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服侍的公公不敢隐瞒,连忙将黑衣人夜闯勇毅侯府的事告知官家。
官家听闻此事愣在龙椅上,他闭上眼睛思绪不停,这是有人不满我的旨意啊。官家起身,站到窗户前。
罢了,等明日勇毅侯徐安汇报了再说吧。官家轻轻摇头,最近太过劳累,脑袋清醒一会晕一会得,今夜就到此吧。
“走吧,去中和殿。我累了,想歇一歇。”官家摆摆手,在内侍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临近五更天,勇毅侯早早起身穿好官服,他看着手中的口供神色严肃 今日上朝恐怕有一场硬战。谁成谁败,一会就能见分晓。
扳倒当今皇后娘娘的母家可能会难一些,当今太子之位空虚,二者之间的关联太深,除非今日当朝定太子。不过忠勤伯爵府袁家,动手之人是一个都别想逃。
当年陪天子打江山的家族可不少,本家,英国公和顾家。这些武将家族的荣誉与文官家族不同,都是靠着族人一刀一剑拼出来的。
人们常道,宗亲之后就是公、侯、伯、子、男。看来,这些年边境还是太过平稳了,让这些文官忘了刀尖舔血,心惊胆战的日子了。
屋内没有燃灯,没有丝毫光亮,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勇毅侯静静地端坐在椅子上,肆意感受时间的流逝。
屋外,一声声清脆而响亮的鸡鸣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逐渐亮堂起来,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悄悄地钻进了屋子。
&34;老爷,时辰到了,该出发了。&34; 勇毅侯夫人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生怕惊扰到屋内沉思中的丈夫。
随着门缝的逐渐扩大,清晨的光线如涓涓细流般慢慢地渗透进来,先是洒落在书桌上,然后一点一点地向上爬升,最终映照在了勇毅侯那略显疲惫却依然刚毅的面庞上。
勇毅侯徐九安缓缓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微微一笑,轻声应道:&34;好。&34;
勇毅侯夫人移步上前,细致入微地为丈夫整理起身上的衣物。她的手指轻柔地抚平每一处褶皱,动作熟练而又充满爱意。她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的丈夫,眼神中既有眷恋不舍。
当一切都收拾停当后,勇毅侯站起身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格外威武。他转身看向门口,目光越过夫人和女儿,投向远方那未知的征途。
勇毅侯嫡女徐锦月站在身后,轻轻扶住母亲。征战四方的英雄带着妻子与孩子的期望,扛着保家卫国的责任,大步踏上征程。
“孩子,放心地去吧!府里的一切你都无需担忧,母亲定会在你身后全力支持你。”勇毅侯夫人轻柔地伸出手,缓缓地抚摸着锦月那娇嫩而又坚毅的脸庞,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
她深知,自己的女儿已然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不仅能够独当一面,还能源源不断地将自身所汲取的养分回馈给亲人们。
勇毅侯嫡女徐锦月恭恭敬敬地向母亲行了一个大礼,随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步伐坚定有力,直奔目标而去。
徐夫人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她的目光追随着女儿的身影,久久不愿收回。今日,她送别了自己的丈夫,送别了自己的孩子,而这一次,终于轮到她自己。
勇毅侯夫人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房间,从柜子深处取出那把早已被岁月尘封的佩剑。
她轻轻地擦拭着剑身,口中喃喃自语道:“老伙计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今日竟又要劳烦你来陪伴我了。”剑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似乎也在回应着主人的召唤。
勇毅侯夫人手持佩剑,再次迈出房门。她扭过头来,对着身旁的金嬷嬷说道:“咱们也出发吧。记得一定要让人好好照顾尘然,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金嬷嬷连忙点头应是,她已经安顿好了年幼的小世子,便安静地跟在了女主人的身后。
两人步伐沉稳而坚定,径直朝着中院走去。此刻,府中的下人们早已齐聚一堂,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恭候着主家的到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而紧张的神情,昨夜的事情在尘然的安排下已经传开,坦荡之人自然不惧,可暗怀鬼胎之人则惴惴不安。
太阳渐渐升起,光影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庭院里,形成片片斑驳。勇毅侯夫人端坐在廊下那把精雕细琢的檀木椅子上,身姿挺拔而优雅。
