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殿下喜欢开着灯睡?(1 / 1)

谭连识洗漱完回到床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沅安芷窝在被子里眼圈红红的样子。

“又怎么了?”

他靠近了几步,看到沅安芷往里面缩了缩,又恢复成了那个鹌鹑的模样。

“那个……我睡里面。”

谭连识一下就明白鹌鹑是害怕了。

只是都已经同床共枕好几日了,现在才开始害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也不恼,反倒因为这个认知取悦到了自己。

这几日不管在朝堂上还是私下里,对着那几张老脸谭连识烦的快要杀人,实际是他确实私下杀了几个不长眼对自己动手的蠢货。

但如今看着小鹌鹑,他的劣根性一下被激发了起来。

谭连识往前走了几步,作势伸手。

“那本相熄灯了。”

沅安芷急得一下坐起身来,手慌慌张张的往前摆,“别别别,别熄灯。”

她还没做好准备。

谭连识停在灯前,为难的转身看她。

“殿下喜欢开着灯睡?”

“什么?不是不是,我……”

沅安芷不知为何,竟在谭连识犹犹豫豫关灯的动作上看出了被轻薄的可怜感,明明自己才是马上要吃亏的那个吧!

她觉得自己要哭出来了,事实上下一秒她真的哭了。

谭连识熄了灯,没看到,直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了才发现。

他只是愣了一秒,就很自然的上床拿了帕子往沅安芷脸上抹。

只是这次小姑娘就像开闸放水了一样,快把帕子浸湿了还不肯停。

谭连识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毛病的。

不然为什么每次都心痒痒的要去逗,惹完还要自己来哄。

麻烦的要死。

沅安芷其实哭的有点累了,但是谭连识身上温热的水汽包裹着自己,她实在是太紧张了,一紧张就哭的停不下来。

谭连识叹了口气,凶巴巴的开口:“不准哭了,现在睡觉。”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哭声停了一瞬。

沅安芷抬头,哭的有些红肿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谭连识,似乎在看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现在直接就可以睡觉了吗?”

“是。你要是再问,本相就有可能没那么好说话了。”

沅安芷一下就止住了哭声,忽略了谭连识的恶声恶气,蹭了蹭眼泪,乖乖躲回了被窝里,死死抓住了这次机会。

“那我睡了……?”

谭连识看着已经把自己安置好的鹌鹑,“嗯”了一声。

其实这几日他都没有休息好,刚有些疲惫的打算躺下,就感觉到旁边的人戳了戳自己。

“又怎么了?”

“那个……我想洗脸。”

沅安芷说的很小声,但是脸上黏糊糊的就是不舒服,她睡不着。

谭连识:……

半夜起来打湿帕子的谭连识感觉刚才的自己是真的毛病。

——

沅安芷吩咐赵管家回绝了剩下所有的帖子,她已经决定要去周府的赏花宴了。

这几日没有新的帖子要看,申林成也怕触了霉头不再来,沅安芷无聊的日日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躺在躺椅上,微微眯着眼睛,吃绿溪递来的糕点。

春日已经完全回暖了,相府开始忙碌把冬季的物件替换成更适合的。

她看到一个下人把谭连识卧房的被褥搬了出去,应该是要换新的。

她太困了,用扇子遮住了脸,躺椅一晃一晃的就要睡过去。

在睡过去的前一秒,她蓦地想到了什么,睁眼从躺椅上跳了下去。

等沅安芷跑到卧房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谭连识捏着那个香囊的背影。

谭连识意识到有人来,转过身去,香囊勾在他的手指上。

不悦道:“殿下这是,一用完就还给本相了?”

沅安芷抿了抿唇,没敢看他,完蛋,最近太忙了,这件事忘记和他说了。

“不是…是前些时日我才知道,淮序是谭相的表字。”

谭连识看着挂着的香囊转来转去,时不时露出歪歪扭扭的两个绣字。

“知道是我的,所以不要?”

“不是的。”

她摇头,是谁的她都不能要啊。

谭连识沉声:“那就收好了。”

沅安芷没接,如果这香囊上没绣字就算了,如今明明白白的是谭连识的表字,她再拿就不太好意思。

她知道谭连识应该是生气了,因为他头都不回的走了。

沅安芷站在原地许久没动,她在尝试理解谭连识的心理。

哪怕相处了近两月,她有时还是觉得谭连识的脾气来的太莫名其妙,她有点跟不上他的想法,怪不得都说他脾性古怪呢。

想着想着,她突然想起来那簪子。

她感觉自己应该是摸清了谭连识送礼回礼的门道。

当日,她就喊绿溪陪自己上街了。

她去药铺抓了艾叶,茯神,沉香,百合一类的香料草药。

她不知道潭连识的香囊里装了什么香料这么好闻,就抓了最常见的几种。

虽然简单,但意在静心安神,希望谭连识不要动不动生气了。

绿溪在旁边拎着包裹,“殿下,相府里是有谁身体不适吗?”

她对中草药不太了解,但也知道艾叶用作祛湿,茯神用来安神。

只是若是有人不适,喊下人来采买就好,哪里需要殿下亲自来?

“不是,是用来做香囊的。”

“香囊?”

绿溪看着手上的好几个包裹。

“殿下,香囊用不了这么多……”

沅安芷默了默,她知道,……她只是怕自己没经验做坏好几个。

她转身走进了卖布料和绣线的铺子。

“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