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我们像现在这样醒来后还能连着十几个小时都在一起。”
卡尔拨弄她长发的手一顿。
“很奇怪吗，我们以前不也一直在一起。”
“不一样。”希拉说把头靠在他胸前，“哪怕是休息日，我们也很难得能享受到真正意义上的独处时光。”
“要么是你听到有人喊救命，要么我有病人想临时预约，哪怕只分开了一小会，也跟现在不一样。”
“你好像忘记了孤独堡垒。”卡尔慢条斯理的说。
“非自愿的就不用算了吧。”
“非自愿？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卡尔语气有些危险，但要吓到希拉还是不太够格。
“你还说呢，就是因为你突然把我带去了孤独堡垒，害我连着错过了两场考试。”
“为什么要在乎，我以为那些题目对你来说都是再简单不过的。”
“因为我是个好学生啊。”希拉理所当然的说，“我还是个好医生，所有病人都是这么说的。”
“这就是你在平安夜都要出诊的理由吗？为了当一个病人眼中的好医生？”
“是视频会诊，而且就那么一次。”
“就算是情人节也会有人找你，那个晚上你几乎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准备的烛光晚餐你都没有动，全在安慰那个被前男友甩了的女人。”
“这锅我可不背，那天是你开的门，而且安吉当时的情绪确实很糟糕，我们还是邻居，再说你不也是主动给我们腾了空间，后面还消失了一会，别以为我没发现。”
两人开始互翻旧账，或者说是卡尔在翻旧账，希拉只是见招拆招。
显然他们之间的情况并不符合大众对男女的刻板印象，卡尔总是会无差别的嫉妒出现在希拉身边的每个人，但他又不会明着表现出来，只是背地里默默喝酸水。
光是出现他就会这样，更别提那些会吸引希拉注意的，不管男女都会被他当成假想敌，如果不是希拉对周围人的情绪感知特别灵敏，他怕是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醋死。
这样的次数多了以后，希拉就摸索出了几套应对方式。
其中最好用的当属物理封嘴，就像她现在做的。
卡尔很快化被动为主动，把希拉亲得浑身发软，还要被动承受全身上下的抚摸。
看来七年过去，这个办法也没那么好用了。
希拉直接问：“为什么你还是不高兴？”
“我没有。”
“不要对我说谎，我能分辨得出来。”
“我没有不高兴。”卡尔闭上眼，以躺在沙发上的姿势将希拉搂在怀里，“我只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
卡尔的心情越发低落，类似的情况在他们重逢后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可我现在就在你身边，这还不值得你高兴吗？”
“你是对的。”
卡尔低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伴随着强而有力的心跳传了过来。
可希拉分明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转。
莫名的，她想起了自己对蝙蝠侠说的话。
“我有点困了，所以我会暂时放过你。”希拉就这么保持着趴在卡尔身上的姿势，阖上了眼，“希望你能在我醒来之后想到让我满意的解释，不然我就要强制让你说真心话了。”
希拉能感觉到卡尔身体僵硬了一下，睡着不太舒服了，但她依旧没有换位置的打算。
好在“床垫”很快就恢复了柔软，还帮她关掉了刺眼的顶光。
希拉慢慢陷入沉睡。
她嗜睡的情况是在蝙蝠洞里就有的。
确切的说她从苏醒之后就特别容易犯困，身体检查都没问题，孕妇也没有明显不适，于是这个异常就被当做了她孕期的正常反应。
只是有时候希拉睡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旺达控制不住担忧，就会特意把希拉喊醒，吃点东西运动一下再回去睡。
卡尔舍不得这么做，不仅舍不得，还会全程看着希拉的睡颜，根本注意不到时间过去了多久。
这在希拉看来就是他又想做缩头乌龟了。
果不其然，卡尔完全“遗忘”了之前她说过的话。
既想逃避又不想离开希拉身边，那就只能装傻了。
希拉决定让他高兴一会，正好她肚子饿了，旺达又发信息说晚饭准备好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这就到了第二个夜晚，因为希拉提前说了想跟卡尔独处一天，旺达哪怕不乐意还是顺了她的意思没有打扰。
至于准备晚饭，巧合罢了，他们本来就是要吃饭的，多准备一些碍不了多少事，旺达例行给希拉发消息，不同的是这次得到了回应。
卡尔开始后悔带希拉来基地了，这边人太多，一人说一句都能用掉不少时间。
在房间里还感觉不到，只有绯红女巫会不长眼的来打扰他们，但现在是在餐厅，光是希拉带来的就有四人，他这边还有三个赖着不肯走的，再算上他们两个，这张餐桌就没有坐过这么多人。
从人数上看着是热闹，实际的用餐氛围非常诡异，没冷场还得多亏了皮特罗。
事后他就跟旺达抱怨这是件苦差事。
闪电侠他们在有超人和没超人的场合下完全是两个模样，看态度着实不像是关系好的。
尤其是那个绿灯，他看超人的眼神可跟同伴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也没到仇人那种程度。
“看来蝙蝠侠没糊弄我们，现在的正义联盟成员关系很复杂。”
“感觉也没那么难啊，那为什么蝙蝠侠之前一直没成功？”
皮特罗说的是撬墙角，他们来之前蝙蝠侠曾建议他们在正义联盟内部寻找帮手，这两天他们就一直在观察有谁是能拉拢的。
“绿灯侠讨厌超人讨厌的这么明显，蝙蝠侠不可能没发现，难道是被拒绝了？”
“也许是担心造成连带伤亡。”
“或者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又喜欢不起来，干脆就摆烂了。”
“你别说，可能性还挺大。”
“那现在怎么办？找个机会给他们展示一下绯红女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