还想吃。”说完,他还打了个哈欠。
“金嬷嬷,麻烦您带着弟弟前去歇息吧。瞧着弟弟这一脸倦容,想来今日他定然未曾休息好。”徐锦月满含疼惜地望着满脸疲惫之色的弟弟,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怜爱之情。
想及今日乃是弟弟的生辰,本应是件欢喜之事,不仅能收到诸多贺礼,还能观赏那绚烂多彩的烟花盛景。然而,如此热闹喜庆的场面,却也着实耗费人的精力,就连她自己此刻都觉得快要支撑不住了。
金嬷嬷微微颔首,动作轻柔地抱起世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后,便转身朝着里屋走去。此时,夜幕已然悄然降临,屋外天色渐暗,屋内更是一片昏暗。好在尘然的房间内早早地点燃了几支蜡烛,摇曳的烛光透过窗纸洒下微弱的光芒,给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温馨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