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匆匆赶来地君歌,见得絮儿从屋内而出,直接便是将她拉入一旁,轻声问道:“王爷可是醒了?”
“絮儿说得王妃只是出去了一会儿,其余之事也不敢多番说道。”
听得后,她那慌乱的心,倒也放宽了些。
暗自又何尝不是暗自舒气着:“做戏倒是要做全。你将这包药拿去煎一下。”
“这是……”絮儿见得王妃手中的药材,不免有些疑虑。毕竟,她并未说得王妃前去抓药,不知此事可会让王爷怀疑?
犹犹豫豫的双手,依然还是从中将其接过。
“在王府中,王爷所用得的药材我都写下了,这一次出来,倒是正好派上用场。幸好你只是说得我出去,不然,我还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件事。”在她来之前,若不是梓桐一番提点,想必她都已经忘了出府之前瑶儿所给药方之事。
渐渐地将头抬起,想从中看一眼此时屋内的他,反而这一切倒是她痴心妄想罢了。心中还是甚是不安地一问着。“不过,王爷醒来可有问得何事?”
絮儿走上前,低语而道之:“奴婢只是告知王爷,身子不适便是倒下了,王妃这两日一直都在王爷身边伺候,着实令王妃担忧。”
“果然最属你机智。看来,这一次将你带出来,倒是绝佳之策。反而赫连烨此举,倒是最和我心意。”瞧她如此机智,倒也可着实将事安心的交于她。
毕竟,她自己让赫连烨足足睡上了两日,何人醒来都是极其的怀疑,昏睡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可赫连烨又是对事物极其敏感之人,自当会察觉一番。可今日一听的絮儿的这番话后,并不觉得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更像是
“奴婢倒是觉得……”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的他,自是不知如何言道,便就此作罢。
浅然一笑之:“奴婢还是前去为王爷煎药,不然便要耽搁时辰了。”
君歌瞧她支支吾吾,显然便是刻意有所隐瞒着。
虽不知,她心中到底在隐瞒何事,倒也是见得她这笑得如此不加以掩饰,心中的疑虑倒是不曾有之。
见她离去后,嘴角上展露地笑意,渐渐地淡去。
转身便是轻声将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便是见得他坐于床褥中,看着手中的书册,强颜欢笑地而开口着:“王爷可还有不适之处?”
“你去哪儿了?”
“去抓药了。”她这才刚将门轻关上的那一刻,便是听得他开口便是质问此事。心中,尤为一慌地咯噔了一下后,从容地徐徐道来。“王爷先前便有昏迷的症状,出府时若不是瑶儿将王爷的药方给之,没成想,王爷的病还真得发作。”
放下手中的书册,双目中毫无任何神色,空洞的到似一具空壳的身子。
嘴角上地弧度,皆是缓缓上扬着,极其缓慢地道来:“那你又如何知晓,本王今日会醒来?”
如何知晓?
听得,君歌皆是从容地浅然一笑,缓缓地走到桌前,触碰着茶杯中的温度,皆是有些余温,便是将为其倒茶遮掩心中那慌乱的心。
徐徐而道之:“将大夫叫来后,自当是随同去抓药罢了。”
“可本王,未曾见得你脸上的喜悦之色。想必,倒是不希望本王醒来。”赫连烨接过她手中的茶杯,皆是能看到她脸色,并无有丝毫喜悦。自是从她进来的那一刻,他倒是有了一丝的恍惚罢了。
“怎么会。”佯装镇定地一番委屈地相言道。“若是王爷出事,我可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倒是失去了所有,一切都
空落落的。”
她倒是不明,他怎会对这件事如此的在意。
换做是以往,他绝对不会问得这番话,向来都是不会细逐问之。
此时,倒是多了几分令人极其不解之意。
眸中那疑虑的目光,皆是不敢看向着他,怕一时被他瞧出了破绽,那便都毁了。
“本王这个病,本就是从小的落下的病根。可这头晕的症状已经有些好转,皆是不知为何,总会昏睡过去。”
“大夫说的那些,我自是不明白。说什么,王爷本就有头疼的病根在,晕倒之事……”
见况,宠溺地笑着而道之:“本王知晓大夫所言何事,你对这些本就不知,我有怎会多番问得你。”
听得后,君歌皆是暗自长舒一气,心中自是平复了些许。
与他说得这些,心中自是多了几分不安。生怕自己的每一句,都是有任何的破绽。
此时,她还不能庆幸,他对此事还能有任何怀疑。
“就算王爷问得,我也不知该如何说之。”
“如此说来,道为难你了不成?”
