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无非垢后于匪(上)(1 / 1)

翌日

“祖母。”

方从膳堂而出来的他,将亲自为她的早膳准备了妥当了些。

不料,竟然在前往屋内的途中,竟然是遇见了祖母前来。上前便是相迎着。

“王妃可是醒了?”瞧他默不作声地点着头,如今倒也见得他平安无事,倒是连累他的那位王妃。不过,这个时辰都早已日上三竿,若非他要照看着,想必他早已醒来。“早就听你舅母说过,王妃若是不醒,宁王定不会起来。”

“她伤得严重,孙儿只能在旁伺候。”昨晚,他睡得极其舒坦,倒也不似以往那般动弹着身子,与其如此倒也是对她极其好些。毕竟,有些时候,她自是可睡得安稳些。

无需被那些不安之事,所一直围绕在心间罢了。

“你若是在朝廷一官半职,想必此时的你,早已前去上朝,王妃定是由府里的人照顾着。哪像如今的你倒是闲云野鹤。众多王爷中,你年纪最为之幼,不思进取。”

赫连烨相扶着祖母的身子,轻声在其身旁絮絮而来之:“我若是不思进取,何来如此大的茶阁。”

“何人知晓,此茶阁的东家是宁王。世人都会说得,宁王拿着朝廷的俸禄,吃闲饭。”若是所有人都知晓此事,自是不会在背后指点一二。可如今,他却要将此事隐瞒,想必对于往后之事,他皆是不在乎。

倘若他在乎,所做之事皆不会变得如此仓促罢了。

吃闲饭?

这么多年下来,这闲饭他自是还未吃够罢了。

朝廷的俸禄,他自是从未多要分毫。他所有俸禄,皆是茶阁。若不是有此处,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养活这府内所有人。

无奈地自是摇头到之:“这些年听的多了,我已经不在乎。何况,只要与他们划清界限,并

不会殃及于我。”

“这一次你遇刺,可是朝廷人所为?”今早用膳之时,若不是知晓昨晚他们二人便是来府上,对于他遇刺一事她自己亦是知晓着。

那几日,又何曾不是祈求着他平安。

如今,却是他的王妃为就他手上。无论如何,自是有所委屈了那孩子。

“这件事尚未有定论,我已经回来的事情,如今何人都会知晓。这一路,皆是王妃护得,重伤昏迷罢了。”

“那孩子,伤得当真如此严重?”见他默作点头时,当真是要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比想象的的更为严重了些。可不管如何,毕竟已经是自家人,理应悉心照料着才是。

此事,赫连烨并未诸多相谈之意,毕竟这些具体如何,他都心中自知便是,根本就无需多言几句。

只好一想起她的伤势,心中则是更加的不安着。

浅然则是一笑着:“我已经让太医入住,一旦她伤口有恶化,太医也好尽快医治着。不过,她倒是还会一番忍同,比任何女子更为坚强了些。”

听之,从他口中听得此人,倒是与他舅舅所言全然,倒想似说得并非是同一人。

拧紧着眉宇,极其不解地一道着:“你舅舅对这位宁王妃,破有些意见。这件事,你如何说得?”

“我敢担保,祖母见了定会欢喜。”

担保?

看向前方之路,无奈地皆是摇头作罢着:“你要知晓,你府里的那三位夫人,我自是不喜欢。尤其是那位叶夫人,仰仗着自己那唯一的儿子,在府里胡作非为。倒是听你舅舅说起,那一日之事,可见你那位王妃的眼里可是容不得一粒沙子。想必,这日后当真沾了血迹,不知会闹得如何。”

“祖母自是不能所听舅舅的片面之词,就如

此看待王妃。”这话音还未落久,这倒是转眼都有已经到了此处。极其轻声地将其叮嘱道。“祖母都跟我一同前来,不如一同去见见如何?”

听他如此说来,她倒是不免极其想要见见此人究竟长何德模样,让他如此迷乱了心智。

“我倒是要看看,何等女子,让宁王如此一见倾心,魂都飞走了。”

赫连烨的笑意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着,轻缓地打开门时,便是见门后之人——君歌。

见之,一手提着篮子,一手则是搂着她的腰肢。见她如此不安分,又是一番下床后让自己所遇见。

也不知她究竟在想些何事,如此不爱惜着自己的身子。

轻声地在其耳畔道之,则是不忍心过多地责备于她。

默然长叹道来:“你怎么又起身了?”

