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了起来。
“怎么了?”陆墨霆开口的声音嘶哑异常。
“发生什么事了?”陡然意识到不对劲的高瑞蹙着眉头,声线紧绷的问道,“你的声音……”
“没事,有一点感冒。”陆墨霆敷衍了一声,淡漠着语气的道,“我想休息一下,你有话就直说吧。”
“乔家那边跟我妈联系上了。”提起这件事,高瑞深深叹息了一声,“乔家那边提出了不错的条件要跟我们高氏集团联手对付你。”
“我想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高瑞眯了眯眸子,幽幽道,“除了我们高家,乔家一定还跟其他人联系上了。”
“只是……究竟有多少人被乔家说动了,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知道了。”陆墨霆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冷笑着道,“乔家也就只有这么一点能耐了。”
“多谢你打电话通知我这件事。”
说完,他直接要挂电话。
“等等——”高瑞心里一阵烦闷,突然开口了,“你不是感冒了吗?”
“公司的事忙不完的,跟我一起出去喝一杯吧!”
结婚这么多年,霍可可第一次生气成这样。
看样子,应该是动真格了。
哪怕他现在去霍家把母
子两人接回来,回家之后也是纷争不断。
但不接的话,霍家恐怕会有微词……
思及此,他只觉得太阳穴一阵胀痛。
“算了,下次吧。”陆墨霆垂眸看着泡在药里的身子,淡淡的道,“今天不是很方便。”
……
云若寒回来的时候,顾瑜笙从小门里穿了过来:“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点事要问你。”
顾瑜笙的表情有些冷,身上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想到顾瑜笙勒令自己写下跟神医见面细节的画面,云若寒的心里有些发怵。
抿了下唇,他低着头,一步步跟了上去。
将人带到角落里,顾瑜笙一转头,由上至下的将他打量了一番,张口就问道:“那个所谓的神医是你找回来的?陆墨霆看病的时候,你应该全程都在旁边吧?”
“其实也没有看病,只是……诊脉开药了而已。”云若寒的心里发虚,声音显得很是没有底气。
“出了诊脉开药就没有做过其他的了?”顾瑜笙眉头深锁的盯着他。
四目相对,云若寒的心里咯噔了下,不免有些着急了:“怎么了?墨霆的身体还有其他的异样吗?”
都怪他……
现在乔家步步紧逼,他却害得陆墨霆…
…
要是陆墨霆来不及处理陆氏集团的事,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这是要是传到爷爷的耳朵里,恐怕要把他的双腿都打断了。
想到这里,云若寒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嗯。”顾瑜笙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严肃着表情的解释着,“他有中毒的迹象。”
“根据你提供的药方来看,他的身体不应该出现这种症状的。”
“中毒?”云若寒一怔,突然用手在额头上拍了下,“对了!墨霆的膝盖上用过膏药。”
“当时神医说这种膏药的药性太过霸道,只能用一副。”顿了下,他搓着双手,表情里带着无措的道,“膏药都丢掉很长时间了,恐怕找不回来了。”
膏药……
顾瑜笙轻抽了一口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研究一下的。”
淡淡丢下了一句话,她转身就朝里面走去。
看着顾瑜笙的背影,云若寒翕合着唇,忍不住想要开口。
但话到了嘴边,他又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最终,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全都化成了一声绵长的叹息……
顾瑜笙既然出手了,陆墨霆应该性命无虞了。
他还是好好想想,要是老爷子追究起来的话,他应该要怎么把
这件事圆过去吧。
……
二楼。
顾瑜笙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开了陆墨霆的房门。
浴室的门大敞着,陆墨霆坐在浴缸里闭目养神。
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无数零碎的画面从记忆深处涌了出来。
她抿着唇,双手用力攥成了拳头的同时,指甲深深入了掌心里。
“瑜笙,你怎么了?”敏锐的觉察到了一道不善的眼神,陆墨霆睁开了眼睛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问。
他没有做什么吗?
顾瑜笙这眼神……怎么恨不得要杀了他一般?
“没什么?”强行将胸腔里涌动的心思按捺了下去,顾瑜笙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想到一点其他的事!”
“我刚才给你检查的时候,发现你的身体有中毒的征兆。未来的一个星期早点回来,我帮你把身体里的毒解了。”
顿了下,她淡淡补充了一句:“你别不当一回事!这是一种神经性毒素。”
“要是耽误得久了,就算华佗在世,你也不可能重新站起来。”
“瑜笙,我……”
陆墨霆正要开口,顾瑜笙就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他,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陆墨霆苦着一张脸,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顾瑜笙
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难不成,他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陆墨霆正苦思冥想的时候,顾圆圆趴在门框上露出了一颗小脑袋,笑嘻嘻的道:“爹地,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刚才你发烧的时候把妈咪扑到床上了!”顾圆圆眨着一双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你一直都抱着妈咪不肯撒手,最后妈咪直接把你踢下去了。”
嘴里说着,他还不忘了朝空气里踢了下。
闻言,陆墨霆只觉得一阵脸红。
他刚才非礼顾瑜笙了?
难怪顾瑜笙一副处处都看他不顺眼的样子,他醒来之后还一直都觉得背脊骨有些隐隐作痛的!
对上了顾圆圆乌黑的大眼睛,陆墨霆抿了下唇,有些不自在的解释着:“我不是故意的。”
“我刚才昏迷了,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圆圆捂着小嘴的偷笑,老气横秋的用手指竖在眼前晃了晃:“爹地,这不是你故不故意的问题。”
“你要快点想办法跟妈咪道歉了,要不然妈咪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
以前他和团团做错事又不愿意承认的时候,妈咪一个星期都没有跟他们说说过话。
这一回,爹地犯错的性质应该比他们恶劣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