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微微一顿,顾瑜笙的身子不自觉的僵硬了下。
她眯着眼睛的将图片导入了软件。
几秒之后,模糊的图片变得高清。
果然是他!
长吁了一口气,顾瑜笙呆滞着目光的倚在驾驶座上,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有些抑制不住的泛白。
温瑞是程玉静的表哥。
他们在一次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碍于程玉静的关系,她简单跟温瑞打了一个招呼。
自那之后,温瑞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就连程玉静也一直从旁撮合着……
后来为了躲开温瑞,她连程玉静都开始疏远了……
那天晚上有人以同学会的名义邀请她去花园酒店聚餐,当时她到的有些迟了,被连灌了三杯酒就有些晕晕乎乎了。
或许这一切都是程玉静和温瑞的圈套。
也可能是忙中出错也有可能是做贼心虚,程玉静的表哥进错了房间,这才导致了这样一场乌龙的发生。
在这件事里,陆墨霆跟她一样都是受害者。
她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陆墨霆吗?
要是经过陆墨霆的同意,她带着陆承安去医院用血液样本做dna检测的话,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
但……
陆墨霆生性霸道。
要是知道了团团和圆圆是他的孩子,
会不会把两个小家伙从她的身边夺走?
心里乱成了一团。
一时之间,顾瑜笙有些理不清头绪了。
她眯着眼睛,白皙的手指轻轻在眉头上揉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拨通了甄薇的电话。
“瑜笙,怎么了?”
甄薇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
缄默了片刻,顾瑜笙嘶哑着声音,缓缓的道:“甄薇,帮我调查一下程玉静的表哥温瑞的消息!”
“温瑞?”甄薇愣怔了下,“瑜笙,你已经认出照片里的男人是谁了?”
“嗯。”
顾瑜笙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音节,其中似是带着隐忍的怒气。
她的语气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甄薇的心里狠狠咯噔了下。
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她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的岔开了话题:“电话里说话不方便,这件事等我回去之后再说吧。”
顿了下,甄薇有些不放心,轻声的道:“瑜笙,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这个姓温的找出来!”
……
自回国之后,顾瑜笙就没有听到过温瑞的消息。
心里莫名有些不安,顾瑜笙开车在外面逗了好几圈才回了家。
听到引擎声,陆墨霆操控着轮椅从里面出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遇上的问题很棘手吗?”
“
药水已经凉了,我需要再泡一次吗?”
“不用了,任何东西都是过犹不及的。”顾瑜笙摇了摇头,开口的声音嘶哑得有些可怕,“你回房间里躺着吧,我现在进去帮你施针。”
陆墨霆深深朝顾瑜笙看了一眼,这才回了房间。
调整了情绪,顾瑜笙进去的时候,男人已经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了。
消了毒,她屏息凝神的把针刺入了穴位。
目光落在后腰上半截狰狞的伤疤上,她的心神一恍,无数尘封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了出来。
她拼命想要看清记忆深处的男人是谁。
陆墨霆……还是温瑞?
但脑海里的画面就像是蒙了尘,模模糊糊的,叫人根本就看不清楚。
“嘶!”
突然,男人轻抽了一声。
回了神,顾瑜笙这才意识到手里的银针刺偏了穴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将针拔了出来,连忙道歉。
与此同时,心头有些庆幸。
幸好没有刺入什么重要的穴位,要不然……
“顾瑜笙,你怎么了?”陆墨霆半撑起身子的侧身,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蹙着眉头的问道,“刚才你说有事情要回到一趟顾家。”
“再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了。”
“到底发生
什么事了?顾家那边又弄出什么棘手的问题了吗?”
“不是。”垂敛着眼眸,顾瑜笙自嘲的苦笑着,“刚才意外知道了一点事,当年我未婚先孕的事可能是被曾经当成好朋友的人算计了!”
“我……成了她攀附豪门的跳板。”
攀附豪门?
顾瑜笙说的,应该是一个女人吧?
翕合着唇,陆墨霆正想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顾瑜笙轻轻用手在他的肩上拍了下:“你躺好!我保证,不会在出错了!”
陆墨霆侧眸看着顾瑜笙忙忙碌碌的样子,神色有些若有所思着……
施完针,已经差不多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顾瑜笙看了一眼时间,反手在脖颈上揉了下,“刚才我施错了一次针,半夜要是有不舒服,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等一下。”陆墨霆捞起一旁浅灰色的睡袍套在身上,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应该也睡不着吧?”
“家里有一个酒窖,要不要跟我过去喝一杯?”
顿了下,男人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里染上了淡淡的笑意,“我记得甄薇上次跟我妈聊天的时候说你是一个酒鬼。”
闻言
,顾瑜笙的脸有些抑制不住的红了。
什么酒鬼?
这个甄薇嘴上也没有一个把门的。
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四目相对,陆墨霆挑起了眉梢:“怎么了?没有兴趣吗?”
“有。”顾瑜笙笑了笑,转头朝门口示意了下,“前面带路!”
将她的样子看在眼里,陆墨霆喉头轻振的笑出了声……
陆墨霆带着顾瑜笙去了酒窖。
酒窖的温度有些低,顾瑜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斜着眼睛朝顾瑜笙看了一眼,陆墨霆从酒架上取下了一瓶酒:“这是chianrti,要不要试一试?”
“好啊!”顾瑜笙有些的馋酒了,主动从一旁的柜子里取下了酒杯。
陆墨霆倒了第一杯,她眯着眼睛,迫不及待的品尝了起来。
不经意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陆墨霆总觉得她像是一只偷腥的猫儿一般。
忍不住在心里暗笑了一声,他正要端起酒杯的时候,一只莹白的小手覆了上来:“你正在施针,要忌酒。”
“我就是尝尝味道。”陆墨霆据理力争的道,“你让我看着你喝,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不行!”顾瑜笙摇了摇头,一把将酒杯夺了下来,霸道的质问,“陆墨霆,你究竟还想不想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