“不过只是身上的一大口子,挑了血浓,自是无碍罢了。只是身上还会疼些。”

“这是祖母,听说你受伤了,便是来见见见见你。”

来见见?

从昨晚到今日,前来相见之人,无非只是见得赫连烨安然无恙便是放心着。不然,又怎会如此顺路前来。

相看。

何况,这身上的伤又并非一直躺在床上而不得动弹罢了。何况,今早上得的药,自是难以忍受,这腰自是不得直起着,更是步履蹒跚罢了。

可就算如此,她已经学会如何隐忍,这点小伤又算得什么。

反而是赫连烨,整日便是如此的担忧,倒是令她不得不听之任之。

君歌看向面前如此面善之人,自是不由地请安着:“祖母安好。”

“身上有伤,就无需如此的讲究。”听得方才她所言的那番话,竟伤得如此重。上前便是亲自扶着,好言相劝着。“你这身子骨若是往日落下病根,定会痛苦万

分。可不能如此忽视一二。”

“祖母,我这身上的伤并非如此的严重,自是无碍。”一时不知所措地看向着赫连烨,而她们二人是身影则是步步向里面走去。

而赫连烨并未开口,而只是默默在身后紧紧跟随着罢了。

“你这孩子倒是越发的倔强了。”见她一直看向着身后之人,便是故作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皆是徐徐道来着。“你如今可是整个宁王府的大功臣,护得宁王有功,自是亏待不了你。”

“这是我身为宁王妃该做之事。”

如此一来,她反而是成了赫连烨的一把剑。他一旦遇刺,自己便是他手中的剑来杀之罢了。而他,兴许不会是那坐享其成之人便可。

“此次出去,倒是连累了你一起受罪。我替我那不争气的孙儿替你道歉。”

“祖母你可别这么说。王爷他的身子本就不适,何况,又无任何的武功傍身。一旦他出事,自会牵连朝中之人。语气如此,此伤伤与我身上,亦比在他身上亦为好些。”

其实,在她的心中自是不愿。

毕竟,无论怎么说得,她又怎会为了一个赫连烨,而就此断送了自己的命。岂不是,得不偿失了些。

“你也是父母所生,既然已经嫁入宁王府,你的安危自是不得有丝毫的损伤。毕竟,这手心手背皆是肉。”紧紧握着她的手,对视着这双眸时,她才不由地发觉这双眼睛的别意之处。“你长得,倒像是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故人?

为何她身边总有些故人?可偏偏,她是与这些长得极其相似。

宁可,她与那人之间自是毫无任何事瓜葛。

不然,她这一生倒是过得极其不平稳罢了。

紧蹙着眉宇,不解地问道:“是哪位故人?”

宇文府里头的小丫头,你可不知,当年她可是一直在烨儿身边缠着。我倒是记得,那双眼睛与你倒有几分相似,那孩子机灵、顽劣,可那眼睛与她的姐姐简直是一模一样。可惜,如今都已经是故人了。”

“逝者早已安息,祖母该放下了。”起初她并不知宇文府是和小丫头,可提及姐姐二字时,她心中便是尤为清楚。所说之人,竟然是自己。

万万不曾想到,当年的自己如此纠缠着赫连烨。如今,倒也是一场孽缘罢了。

“若不是我们完颜氏无能,被太后所欺压到如今……”

“祖母,有些事还是莫要说得为好。”上前阻止着一二的他,自是坐于她的身旁,轻柔的将其搂入怀中。丝毫便是碰不得她身上的伤口,眸中则是充满了诸多的深情。

掐他那孙儿说得这番话,便是极其不愿听得:“这里又没有外人,又何必如此紧张。”

“王爷怕是此事,招惹非议,不愿提及。”

“他向来处处小心,你也无需多为他辩解着。”则是看了他一眼后,无奈地则是摇头道之。“你叫什么名字?”

“以前的名字太俗气了,君歌二字,是王爷所取。”

“怪不得要将你娶回来了,原来,烨儿早已经对你倾心了。”

听之,赫连烨则是轻声地咳嗽着,拧紧着眉宇,颤抖声音则是缓缓而道之:“祖母,君歌要用膳,自是要服药,可不能过了时辰。”

君歌看了一眼他,身子凑上前去,笑言地轻声相道之:“祖母,他这是在赶您走。”

“宁王都发话了,我这自是该离开着。你这身子定要好生休息,若是在屋里闲着发闷,就来祖母这儿。”缓缓起身的她,长叹而一道着。“不必送了,我自己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