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入知否落定(1 / 1)

勇毅侯夫人挺直脊背稳稳地站立在原地,她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如冰,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正在发疯的徐老夫人。

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一切,却又对眼前的混乱场景视若无睹。

一旁的金嬷嬷面色凝重,她迅速带着两名得力手下,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试图制止徐老夫人那近乎癫狂的举动。她们动作敏捷而果断,紧紧抓住徐老夫人挥舞的双臂,不让其再有任何过激行为。

就在此时,原本安静的大厅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群身着官府服饰的官兵正押解着几名神色慌张的男子快步走进厅内。这些官兵步伐整齐有力,手中紧握着兵器,显得威风凛凛。

为首的一名官兵见到勇毅侯夫人后,立刻恭敬地行了个礼,朗声道:“拜见夫人!”

勇毅侯夫人微微挑眉,看了一眼那些被押解而来的男子,心中已然明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语气平静地问道:“这是有何事啊?”虽然嘴上这么问,但她心里清楚得很,一眼猜出是谁精心策划的一场好戏。

那名官差态度十分客气,他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回夫人,这一行人在外私自发放高利贷谋取暴利,私贩田地,草菅人命。此事因涉及到勇毅侯府,所以下官特地前来询问一番。”说罢,这名官差便将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的那几个人。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全都惊呆了。他们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几个跪地求饶的男子身上。

“娘,救救我们啊!求求您了,娘!”

“娘,您快去求侯爷出面帮忙啊!再不快点儿就真的来不及啦!”

徐老夫人的三个儿子满脸惊恐之色,他们一边朝着自己的母亲苦苦哀求,一边不停地磕头。

就在今天清晨,徐老夫人刚刚离家不久,这群官差就闯入家中,将他们三人捉拿归案。事发如此突然,以至于他们根本没有丝毫应对的机会。

因此,徐老夫人的三个儿子也不知自己母亲现在自身难保。

徐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去。“老天爷,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她放声怒吼,声音回荡在耳边。

“呵,自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能不歪吗?”勇毅侯夫人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今日,庭院内的重头戏接近尾声了,勇毅侯夫人很是期待女儿的出场。

徐家长老一看当家主母的态度,便知此事无法善了,也不能善了。几位长老当机立断,相互合计,决定将徐老夫人送官,然后拿着族谱去衙门更正,此后徐氏一族再无徐老夫人一支。

徐家大长老迈着急匆匆的步伐来到官差们身旁,脸上满是焦虑之色,他压低声音问道:“几位官爷,不知他们所犯下之事是否会牵连到咱们勇毅侯府啊?”

那几名官差对视一眼后,为首之人轻轻摆了摆手,宽慰道:“老人家,您不必如此客气。经过我们长官调查,此次犯事的仅仅只是他们这一支而已。

而且,据我们刚刚得到的消息,就连他们的母亲似乎都与此事有所牵涉,所以我们才特地前来府上询问相关情况。”

站在一旁的徐老夫人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她心里清楚得很,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恐怕已是无力回天了。绝望涌上心头,让她再也无法支撑下去。

只见徐老夫人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喃喃自语道:“罢了……罢了……我跟你们走吧。”说罢,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紧紧抓住自己双臂的侍卫,整个人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起来。

此时此刻,徐老夫人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她远去。

她不禁想起年轻时,自己的丈夫处处不如他人;而如今人至暮年,连亲生儿子竟也是这般不争气。想到此处,她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与无奈,最终只能长叹一声。

与此同时,府中的其他人目睹着官差押解着徐老夫人一家人渐行渐远,一个个皆是噤若寒蝉,浑身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来。

整个院子中间站满了人,却无一丝嘈杂,唯有那阵阵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人心头发凉。

勇毅侯夫人看到眼前的场景,心中对于杀鸡儆猴这一招所带来的成效甚是满意,她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只见她朱唇轻启:“今日之事,既然官差已然接手处理,那么此事便就此作罢。然而,倘若日后还有那些吃里扒外、胆敢无视律法之人存在,那就得好生思量一番了!”

语毕,勇毅侯夫人优雅地抬起手,拿起一旁的锦布,轻轻擦拭着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佩剑。她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但眼神却始终锐利如鹰隼,令人不敢直视。

“剩下的事宜,就交由寒霜你来处置吧。”勇毅侯夫人随意地吩咐道,仿佛这些琐事根本不值得她过多费心。说完,她便在金嬷嬷的陪伴下,施施然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高贵而威严的背影。

寒霜深知夫人的用意,赶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应声道:“是,夫人放心,奴婢定当妥善处理。”

待夫人走远后,寒霜转过身来,目光凌厉地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钱嬷嬷,冷冷说道:“钱嬷嬷啊钱嬷嬷,老爷和夫人本已给过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惜你自己未能好好珍惜。

稍后,你就随我一同前往官府吧。至于你的家人们,也统统逐出府去,你们家中的所有财产,一律收归公有。”

说到这里,寒霜顿了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接着补充道:“哦,对了,夫人有令,此次内查之后,但凡没有问题的下人,每人皆可得一份二等红封作为赏赐。”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的院子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纷纷夸赞起勇毅侯夫人的宅心仁厚与英明决断。