难为?
自当是难为于她。
毕竟,她对于这些药材根本便是不知。就算说得那些病因,也自当是不知。
故作看了他一眼后,无奈地撇嘴一道之:“王爷昏睡的这两日,臣妾一直在侧伺候着,根本便不能随意出去走动。那王爷,可要补偿于我?”
补偿?
眸心微然紧蹙,长叹而道之:“可是还有两日,便要离开了?”
“算算日子,已经是第三日了。”
三日?
君歌的双手不禁暗自一紧,这两日中,她何尝不是与梓桐一直在调查着香坊阁一事。
而那个巷口,果然不会有人经过,毕竟那条路听说是一个死胡同,当地之人就算知晓,也不会前去,毕竟是条毫无可走之
路。
可那女子,又是如何进去的?
那一日,她不曾看清那条路,如今若是再想前去,已经是难事。
毕竟,连那些人从何处而来她都不知,一时,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等事。
这两日来,与他虽不曾一直调查此事,倒是在一处,看到了他们的的身影。
而得知,安城中有一处可得人游湖之地。可此处,倒是有来往的船只作为交货之地。
从身旁经过的那行人手中所拿之物,便是香料无疑。
想必,此物定是水运前去璃楠国。毕竟,与安城来往的商人所交得的货,皆是从此处而走。
就连,梓桐的人跟踪着赵宇哲一行人入船,便是看到过香坊中的人,一直将货物拉入船中。
每一次货物,却只有小箱子在其中。买通船中的人后,才得知,香坊阁中每一月都会运送香料前去璃楠国。
皆是在月初之时,分五次而行。每一次的货物极少,皆是两人同行。
听得后,她又何曾不是一番震惊。却对此事一直心存疑惑,毕竟,就连梓桐都不知的事,对于此事倒是越发了好奇了些。
可他,倒是不得轻易的前去调查。毕竟,这些人,他还不知来头,自是难以下手。
而这离安城之日便只有两日,而如今赫连烨的身子的确是还未康复,自是必须明日才得以离开。
恰巧,那日便是他们最后一次前去,她必须抓得此次的机会,这样一来,便可掌握关于太后的秘密。
唯一能压垮的便是太后,而非赫连宬。
毕竟,所有的皇权皆都是在太后的手中,赫连宬无论如何想得到太后手中的权利,自是难以得取。
如此将所有秘密隐瞒的如此令人神秘,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可想得到的事。
她就宛若柱子,
如若她不倒,这根柱子就会一直存于世中,屹立不倒。
赫连烨未曾看向身旁之人,根本便是不知她一直沉思不语。
下意识地紧握着她的手,默然长叹道:“那剩下的两日,想去何处,我都允了。”
“可王爷的身子如此的虚弱,怕是身子定会吃不消。”他这身子,如若此时便走,定会难以前行。
何况,今日的船早离开,根本便不得而去。
为今之计,倒也是只有明日可去。
听她如此道来,心中倒是明了了些。笑而不语了些许后,才缓缓道来:“听你如此说来,你可是有去向了?怕是此行,定是路途遥远吧。”
“王爷怎知?”她还未说得何事,他却能说得出来。双目中的疑惑,不由自主地则是看向着他。
怎知?
她这所有的事,全都写在了脸上,一看便知,根本无需猜得一二,便可清清楚楚地相告着。
戏谑般地伸手勾着她的鼻尖,宠溺地笑意一直都未曾散去:“你这心性,又怎会心甘情愿只会在安城此处,你这随性的心性,自当想去他处。我可有说错?”
“反而,何事都瞒不过王爷。”浅然的笑意,何尝不是在强颜欢笑着。毕竟,她对于自己的心性,倒是还不如他人看得更为清楚些。暗自长舒一气道之。“反正明日也是最后一日,不如我们做船回去吧。反正,来时舟车劳顿,还不如水行倒也是来得安逸些。这样,王爷的身子就不必受颠簸之苦。”
欣然地笑,又何曾不是随着嘴角微微上扬着:“看来,本王这身子骨,倒是耽搁了不少事。原以为,你要去安城他处走走,不成想只是为了回去。”
耽搁了不少事?
若非是自己下药,让他变成这般,想必他定不会自恼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