她面前摆放着一张古色古香的桌子,桌上铺着一块绣有精美图案的丝质桌布。而在这张桌子之上,一柄寒光闪闪的佩剑静静地横躺着,褪去了剑鞘,仿佛正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站在勇毅侯夫人身后的金嬷嬷,手握一根长长的鞭子,威风凛凛。她面无表情地挺立着,让人望而生畏。整个现场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宁静氛围,就连微风拂过花丛时发出的细微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此时,一位位宗亲陆陆续续地步入庭院,并按照各自的身份和地位依次落座。他们的脸上皆面带沉默,使得原本就静谧的场面更增添了几分凝重。
当最后一位宗亲坐定后,勇毅侯夫人微微侧过头去,给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大丫鬟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
“今日将诸位宗亲长老请来,乃是因为府中有要事相商。寒霜将人带上来。”
寒霜从夫人身后站出,朝着旁边的屋内走去,不一会,一个脚带锁链的嬷嬷被人拖了出来。
寒霜薅起妇女的头发,将她的面容展示在众人面前。“众位仔细看一下,不知是否有人还记得此人是谁。”
围观的下人议论纷纷。
宗亲席中有一女子变了脸色,又很快恢复原样。
“是夫人找的接生婆钱嬷嬷。”“是,我也记得。”“对对对,就是那个下黑手被抓的人。”
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但仍有人能够准确地点明此人的身份。寒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在此之前,她心中其实一直存有担忧,害怕没有人能够记得起这个人。为此,她甚至还精心地准备了应对的后手方案。
有知道内情的下人继续说道:“对,这位便是当年的接生婆钱嬷嬷。想当初,夫人心地善良,在得知她背后的主谋之后,不仅没有取其性命,反而饶过了她一条生路。就连她的亲属侯爷,也并未对其加以追究责任。”众人听闻来龙去脉,纷纷感叹夫人心善。
寒霜示意众人安静,“当年老爷夫人心善,可谁知道,短短不过半年的时间,这个不知感恩的恶妇竟然再次心生邪念,妄图收买厨房中的下人,企图暗中下毒害人。”
此话一出,连宗亲席上徐家的长老也按耐不住了,当时的审讯勇毅侯徐九安给足了他们面子,他们也都知道事情的经过。看勇毅侯夫人今日的派头,恐怕又是徐氏族人惹得事端。
长老们没想到处理了徐三一家,徐氏众人还不知悔改,这世道真是变得面目全非。
勇毅侯夫人见效果达到,示意寒霜继续。寒霜起身合上接生婆钱氏的嘴巴,开始询问。
“是谁让你联系厨房得。”
“没有人,是我自己。”接生婆低着头,眼中满是恐惧。她看到了那个指使她的人,也看到孙儿的荷包捏在那人的手中。
寒霜也不纠结,继续询问,“那你圈禁在屋内,又是怎么拿到毒药的?”
钱嬷嬷还是低着头,不说话。“来,把人带上来。”
“婆婆,你可害惨我们了。”“娘,你就说了吧。”祖母,钱儿害怕,祖母。”
钱婆子听到熟悉的声音,浑身颤抖,她控制不住的扭头望去,她的孙子,儿子都跪在身后。
钱嬷嬷疯了似的向寒霜的方向扑去,压着她的侍卫立即动手,将她死死压在地上。“你还不说吗,你知道吗,就在昨夜,你儿子一家的饭菜中可是洒满了毒药。差一点,人就全没了。”
钱嬷嬷一听,连抵抗的力气都没了,“我说,是徐老夫人,是她让我动的手,就连当日夫人生产,徐三夫人都是在徐老夫人的暗示下动的手。”
众人满是惊讶,竟是自家人自相残杀。
徐老夫人拿起拐杖重重的敲击地面,“一派胡言,九安是我从小看到得,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的侄子。”
“我有证据,我有证据。”钱嬷嬷赶紧喊道,“她手上捏着的正是我给孙子准备的荷包,上面我还绣上了“钱”字,夫人你要信我,我是被逼地,她们拿我孙儿的命要挟我,我不敢不做。”
众人的目光皆朝徐老夫人的手中望去,徐老夫人面上不先,内心却十分紧张。金嬷嬷当机立断夺过荷包,拿到勇毅侯夫人面前。
“徐老夫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勇毅侯夫人起身,拿起佩剑望向她。
“我要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这个荷包是谁孝敬我的。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我图什么。”徐老夫人说道。
钱婆子知道,要是不能给徐老夫人定罪,那自己的家人这辈子都别想活。“我这里还有证据,我这里有她赏给我的簪子,这个簪子是勇毅侯夫人给她的。我这还有她给我的书信,我都留下了。都在那个屋子床下墙角里。”
寒霜立即起身,找到了木盒。里面的东西确如钱婆子所说。
勇毅侯夫人直勾勾的盯着徐老夫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徐老夫人当机立断假装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