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入知否(1 / 1)

勇毅侯府历经一番波折之后,终于再度回归往昔的宁静。府中的下人们目睹了钱嬷嬷那凄惨的结局,一个个都变得安分守己起来,各自坚守岗位,埋头苦干着平日里的活计。

此时,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勇毅侯徐九安悠然地漫步于庭院之中,他先是绕过一座造型别致的假山,接着又穿越过一片繁花似锦、争奇斗艳的花园,最终抵达了内院。

只见今日这晴朗宜人的好天气里,勇毅侯夫人正领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女儿徐锦月和儿子徐曜瑞(尘然),在屋前悠闲地欣赏着周遭美景。勇毅侯夫人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下人们将一张精美的木桌小心翼翼地抬出来,并在桌面上铺展开一层厚实柔软的地毯。随后,她优雅地盘腿端坐于垫子之上,开始悉心摆弄起自己心爱的那些精致茶具来。

而另一边,小小的尘然则被金嬷嬷轻柔地放置在了那张厚厚的地毯上面。小家伙的身旁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其中不仅有轻巧可爱的竹蜻蜓,还有小巧玲珑的小木剑,更有柔韧结实的鞭子以及色彩鲜艳的风车与声音清脆悦耳的拨浪鼓等等。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玩具无一不是由勇毅侯亲自精心打磨而成的,饱含着父亲对孩子深深的爱意。

再看那身着一袭英姿飒爽骑装的勇毅侯嫡女徐锦月,此刻正稳稳当当地端坐在一个漂亮的秋千之上。伶俐乖巧的侍女夏半静静地站立在自家小姐身后,双手轻轻地推送着秋千。随着夏半手上力度的逐渐加大,徐锦月就如同一只轻盈的鸟儿一般顺势高高地荡向半空之中,尽情地沐浴在清风的怀抱里,惬意地感受着风儿带来的丝丝凉意与清新气息。

柔和的春风轻轻拂过,温暖的阳光普照着大地。那位亭亭玉立的少女静静地站在那里,微风轻拂着她的发梢,使其在空中轻轻地摇曳着。她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就像是刚刚抽出新条的柳树一般,肆意地生长着,散发着青春与活力的气息。而周围那些娇艳欲滴、色彩斑斓的花朵,在这一刻似乎都因为少女的美丽而黯然失色。

勇毅侯夫人面带微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院子里正在各自玩耍的孩子。夫人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就是她生命中的珍宝啊!

远处的花瓣被微风吹起,随着风儿翩翩起舞,宛如一群粉色的蝴蝶在空中舞动。它们带来了一阵又一阵清新怡人的香气,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就在这时,徐夫人突然来了兴致,她从一旁拿起一支精致的画笔,准备将这美好的温馨时刻用画笔记录下来。只见她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场景,然后轻盈地挥动手中的画笔,一笔一划地勾勒出孩子们欢乐的身影和满园的春色。

恰在此时,勇毅侯徐九安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园子。他一眼便看到了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顿时充满了力量。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金嬷嬷眼尖,最先发现了侯爷的到来。她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率领着整个院内的下人们恭恭敬敬地向着侯爷行礼。众人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良好的训练素养。

一直在秋千上玩耍的徐锦月听到动静后,扭头看见了归来的父亲。她立刻兴奋地跳下秋千,快步跑到弟弟身边。徐锦月小心翼翼地抱起年幼的弟弟尘然,然后牵着他一起走到父亲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而,此时此刻,她激动得竟有些语塞,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口,不知该如何表达。

勇毅侯见状,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柔声说道:“好了,乖女儿,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可是真的过去了吗?徐锦月心里明白,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只不过是父亲默默地扛起了所有的压力和困难,只为给家人创造一个安稳幸福的生活环境罢了。

徐锦月动作轻柔地将弟弟放在一旁,同时压低声音悄悄说道:“水牢那边已经全部处理妥当了,相关人员我也都送去了大理寺。依目前情况来看,想来今晚应该不会有任何人前来打扰我们了。”

勇毅侯徐九安伸出双臂,稳稳当当地接过自己的宝贝儿子,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转头看向怀中的幼子,柔声问道:“尘然啊,姐姐这次办得好不好呀?”

只见小尘然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父亲温暖宽厚的胸膛之上,一副懒洋洋、睡眼惺忪的模样。原来小家伙刚刚睡醒没多久,这会儿被这么一折腾,竟又开始犯起困来。他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嘴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嗯”作为回应。

得到父亲和弟弟的肯定后,徐锦月的心里顿时感到无比踏实,就像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一般。她那美丽的脸庞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默默注视着他们的勇毅侯夫人突然开口呼唤道:“你们三个啊,倒还真是会享受清闲呢!快过来这边,尝尝我亲手泡制的这壶茶味道如何。”

面对夫人的召唤,父子三人自然不敢怠慢,纷纷起身走向前去。虽然明知躲不过,那就只能乖乖照做。

待众人围坐在一起之后,勇毅侯夫人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家亲人,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怎么样?大家觉得我这新学会的泡茶手法泡出来的茶滋味如何呀?”

