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蝴蝶振翅飞过熔岩铸就的城墙,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它停驻在一根新立的图腾柱上——那里原本雕刻着火神狰狞的面容,如今已被重新打磨成虎缨手持火种的模样。
了望塔上的战士兴奋地大喊。
远处雪原上,一支由霜狼拖拽的队伍正缓缓驶来。
为首的族长脖子上挂着冰晶项炼,那是臣服的像征。
他们身后,满载兽皮和冻鱼的雪橇在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虎缨赤足站在祭坛边缘,足底三寸处始终悬浮着一圈金色火环。
她今天换下了神袍,只穿着一件普通的兽皮短袄——这是狰虎部少女常见的装扮。
虎缨指尖轻点,一道火线在空中凝结成文本,"三张皮换一季火种,馀下的记入公库。
祭坛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欢呼。
不同于以往祭司们吝啬分配的火种,这里的火焰温暖却不灼人,甚至能随着须求自动调节温度。
水神蹲在某个角落,用权杖戳了戳地上自动融雪的暖道。
这些纵横交错的赤红纹路遍布整个部落,让原本需要凿冰取水的妇女们可以直接在屋前洗衣。
李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正拎着一串刚钓上来的冰湖银鱼,鱼鳃还在微微开合。
水神扭头看他,突然注意到那些鱼线——分明是虎缨的一缕发丝所化,末端还跳动着细微的金焰。
确实,广场中央最热闹的摊位前,虎缨正亲手教几个老妇人控制火候。
她指尖流淌的金焰包裹着石锅,里面的冻土豆"咕嘟咕嘟"翻滚,散发出混合着松木香的甜味。
一个失去双臂的老猎人小心翼翼地问,"能能不能分些火种给我们雪鹰部?
虎缨转身时,发梢带起的火星在空中凝成一只展翅的鹰。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人群外围——那里站着十几个衣衫褴缕的雪鹰部民,他们脚上的冻疮还在渗血。
她声音不响,却让整个广场安静下来,"按新规,英烈之后可永享一等火源。
她挥手甩出一缕火线。
那金焰飞到雪鹰部老者面前,突然分裂成十几簇小火苗,精准地没入每个族人眉心。
老者浑身发抖地摸着自己瞬间愈合的双腿,突然跪地长嚎:"谢火神恩典——!
黄昏时分,祭坛前的空地上架起了百口石锅。
虎缨站在中央,双手虚托。无数火星从她掌心升起,像萤火虫般精准地落入每口锅中。
炖煮的肉香混着松脂气息弥漫开来,孩子们追逐着那些多馀的火星,笑声在冰谷间回荡。
来自青笞部的女巫捧着陶碗喃喃自语,"我们的火种能烧三天三夜不灭了"
水神蹲在祭坛顶端,看着下方其乐融融的景象。
他忽然发现,每个部落的旗帜上都多了一道金纹——那是虎缨用本源之火烙下的印记,既是庇护,也是约束。
水神老脸一红,权杖在地上杵出个冰窟窿。
夜幕降临时,盛大的火舞开始了。
虎缨坐在李悠下首,时不时为他添些雪椒粉。
当某个醉醺醺的族长试图靠近敬酒时,她只是抬了抬眼皮,那人立刻被一道火墙温柔地推回座位。
李悠接过她递来的烤鱼,指尖在焦脆的鱼皮上轻轻一弹。
刹那间,整条鱼均匀地裂成十二块,精准地飞向十二个最弱小的部落代表盘中。
虎缨笑了。
这个能焚山煮海的新火神,此刻眼里的光芒比祭坛的圣火还要明亮。
雪鹰部的老族长刚举起骨杯要敬酒,粗糙的手指突然僵在半空。
他的独眼睁得滚圆,倒映着祭坛上荒谬又神圣的一幕——他们至高无上的新火神,此刻正跪坐在青石案前,小心翼翼地用火焰炙烤着一片雪鱼腩。
虎缨指尖的金焰精确地停在鱼腩表层,油脂刚刚泛起金黄就被她迅速移开。
不知是谁的骨杯摔在了冰面上。
整个宴会场地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连烤架上滴落的油脂声都清淅可闻。
虎缨竖起一根手指,发梢跃动的火苗突然暴涨三寸,"在先生面前,慎言。
空气瞬间灼热起来。
虎缨忽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祭坛周围三丈内的积雪瞬间汽化,蒸腾的白雾中,她熔金色的眸子温柔得不可思议:"知道为什么极北的火种永不熄灭吗?
她指尖轻点,一缕金焰飘到战士额前,化作小小的火莲花:"因为先生愿意让我当这个火神呀。
老神只拍着大腿狂笑,权杖在地上敲出连绵的冰花:"说得好!老头子就喜欢实诚丫头!
李悠慢条斯理地咽下鱼腩,顺手柄剩下的半片喂给脚边取暖的火灵狐。
最年长的冰岩部大祭司突然五体投地:"尊驾莫非是上古火祖转世?
老祭司的额头紧贴地面,冰晶胡须簌簌发抖:"老朽斗胆您究竟"
李悠拿起虎缨刚斟满的雪松酒,杯沿碰了碰祭坛边缘。
三千盏苍火同时摇曳,将众人惊骇的表情照得纤毫毕现。
那些试图探查李悠修为的巫师们突然闷哼一声,眼角渗出鲜血。
虎缨适时起身,羽翼舒展时洒落漫天金辉:"今日庆典到此为止。
她语气温柔,却让所有部落首领不由自主地躬身退后,"明日辰时,按新规领取火种。
人群潮水般退去后,水神晃着酒杯凑过来:"你小子真会享受。
他酸溜溜地看着正在给李悠捶肩的虎缨,"早知道当年我也养个侍女"
虎缨指尖跳出一朵火花,精准地加热了老人杯中的酒,"先生可比您靠谱多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