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下来的男人一米八几的个子,一身军绿色着装。
他五官轮廓很立体,很精致,多一笔不多,少一笔不少,简直就是上帝雕刻出的极品。
对比起牧腾这种古铜色的肌肤,此男人皮肤的颜色淡了些,属于浅咖色的那种。
他脸上的柔和与他的身上庄严的衣服成了相反的。
“你好,胡芯儿,我是刘学武,伯父不方便前来,我来接你。”
“你好!辛苦了!”胡芯儿冲刘学武微微点头回礼。
“累不累?”
“还好。”
刘学武上下打量了胡芯儿一眼,除了带着点疲惫感,其他的倒是没变。
不过体质看起来好了很多,不至于像之前跳支舞都累的气喘吁吁。
他露出一个很满意的笑容。
胡芯儿被他的笑容晃了眼,现在的帅哥都是批量生产的吗?
能不能批发打包,放家里看着也养眼。
他看了眼胡芯儿手中没有任何的行李,便径自给她把车门打开。
“谢谢。”
胡芯儿感慨,现在的男人能做到这么有礼貌的真是屈指可数,本来干着糙汉子的活,却能做出这么绅士的举动,可文可武,优质男人啊!
她躬身上车,刚坐定,就听到一道就像捏
着嗓子说话的娇滴滴声音。
“学武哥,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接我的吗?”
米雪?
刘学武关车门的手并没有因为这道声音停留。
胡芯儿透过玻璃往外瞧,没想到真是米雪。
她嫌麻烦,一把拉上浅绿色的帘子,阻挡了外边人窥探的目光。
“我还有事,米同志还是自己回家吧!”
刘学武没做丝毫停留,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室,很快就发动车子。
透过帘子缝隙,胡芯儿看到米雪在寒风中跺脚的模样。
没想到他们认识。
不过胡芯儿自然是不会去八卦的,她对两人又不熟。
“胡芯儿,你不记得我了?”
刚才他明明看到的是她陌生的眼神,而不是刻意保持出来的距离感。
说明她对自己完全无印象。
车子驶离车站,路上,刘学武打破车内的安静。
胡芯儿已经把帘子拉开,正好奇的瞥着窗外。
头也不回的道:“哦,我们见过?我这人没脑子,总是记不住人,莫见怪啊!”
刘学武胳膊肘支在窗框上,手握成拳支在脸颊上,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胡芯儿并没看到,她的视线都在窗外。
这时的街上缺了小商小贩的吆喝叫卖,略写单调
枯燥了一些,也没了一边走一边吃东西的乐趣。
还记得在现代的时候,他们小姐妹几个每次出去都能从街头吃到巷尾,一个月下来不长十斤肉都对不起那些吃的。
可现在呢,除了匆匆行走和拉不动闹着要抱的孩子,比较有看头,再是真的没有。
清一色的压抑淳朴色,黑色、灰色、绿色和蓝色,这些就是这个年代的流行色。
墙上到处都是大字报,zx语录,工厂宣言,表忠心的语句,总之句句不离zx。
街上的车子不多,偶尔行驶一辆也是军用的车,再就是自行车。
年轻的小伙子们人手一辆自行车,乌泱泱一群,呐喊着从街道驶过。
这或许就是这个年代唯一靓丽的色彩吧!
刘学武见她虽然疲累,却兴致勃勃的瞅着车外,好奇的也朝外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特殊啊?
刘学武问完那一句话,再没说。
车子行驶了二十几分钟,在一处庄严肃穆的大门口停下。
胡芯儿下车,看了眼自家的大门。
从五个宽大的台阶上去,是一个两米的平台。
看到大门,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高门大户。
门槛很高,大门也很宽,一辆车子轻松
通过。
红木油漆的门紧闭着,门栓是一个狮子头,嘴巴里有一个用来敲门的铁栓。
一切都显示着富丽堂皇。
家依旧在,那就是说被保了下来。
“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刘学武拉了拉手套,跟着胡芯儿的视线了眼大门。
“进去坐坐,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不用了。”刘学武犹豫了一下问,“胡芯儿,你后悔下乡吗?”
后悔啊,怎么不悔,她替原主把肠子都悔青了。
要不是有牧腾细心照料,她估计早就命丧海子村了。
但是面对如此严谨职业的人,尤其是还不知对方什么身份的时候,她绝不能说半个悔字。
“怎么会呢,响应号召,我要做新时代的好青年。”
胡芯儿没注意到刘学武眼中突然暗下的光。
“所以,我们不仅要做知识青年,还要做一个好的劳动人。”
妈的,真伪心,心里哭唧唧,面上还要做出斗志昂扬的表情。
太不容易了!
“国家有你这样的青年,何愁祖国不强大!”
呵呵……
“那我就先走了,回头再联系。”
刘学武走了。
或许是听到汽车的声音,沉重的大门发出闷闷的响声。
她回头就看
到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容貌清秀的女孩从大门缝里探出头来。
看到她先是一怔,随后就像才发现似的,发出一道惊喜的声音。
“姐姐,你回来了。”
看来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妹妹胡月儿了。
“月儿!”
胡月儿从门里跑出来,一把抱住胡芯儿,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姐,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爹和娘有多担心你,整日吃不好睡不好。”
“我也好担心你啊,担心你被人欺负。”
胡芯儿不习惯和人这么亲密,轻轻推开她。
“我没事。”
胡月儿好似根本就没听她说话,眼睛瞅着空荡荡的马路,眼里的失落感很强。
胡芯儿挑挑眉,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姐,刘大哥呢?他不是接你去了。”
“哦,刘学武啊!他说有事就回去了。”
“爹还准备了饭菜,等着一起吃呢!”
说起吃,胡芯儿是真的饿了。
“没事,我们回去自己吃。”
后知后觉的胡芯儿率先走向大门口。
胡月儿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跟着进门,随手把堵门棍放上。
“姐,一会你向爸认个错,之前的事他没少生气,你别再气他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