这种先严惩不贷以立威,再施以恩惠笼络人心的手段,虽俗套但确实好用。

勇毅侯夫人的威名在府中愈发深入人心,相信这件事过后,不仅勇毅侯府铁桶一块,就连徐氏族内也无人敢插手勇毅侯的决策。

喜欢倚老卖老,那很抱歉,我们不想倚老,所以只能卖老了。此次审讯将勇毅侯夫人的未言之意表述的淋漓尽致。

内忧目前告一段落,尘然在房间内打开神识看的是津津有味。勇毅侯夫人一进里屋,就见自己儿子在床上翻滚。

勇毅侯夫人一看就笑了,自己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自从她知道了儿子的神通之处,一改往日敏感的神情,对儿子的举动视而不见。

勇毅侯夫人坐在床边,想起丈夫和女儿内心很是忐忑。“也不知你父亲如何了,你姐姐也不知准备好了吗?”

尘然看着闷闷不乐的母亲,大发孝心,“您放心吧,都好着呢。”

皇宫之内,官家稳坐上位,低下头俯视着众位大臣。

“起”,随着太监吆喝的声音,早朝正式开始。大臣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诸位的折子我都一一看过了,然而其中所呈之事,尽皆是些毫无用处之物!”官家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众人,他那低沉而威严的嗓音在朝堂之上缓缓响起,振聋发聩。

“尤其是这南方之地,洪涝等自然灾害频发,可为何竟无一人向朕如实上报?难道你们当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不成?”官家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朝堂。

众大臣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官家对视,额头上冷汗涔涔。

这时,一位大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陛下,臣有罪。并非臣等有意隐瞒,只是南方洪涝之势太过迅猛,一时难以统计确切灾情,怕仓促上奏有误。”

官家冷哼一声,“借口!朕养着你们这群臣子,不是要听你们找理由的。”朝堂一片死寂。

突然,年轻的御史大夫站了出来,神色坚定。“陛下,臣愿亲赴南方查看灾情,定当如实回禀,并拿出应对之策。”官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准奏。不过,朕给你半月时间,若无功而返,提头来见。”

整个早朝,诸位大臣将近期出现的事情起了争执,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户部尚书看着眼前的一幕,很是头疼,他内心暗想“这得需要多少钱,才能将事情全部解决。国库空虚,花的不是你们的钱。”

一切准备就绪,刚好也到了时间,官家看了一眼内侍。

内侍拉长嗓音,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官家到底还是急切了,他还是想知道勇毅侯会不会亲自开口。勇毅侯察觉到官家紧盯的眼神,心中一片了然。

当今圣上,真是性情多疑啊,谁都不信任,也总摆出一副仁慈的表情,让人反胃。

勇毅侯上前一步,高声道:“陛下,臣有要事启奏。”官家微微坐直身子,示意他说下去。

勇毅侯沉声道:“陛下,臣之子近日遭人毒害,臣查得乃是忠勤伯爵府袁氏及南阳魏氏所为。臣恳请陛下为臣做主。”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忠勤伯爵府面前所初现不妥,但底牌家族的手中还是有不少人脉。不一会,消息就扩散出去了。

伯爵府众人脸色骤变,伯爵更是急忙出列辩解:“陛下,此乃污蔑。臣府上下向来安分守己,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勇毅侯冷笑一声:“安分守己?我儿中毒昏迷不醒,双目无神。我派人追查线索,发现下毒之人正好来自伯爵府袁氏和南阳魏氏。现在,人都在院中扣着,不信可以去看。”

官家眉头紧皱,目光在勇毅侯和伯爵之间来回扫视。“可有证据?”官家问道。

勇毅侯从袖中掏出一筒竹简,里面记载了所有的证词,皆是勇毅侯嫡女徐锦月整理的,思路很是清晰,谁在哪干了什么都标记好了。

不仅如此,勇毅侯还在尘然的提议下,找到了不少证物。袖中取出一个药包,说道:“陛下,此物便是从伯爵府下人处搜得,经医师查验,此药含有剧毒,与我儿所中之毒相同。”

伯爵见状,扑通一声跪下:“陛下,定是有人陷害,臣绝无此意啊。”

官家揉了揉太阳穴,道:“此事不可听信一面之词。朕命大理寺卿彻查此案,务必还真相于天下。”随后甩袖离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勇毅侯徐九安静静地站在朝堂之上,目光紧紧锁定着官家那看似平静却又暗藏波澜的面庞。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凉之感。

想当年,自己也曾与官家并肩作战、出生入死,为这江山社稷立下过赫赫战功。然而时过境迁,如今面对这等关乎家族荣辱的大事,官家竟然如此犹豫不决。

要知道,勇毅侯之子能得官家亲自下旨赐名,这本应是无上的荣耀。可是,这件事情明明今日就可以办成,官家却迟迟不肯点头应允。其中缘由,徐九安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因为此事牵扯到了皇后娘娘的母族利益。

但徐九安并未因此而心急如焚,毕竟以他对官家的了解,这位天子迟早会向现实低头做出妥协。更何况,此时此刻的都城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在遥远的边境,摩擦一直不断。

官家虽忌惮自己手上的队伍,可他不能夺。这个天下,还需武将的力量平衡。

想到这里,徐九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深知,无论是眼前的困境还是未来可能面临的挑战,都无法阻挡徐家继续崛起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