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并没有冷场，今天的饭桌上还是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源头毫无疑问就是坐在靠窗位置的那两人，乔纳森没控制好视线看得久了一点，就被玛莎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脚。
因为太过专注乔纳森被吓了一跳，动作之大让桌子都跟着抖了一下。
被好几双眼睛盯着的乔纳森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项圈的事了，还是希拉亲口说的，但听到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前者远没有后者来得效果震撼，此前乔纳森还一直以为这只是希拉夸张的说法。
倒是玛莎像是早有预料，并没有露出分毫的震惊。
不如说，这个法子原本就是她教给希拉的在十年前。
真不能随便在希拉面前乱说话，这孩子可不管什么玩笑不玩笑，很容易就会变成一个敢说一个敢做，比如现在这样。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卡尔一点也没有成为视线焦点的自觉。
端上桌的牛排都是整块，他在希拉喝汤的时候把牛肉切成了方便入口的大小。
难咬的筋膜全被他叉在了自己碗里，肉被剔了下来，骨头进了小氪的嘴巴。
“超级碎骨机”来者不拒，小氪飞速吃完自己那盆肉就蹲在了男主人边上，等待投喂。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一餐，乔纳森借着洗碗的机会，跟玛莎说了会悄悄话。
“孩子们感情太好，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乔纳森面色沉痛，似乎已经认定是卡尔把希拉带坏的。
真正的罪魁祸首轻咳一声，“希拉喜欢就好，我看卡尔也挺开心的。”
“就是这个问题！我总觉得是那小子强迫的希拉！不然希拉怎么会想到这么做！”
非常痛心的乔纳森一口一个那小子，连声儿子都不愿意叫了。
玛莎在心中给为自己背了黑锅的儿子道了歉。
“不行，我得去找他谈谈。”
玛莎连忙把人拦住，“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
“现在这样不就挺好的，卡尔把心思全放在希拉身上，希拉也还愿意接受卡尔，他们好不容易达成了平衡，你可别给我去破坏了。”
乔纳森看不出来有哪里好的，但玛莎也说的没错，这是卡尔跟希拉好不容易找到的平衡点。
就像程序员写代码，只要最终能跑起来，甭管是以多么离谱的方式，该放手时就得放手。
乔纳森不懂什么程序，但和卡尔这七年间的状态相比算了算了，项圈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
这段时间无限宝石都特别安静，自从发现卡尔是能听到它们的声音后，一号就自闭了。
它回忆了这段时间自己说过的话，合着它这段时间是给超人打助攻了啊？啊？？？
现实是因为没了拌嘴的对象，觉得无趣才变得话少，二号本来就不怎么说话，心灵则是一门心思要弄明白卡尔身上发生了什么，没精力去关注别的。
希拉能听见是因为自身与它们有非常深的联系，加上肉身多次重塑发生了质的改变，这个氪星人凭什么？
心灵翻完了卡尔的全部记忆，弄清始末后它松口气，【真相大白了家人们，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是希拉的原因。】
【禁闭室连接着希拉的意识，我们能看到他，他自然也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这不对吧？】
【有什么不对的，你问问现实，它之前被关起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还真是这样，希拉是嫌吵便封住了现实的声音，但并没有封住它的听力，所以一号在外面嘲笑它的时候，现实才会表现得那么气急败坏。
轮到卡尔了，希拉就把对现实用的那一套搬了过来。
只有在意识空间卡尔能听到无限宝石的声音，出去就不行了，反复跟心灵确认了这点后，一号重新恢复活力。
【隔墙有耳！果然是隔墙有耳！】
居然背地里偷听那么久！一号骂超人阴险狡诈，一句比一句难听，都是跟现实学的。
性子纯善的二号犹犹豫豫，感觉良心受到了谴责，这好像算不上偷听吧，是它们先跑到禁闭室外去看戏的。
心灵提前捂住了二号的嘴，没让它说出火上浇油的话来。
都是空间宝石，怎么它家这块就这么性子直呢。
事实证明主动闭麦是很有必要的，没多久越说越激动的一号就落得了跟日常被禁言的现实一个下场。
【活该，让你乱说话。】
哪有在人家面前骂人对象的，就算情侣间吵架了那也不是外人能掺和的。
心灵一点都不同情一号，直接带着二号离开了这里。
边走还边对二号叮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宝啊，你可千万别跟它们学坏了。】
二号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拿到了徽章的乔实验进展迅速，就是计算过程需要点时间。
密密麻麻的公式看得巴里头昏眼花，以人类的大脑想跟上乔的计算速度基本是不可能的，巴里象征性努力了一下便选择了放弃。
终于在万圣节的当天，乔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是我截获的坐标画面。”
“我认得这个地方，在跟着希拉来到这边前，我们就是在这块遭遇了袭击。”
“看到那根斜插进建筑里的灯柱了吗？旺达干的。”
“看到那个贼深的天坑了吗？希拉干的。”
“你确定吗？真的确定吗？”巴里反复跟皮特罗求证。
“当然，我记性可好了。”
“我会对y坐标做出调整，以免发生意外。”乔说。
“问题不大，我们这边好几个会飞的，不会摔死，只要别定到外太空就行。”
皮特罗兴奋的要将这个好消息带给其他人。
“终于可以回学院了！我已经等不及要去跟他们炫耀这次的旅行了！”
巴里眼巴巴的看着他离开，心中非常不舍。
“这么快吗？”玛莎怔愣。
哪怕早已要做好背井离乡的准备，这天真的到来时，玛莎还是会感到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