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瑜笙语调冰冷,任谁都看的出来,她是真的没办夜泽琛放在眼里。
夜泽琛对顾瑜笙就跟着了迷一样,柳若秋的心里本就不痛快。
现在闹了这么一出,她的面色陡然一沉,冷声冷气的道:“顾小姐出国几年,我还当你在家教礼仪方面有了起色。”
“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虚有其表!我好歹也算是你的长辈!你这样离开了是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还是没有将我们夜家放在眼里啊?”
柳若秋怒目相斥的低吼着,直接将事情的严重性上升了一个高度。
顾父在心里暗叫了一声糟糕,赔着笑脸的解释着:“夜夫人,瑜笙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她才刚入职公司,手里确实有很多事要忙。”
“瑜笙。”话锋一转,他转头看向顾瑜笙的时候使了一个眼色,“公司的事不用急于一时,明天我让顾岭陪着你一起处理。”
“坐下,好好将这顿饭吃完了。”
“夜夫人,我知道您邀请我们吃这顿饭的意思。”对正在拼命使眼色的顾父置若罔闻,顾瑜笙将双手撑在桌上,冷笑着,很是直截了当的道,“其实我今天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夜夫人,我跟夜泽琛之间是不
可能的!”
“我不管你们的心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闻言,柳若秋瞠着眼睛,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包厢里的气氛剑拔弩张的,空气引得人几欲窒息。
夜泽琛看着顾瑜笙那种明艳的脸,眼底划过了一抹志在必得的贪婪。
担心将事情弄僵,他虚掩着唇轻咳了一声,轻轻在柳若秋的衣袖上拽了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妈,你别把事情弄得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你别忘了……”
“闭嘴,我心里有数!”低斥了一声,柳若秋一把将手抽了回来。
她用双手在桌上撑了下,慢悠悠的起身,怒极反笑的道:“看来,今天的这顿饭是我们夜家请错了。”
柳若秋越是这样,顾父就越是觉得毛骨悚然。
心脏砰砰的乱跳着,不安的情绪到达了顶峰。
“顾瑜笙!”憋得面红耳赤的他用力将双手攥成了拳头,怒气腾腾的勒令着,“立刻跟夜夫人道歉。”
“要不然,你明天不用回公司了。”
——砰。
包厢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顾总,我的未婚妻犯了什么错,就连公司都不能回了?”就算是坐在轮椅上,陆墨霆的
身上也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势。
他的目光落在顾父的身上,薄唇明明噙着笑,但却显得越发咄咄逼人了。
顾父被这气势震了下。
懵了几秒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未婚妻?
顾瑜笙和陆墨霆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了?
夜泽琛闻言,脸上的神色虽然没有变,但眼眸却暗沉了下去。
他的眉头一蹙,幽深的眼底绽出了细碎的冰。
陆墨霆朝夜泽琛看了一眼,抬起手朝顾瑜笙招了招,语气里带着霸道的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
顾瑜笙轻撇了下嘴角,一步步走了上去。
靠近的瞬间,陆墨霆一把捏住了她的手,眉头用力一压,暗哑的声音沉沉的响了起来:“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跟我闹了几句脾气就跑出来相亲了?”
“你也不怕我一怒之下把那些觊觎你的人处理了?”
森冷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宣誓主权的味道。
陆墨霆的戏都唱了一半了,顾瑜笙也只能被迫配合。
“你的身边不是有乔真真了吗?还管我做什么?”她将头转向了一旁,一副拈酸吃醋的样子。
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像极了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被弄得满头大汗的顾父暗自在心里权衡了一
番,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之前他一直都担心陆墨霆只是跟顾瑜笙玩玩而已。
现在看来,倒是他将事情想岔了。
要是顾瑜笙真的成了陆太太……
“陆总,您误会了。”他朝陆墨霆的方向挪了挪,偷瞄了夜泽琛一眼,这才主动解释着道,“今天就是寻常的家宴。”
“之前因为瑜笙退婚的事,我们两家之间闹得不是很愉快,想要借着今天的机会修复两家之间的关系。”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意思。”
三言两语,顾父直接将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夜泽琛听着,胸腔里涌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波澜。
他将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的,神色愤怒的要起身。
柳若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蹙着眉头的警告着:“不许闹事!跟陆墨霆作对,你是想要连累家里吗?”
夜泽琛咬牙切齿的捏着手里,神情更怒了……
“夜夫人。”陆墨霆朝柳若秋看了一眼,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在空气里回荡着,“顾瑜笙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喜欢她被有心人觊觎。”
“你们夜家要是有什么关于瑜笙的事,直接找我就可以了!当然……”他轻笑,笑意不达眼底的道,“背地里有什么小动作,也
可以冲着我来。”
话音未落,他轻轻在顾瑜笙的手背上扯了下:“走了,回家。”
顾瑜笙任由他拽着,转身离开。
出了包厢,顾瑜笙一把甩开了男人的手,大步流星的朝外面走去。
也不知道几个孩子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等找回来之后,她一定要挨个打屁股!
手里一空,陆墨霆皱了皱眉,神色微微有些不悦:“顾瑜笙,你这么过河拆桥,好像不合适吧?”
“我有重要的事要去处理,改天再跟你道谢。”
见顾瑜笙走的头也不回,陆墨霆轻笑了一声,低醇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果是为了孩子的事,你不用着急了。”
“三个孩子去了游乐场,我已经让人把他们送回家了。”
闻言,驻足停步的顾瑜笙狠狠松了一口气……
陆家。
顾瑜笙匆匆跑进去的时候,三个孩子一字排开的耷拉着脑袋,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
看着他们的样子,顾瑜笙只觉得既生气又好笑。
“谁让你们自己跑到游乐场去的?”顾瑜笙瞪着他们,怒气腾腾的质问着,“我不是答应你们有时间的过去吗?”
“你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为了出去还在甄微的饮料里下安眠药,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