尘然咂吧了两下嘴巴,眨巴着眼睛,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过了一会儿,他摸着肚子说道:“饿了……母亲,我饿了!”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孩子对食物的渴望。

站在一旁的徐锦月也轻抿了一口茶水,只觉得这味道有些奇怪,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到底怪在哪里。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弟弟尘然,轻声说道:“嗯,还不错呢,母亲。只是尘然饿了,我得先带他去喝点奶才行。”说完,便抱紧了尘然,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去,仿佛这里有什么让她急于逃离的东西一般。

此时,偌大的场地只剩下了勇毅侯徐九安一个人。只见他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微闭双眼,一脸陶醉地品味着杯中的香茗。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微笑着说道:“嗯,这茶还算不错。只不过嘛,我个人倒是觉得上次喝的那种口感更胜一筹。”

听到老爷的评价,勇毅侯夫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道:“是啊,老爷,妾身也有同感。这杯茶总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可就是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既然老爷觉得还行,那妾身就把它放到您的书房去吧。”说着,勇毅侯夫人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桌上的茶具来。

不一会儿,所有的茶具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勇毅侯夫人将它们小心翼翼地装进托盘,然后递给了一旁等候多时的管家,并客气地说道:“真是辛苦您了,还要劳烦您跑这一趟。”管家接过托盘,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但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勇毅侯,看到老爷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后,心中不禁暗自发笑。

这些年来,老爷可是没少在夫人面前吃瘪啊!每次只要夫人一发话,老爷就算心里有不同的想法,最后也只能乖乖听从。想到这里,管家一边笑着,一边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出了房间。而留在屋内的勇毅侯,则望着管家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眼看着日头渐高,勇毅侯夫人估摸了一下时辰,觉得时候已经不早,便轻启朱唇,有条不紊地吩咐着下人们赶紧去准备膳食。不多时,一道道精致美味、香气扑鼻的菜肴便被端上桌来,令人垂涎欲滴。

众人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尽情享受着这丰盛的美食。待酒足饭饱之后,大家满足地摸着肚子,纷纷来到院子里,寻了把舒适的摇椅躺下。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微风轻轻拂过面庞,带来丝丝凉意,让人感觉惬意无比。没过多久,一阵倦意袭来,众人便沉沉睡去,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这边厢勇毅侯府上下一片轻松愉悦,而另一边的大理寺却是截然相反的景象。自从下朝后,勇毅侯府的管家便火急火燎地将昨夜闯入侯府的贼人押送至大理寺。自此以后,大理寺就如同炸开了锅一般,再也没有平静下来的时候。

时不时便会有一些达官显贵前来询问案情进展,或是暗中打探消息。面对这些人的到访,大理寺少卿左青简直应接不暇,忙得像个陀螺一样,一刻也不得停歇。他只觉自己快要被这如山般的事物压垮,整个人疲惫不堪。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时分,左青瞅准时机,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跑掉了。

片刻功夫,左青便如一阵风般赶到了英国公府。只见他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你们倒好,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只剩我一人在这里忙前忙后,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团团乱转!”

此时,英国公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水潭边钓鱼。他手中的鱼竿不时微微颤抖几下,显然是有鱼儿上钩了。听到左青的抱怨,英国公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都不是年轻人了,别这么急躁。咱们都已经年老力衰啦,如今官家如此看重你,特意将这件案子交由大理寺办理,这不正说明对你的信任和器重嘛。再者说,背后不是还有二皇子给你撑腰吗?有何可怕的呢?”

左青缓缓地放下手中那精致的茶杯,目光凝视着眼前这位与自己相识多年的老伙计,脸上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你倒真是豁达啊!官家的用意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这件事情要查清事实其实并不困难,但真正棘手的却是如何给他们定罪。当初勇毅侯府把人送过来的时候,可以说是准备得相当充分,所有的证人、口供全都有,甚至连人证、物证以及现场留下的痕迹都能够一一对应得上。”

说到此处,左青不禁皱起眉头,显得愈发焦急起来:“我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递交给了二皇子,满心期待着能够尽快将此事了结。可是那位贵人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急’。你说说看,这怎么能让人不着急呢?”

的确,此刻的左青心急如焚。毕竟,他实在无法保证监狱内部是否真的如同铁桶一般坚固,万一其中有人突然翻供或者出现其他意外情况,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旁的英国公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深知自己这位老朋友年轻时候便是个出了名的急性子,如今岁月如梭,眼看着都快要成为祖父辈的人了,遇到事情依旧如此沉不住气。于是,他开口劝道:“好了好了,你先别这般焦躁不安,快快安稳地坐下来吧。这件事情急也是没用的。依我看呐,二皇子之所以表现得不紧不慢,想必是有意借助你这块风水宝地来暗中观察一番,看看能否揪出一些隐藏在背后尚未落网的大鱼。”

听到这话,左青猛地一把夺过英国公手中的鱼竿,没好气儿地说道:“哼,这点道理我岂能不知?你也不是不了解我所防范之人究竟是谁。眼下证据确凿,证词齐全,我一心只想趁着官家态度尚算明朗之际,赶紧把这案子办成一桩铁案,以免夜长梦多啊!”,你……”

英国公摆摆手,“你在外什么时候这么不谨慎了。你放心,这事翻不了,宫里那位娘娘的枕头风这次可就吹不成。二皇子将关键人证单独关押了,此事就看谁棋高一局。”

左青猛然回头,他还是刚收到消息,监牢内部的事这么快就泄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