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吸食香火(1 / 1)

没一会,书生与张家老祖也纷纷走了过来。

见到地上各类食物,还有满满一袋大米,书生岿然道:“小郎君不愧是大户门第,财帛之充盈,轻而易举就能买到如此多的食物。”

“想当初,小生依靠邻里接济,才勉强过活,白日还需外出做工,每到夜深,才能挑灯夜读。”

“生活之艰,不同日语啊!”

“哦?”

张家老祖在一旁闻言,立即惊讶出声:“你这细皮嫩肉,经常将孔孟之道挂嘴边的家伙,还会自己出去找活计?”

书生皱了皱眉,不满道:“老张何出此言,我等读书之人,难道在你们眼里,真就如此不堪……?”

“得、得、得,就当老夫刚才没有说过这话,你莫要讲了。”张家老祖见书生又要讲一通大道理,连忙打断。

张济也立即解释:“杨大哥你对外界了解不多,这个年代与当初不同了,就单地上这些东西,整个华夏大地,我相信买不起的人几乎没有。”

“所以老百姓不说能吃得有多好,但绝对是饿不了肚子。”

“原来如此。”书生感慨的点着头。

“如今年代,当真让我等羡慕,当初小生能饱吃一顿,就能开心多日,只是可惜自七岁那年之后,就记不起吃饱是个什么感觉了。”

老兵也走了过来,:“那可不是?当初俺参军那会,就奔着能喝一碗稀粥去的。”

“唯一吃饱的一顿,还是俺们歼灭了一窝匪寇,上面的将军犒劳我们,才勉强吃饱肚的”。

张济也一边听着,一边清理着地上蔬菜。

见到老兵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

“卫老哥是崇祯年的,那老哥见识到过闯王李自成没有?”

“李自成?诶~”老兵连忙摆手,便继续道:“那等人物,俺们这种小卒怎么能见到。”

“俺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俺们千总,当初在大营训话的时候,远远见过一次。”

这样啊!也的确是,张济默默地点了点头。

李自成对于眼前的卫老哥来讲,那自然是顶了天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见识过,何况卫老哥还是朝廷这一边的人。

若是起义军那边或许还有机会见到。

三人讲着讲着,也慢慢停了下来,望着地上清脆绿油油的蔬菜,还有鸡蛋,顿时眼馋不已,若是他们也能够吃上一口,那该有多好。

嘶,还有一条肥硕的大理鱼,那鱼头一定很美味~

张济见气氛有些不对,抬起头来看了看,便立即见这三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鲤鱼和鸡蛋瞧。

“咳咳,对了,小郎君,小生有一事相问。”

书生赶忙岔开话题,掩饰尴尬。

“杨大哥尽管问。”

张济笑着回道。

“方才小生见那小盒子内,那些稚子的启蒙书籍为何与我等当年大有不同?”

“尽数是一些小生看不懂的符号,还有英语这一类,是何种语言?为何我华夏大地要让后人去学一门外族语言?”

“额……”听到书生这么问,张济有些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思忖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杨大哥,如今的教育与数百年前自然是不同的,这是为了接触世界,以及全新教学理念的一种必然选择。”

“当然,至于那外族语言,终究其原因还是当初的华夏过于落后,没有话语权。”

“不然,若是有盛唐强汉那等威势,世界各国要学的就不是英语,而是我华夏汉字了。”

书生三人闻言,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皆是各自琢磨着张济的话。

张济也不再理会,搬起收拾好的蔬菜走去后厨。

当晚,张济就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好几天没吃到大米饭了,整整连吃三大碗,看得一旁张家老祖三人直咽口水。

可恶啊!为什么他们触碰不到实体?三人仅有的能耐,不过勉强能拿起羽毛丝的重物。

先不说能不能吃得到,即便是想要拿起筷子来,那都是难如登天。

吃饱喝足,整理完一切,张济就准备回厢房去了。

想了想又来到大堂画像下面,再次点燃了一炷香,拜了三拜插到香炉里面。

尽管之前老祖宗说这东西没啥用,但这也算是华夏的一个古老习俗,是敬重与思念先人的一种祈福。

所以,还是继续像往常那样,每天早晚各点一炷香吧!

“孙儿有心了。”

张家老祖走了过来,看着这位子孙后代为他们这些老家伙敬香,甚是满意。

虽然,的确是没用,但他也属于一种老思想的人,对于这些烧香祭祀的传统还是挺注重的。

张济笑了笑,问道:“老祖你们通常是在哪里休息?”

“休息?我们一般随便找个房间,稍微眯一会就立刻精神了。”

“平常是不用睡觉的。”张家老祖自得的捋了捋自己那脏乱的胡须。

“哦?还能这样?”

张济感叹,阿飘就是不一样,跟人差别这么大。

“咦?”

突然,张家老祖嗅了嗅空气,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老祖,怎么了?”张济疑惑问道。

张家老祖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张济先不要说话,随后慢慢往前,一步一步朝着香案嗅去。

越是靠近香案,张家老祖的神色越加激动,很快,他来到点了香的香炉前,朝着香炉上方猛地一吸。

“嚯~”张家老祖一个惊叹出声,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炷香。

他发现这一吸之后,肚子中稍有一丝饱腹感,全身也似乎更有了力气。

不再多想,再次朝着香炉上方猛吸起来。

张济看着老祖这副模样,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难道自己供的香真得有用?

“好,好,哈哈哈~”

张家老祖大笑起来,露出一副极为兴奋的神色。

这边的动静,也立刻引来了其他两位。

书生与老兵走了过来,眼神奇怪的打量着张家老祖。

“老张,你能吸食香火?”老兵惊讶不已。

张家老祖得意一笑。

“自家子孙供奉的香火,老夫能吸食很奇怪吗?”

书生眉头紧皱,一脸疑惑地看着老张问道:“可当初那位老翁,不也是你老张的子孙吗?他供奉的香火,老张你与我等一样吸食不到啊!这是如何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