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杀卤蛋(1 / 1)

陈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大力感觉前几日刚好的头痛又犯了。

&34;你方才说什么?&34;

&34;那,那人抓了我弟弟,说我们兄弟帮陈大人您……贪官粮。但是我们对大人您忠心耿耿,没让他抓到证据。&34;

李大力还在继续说,但陈丰感觉耳边嗡嗡的,一瞬间他在这临近仲夏的日子里感觉冷的发抖。

哪里没找到证据,甚至是把证据摆在他家门口了!

陈丰蹲下身子一把抓住面前人的领子:&34;我可问你,那人是谁?&34;

陈大力哆哆嗦嗦道:&34;小的…小的不认得。&34;

谭连识不让他说,他也不敢说。直到进陈府之前,他身边一直就跟这一个暗卫,虽然现在陈大力不知道那人去哪里了,但一定就在暗中盯着这一切。

&34;废物!&34;

陈丰一把将李大力甩倒在地上,李大力不反抗,只是在看不到的地方恨的红了眼,在心中把陈丰看作了将死之人。

他顺势又扑上去抱住陈丰的腿:&34;陈大人!陈大人你可要救救我弟弟啊!&34;

陈丰踢开这块狗皮膏药,冷笑一声:&34;现在知道兄弟情深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兄弟俩私下常常因为分赃不均吵架吧?&34;

他不去管地上的陈大力,一边向外走一边喊来了孙钱:&34;去,快去把庄尚书请来!&34;

庄路对他表姐一向好的没话说,他是陈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表姐也宠他,先前升官什么的都是表姐和表姐夫帮的忙。

陈丰他贪腐的事情庄路不是不知道,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现下贪的是赈灾粮,庄路最多就说他几句,然后帮他摆平。

一想到这里,陈丰就放下心来。

一柱香的时间后,孙钱回来了,身边没有别人。

陈丰急得抓住他胳膊:“庄尚书呢?怎么没来?”

“大人放心,庄尚书片刻后就来。”

陈丰稍微放下心,庄路愿意来,就表示愿意帮他。

他在正厅一直坐到傍晚,府门口才传来动静,他赶忙遣孙钱去看看。

孙钱走到院里的时候,府外的人已经进来了,他看到了从未想到的人。

竟是那日在郊外见到的小娘子。

一瞬间,孙钱只觉得羞恼。

他顾不得认身份,快步走上前指着沅安芷骂:“就是你!你和你身边那个人上次把我害的好惨!”

孙钱伸着手指尖就快要戳到那小娘子的鼻尖,下一刻,银光闪过,他感觉手上热热的,“啪嗒”一声就看自己的手掉在了地上。

孙钱脸上的血色褪尽,一时间发不出任何声响。

谭连识在看到面前这个男人的时候,觉得小公主的画还是很写实的,确实是一个卤蛋加上王字。

他想到这里,刚想笑出声,就看到那卤蛋伸着破手朝着沅安芷去了。

小姑娘之前说过什么来着?

啊对,这个卤蛋之前想摸她。

这个回忆刚涌上来的时候,谭连识就捂住了沅安芷的眼睛,抽走目四的佩剑。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沅安芷刚被温热干燥的手剥夺视线的刹那间,就听见了利刃出鞘的破风声。

她一下不习惯,伸手去拽谭连识的手没拽动,只好问:“怎么啦?”

“没事,有脏东西。”

疼痛慢慢侵袭了孙钱的胳膊,他这才反应过来,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响。

只是声音刚发出来,谭连识就抬手抹了他的脖子。

孙钱倒在地上,流了大片的血。

落地的声音和血腥味让沅安芷后知后觉的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敢去扒拉谭连识的手了,只是僵在原地连步子都迈不开,生怕自己不留神鞋底沾上了血。

是谭连识动的手吗?应该是吧。沅安芷说服自己京中都说他杀人如麻,谭连识本就该是杀伐果断的一个人才对。

可是如今他温热的手掌还覆在自己的脸上。

沅安芷不安的眨眼,睫毛划过了谭连识的手心。

谭连识一下就察觉到了沅安芷身上的不安,那个气息太浓烈了,他根本忽视不了。

他不满的目光落在咽了气的孙钱身上,不是已经捂住眼睛了,什么都没看到怎么还怕?

谭连识没想明白,从小就这样,只要想不通,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哄。

所以此刻他只能干巴巴的说:“不要害怕。”

失败了。

因为沅安芷没理他。

谭连识看着面前这个僵硬的像块木头一样的鹌鹑,叹了口气:“走的动吗?”

“走得动的走得动的。”

沅安芷一下有点不敢再像以前一样作威作福了,自己乖乖捂住自己的眼睛越走越快。

留下在身后的谭连识,他捻了捻自己被长睫蹭过的手,不做声。

陈丰听见动静赶出来,刚好和沅安芷碰了个面对面。

看见来人不是自己姐夫,他结结实实点愣住了,目光越过沅安芷的肩头,看到了谭连识。

他面色一白,弯腰行了个礼:“谭相,不知谭相大驾光临……”

谭连识的思绪还在刚才的事上,对打断自己的陈丰不悦皱眉:“见到长乐公主怎么不拜?”

陈丰愣了下,面朝沅安芷的方向,边行礼边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长乐公主久居深宫,他不认得啊。

“不知谭相和殿下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谭连识没做回应,只是敛着眉往旁边走了一步。

正厅面朝院子大开,陈丰的目光先是跟随谭连识的动作向右,然后又结结实实的落了回去。

看到了对着自己睁着眼,死不瞑目的孙钱!

陈丰一瞬间脑子空白,身体更快做出反应已经跪在了地上。

“不知…不知我陈府下人做了什么……”

谭连识没理会他,拉着沅安芷找了处没对着大门的位置坐下,在她手里塞了本话本子。

沅安芷看着谭连识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话本子,眨了眨眼。

这本话本她还没看过,封面上是一个可爱的小人,想到谭连识居然把这种话本揣了一路,她的不安被冲淡了很多,慢悠悠的坐在那里翻开了。

安顿好了沅安芷,谭连识这才幽幽的回到陈丰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下人犯了错罢了,你跪什么?”

陈丰茫然了片刻,难不成这谭相不是因为他贪粮的事情来的?

他摸不准意思,怕自己多说多错,不敢再说什么话了。

“是他对长乐公主不敬,心怀歹意,不该杀吗?。”

陈丰闻言松了口气,又觉得这孙钱真是好大的胆子,生了这种龌龊心思,害的他心惶惶的。

他拍了拍刚刚跪在地上沾到的灰尘,赔着笑脸道:“没想到我府里居然有这种不知好歹的货色,该杀,该杀!”

谭连识看他松快的模样,笑着问他:“那你可知,你这下人是在何处见到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