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陪本相用膳就寝(1 / 1)

沅安芷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她一瞬间甚至觉得这样才对。

谭连识看着她重新拿起筷子,目光落在她右手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圈红的显眼的指印,内侧甚至有些肿了。

一想到当时庄二在胭脂铺子里看着她的那种粘腻的眼神,谭连识就觉得恶心,巴不得当下就扒了他的皮做成被褥盖在沅明声的床上。

谭连识叹了口气,伸手拉过她的手臂。

“这是那庄二抓的?”

沅安芷原先一直处于高度紧张里,现在一经提醒,感觉手腕处火辣辣的疼。

她想抽回手,又想起刚刚谭连识生气的样子,轻声道:“嗯,可疼了。”

“殿下倒是老实,就任由他这么抓着。”

“啊?”

沅安芷脑子转不过弯来,这怎么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不该是她可怜兮兮的撒个娇,然后谭连识消气,至少安慰她几句吗?

“那时左手很忙?为何不伸出来扇他?”

“扇,扇扇,扇他?”

沅安芷看着谭连识面色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一时结巴了。

宫里会安排嬷嬷从小教她规矩,她虽是骄横了些,但也从未有过动手扇人的想法。

她一下就明白谭连识在教她一些在曾经的自己看起来离经叛道的事。

只是她一下子还想象不到当时自己伸出手扇庄二的场面。

嗫嚅道:“我当时,有点害怕……”

谭连识看着又开始低下头小声说话的鹌鹑,嗤笑一声。

“害怕?”

他捏着鹌鹑没受伤的左手,一根根捏着指尖,耐心的帮她慢慢摊开。

潭连识的声音在沅安芷的左耳边响起,平静又有力。

“下次遇见恶心人的东西,就这样扇上去,不用有什么顾虑,本相不会让殿下出事的。”

“多试几次,就不会害怕了。”

不知为何,谭连识说不会让她出事,她就信自己真不会有事。

沅安芷轻轻“嗯”了一声。

“殿下倒是没本相想的骄横。”

沅安芷缓慢的眨了眨眼,她从小恃宠而骄,虽然不刁蛮,但也比同岁的几个郡主任性很多。

原来谭连识心中的自己还要更加蛮横一点吗?

她收回被捏着的左手蜷了蜷,突然想起了什么。

“谭相是如何得知我与庄二公子起了冲突的?”

潭连识摩挲了下空空如也的指尖,目光随意的往小姑娘的头上瞟了一眼。

“……路过。”

“路过?”

那附近都是女子用的胭脂首饰什么的,算哪门子的路过?

沅安芷想再多问几句。

“蒸鸭也吃完了,殿下答应本相的答复有了吗?”

沅安芷一愣,拿起勺子。

“那个……我还想再喝点羹汤。”

潭连识推开她面前的汤:“不准。”

“说完再喝。”

沅安芷不满的放下勺子。

说要先吃饭的而是他,现在不准的又是他。

沅安芷越发觉得潭连识是随心所欲的神经病了。

但她不敢说。

“我没想好。”

“没想好?那本相帮殿下想想?”

沅安芷看着难得露出和善笑容的潭连识,心里暗暗感觉不妙,但她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潭连识手指在桌面轻轻的敲着。

“本相觉得,殿下肯定是不能再做些修剪花枝的粗活了。”

“嗯嗯。”

沅安芷点头。

“公主金枝玉叶,那些肮脏的活也是断不能做的。”

“嗯嗯。”

“剩下一些小事,虽相府没有多少婢女,但府中的仆人也足够了。”

“嗯嗯。”

“那留给殿下能做的活就不多了。”

潭连识循循善诱,看着乖乖点头附和的小公主,挑了挑眉头。

“不如殿下就留在府中,陪本相用膳就寝如何?”

“嗯……嗯?”

沅安芷瞬间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是说谭相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他方才说了什么?

留在府中陪他……

“用膳……就寝?”

“是啊。”

潭连识心安理得的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沅安芷僵在那里的侧脸。

“公主意下如何?”

“……没有别的选择吗?”

用膳还行,就寝……

虽然教习嬷嬷教导男女之事的时候,她频频跑神,但该懂的她都明白。

她要和潭连识做那些事情吗?

沅安芷低头看到潭连识放在身前的手,那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和他的主人一样好看。

她突然就想起了方才的庄二。

如果没有办法安稳留在相府,她就要和庄二成亲了。

脑子里一想到刚才庄二的眼神,她一个激灵。

这么看来,她突然就觉得和潭连识做男女之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虽然谭连识有点凶,但至少长得好,身材看着应该也是不错的。

潭连识看着小鹌鹑在那里低头思索良久,撑着头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刚想开口退一步,就看到小姑娘涨红着脸抬头。

“也……也可以……”

——

回府后,潭连识没有用晚膳,忙着进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沅安芷独自一人用膳后,紧张的绞着帕子喊绿溪来伺候洗漱。

拆发簪的时候,绿溪疑惑道:“公主的簪子奴婢不曾见过,可是今日出府时买的?真好看,和这新衣裳配在一起衬得殿下更美了。”

“只是原先那只白玉簪这么不见了?”

沅安芷愣了愣,从绿溪举着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头上的簪子。

因为角度的问题,她只能看个大概,新的簪子代替了出府时的白玉簪,白玉簪却不知所踪。

她吩咐绿溪把簪子拆下来给她。

新的簪子头上坠着一大块黄翡翠,金色的链子从后方荡下来,做工精巧秀美,确实比白玉簪要更搭自己这身。

沅安芷其实很喜欢珠宝首饰,宫里曾有过一块上好的黄翡,被皇后要了去。

沅安芷没争着要,只是黄翡寓意吉祥,心里还是有些艳羡。

现在她手上的这黄翡品质极好,说不定也不输如今太后手上那块。

只是自己今日在长街,并没有购入过簪子……

她突然就想到了潭连识说的那句“路过”。

她看着手里的簪子发愣,他是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