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拾花落望眼匆(1 / 1)

“你这也太任性了些。”

任性?

拧紧着眉宇,君歌自是不解她何时何地又任性了。

心中自是明了地轻笑着:“怎么,王爷可是心疼了?”

坐于桌前的她,自是察觉他还未坐下,便是开口说得这番话。

她自知是何意,毕竟,她一直都在午憩,自是冷落了叶姣俪。就算她醒与不醒,自是与她毫不相干。

任由的将她关在门外,心中自是解气了不少。

可偏偏是赫连烨,他进来便是说得此事,心中自是愤愤不平罢了。

拿着筷子,自是不悦的在碗中戳着。

见况,赫连烨自是抿然一笑。将她的身子搂于怀中,自是安慰道:“不愿喝姜汤,让她下去便是,站在门外多碍眼。”

心疼?

他,向来不会心疼任何一人。唯有君歌,他自是谁都不会疼之、惜之。

“你明知我不爱喝,那又何必让她们去备着。既然你都开口一说,此事自是让她做得便是。毕竟,这本就是对她的惩戒罢了。”原本,她是想让叶姣俪将这崇缘苑里里外外打扫一遍。若不是赫连烨提及姜汤二字时,自是作罢地让她前去。如今,冷落与外,她自是极其喜悦。想必,她那张模样,定是极其的难看至极。撇着嘴,自是无奈地一道着。“你若是觉得心疼,那便免了她的责罚。”

“她是何许人,我自是清楚不过。如今,让她受些苦长点记性。”他何尝不明,君歌自是逮到机会才会惩罚于叶姣俪,如今难得的机会,她又怎会错过。“不过,这罚已经罚了,我且让她下去。明日再过来伺候于你。你觉得可好?”

“既然,你都发话了,我自是无话可说罢了。”原本这雨天,她便极其懒惰了些,何事都想躺在床褥中。似乎,在这宁

王府习惯了习性后,不再成为任何人身边伺候的下等身份之人,一切都变得更为的舒坦。

渐渐有所沉思的她,倏然便是察觉赫连烨从自己的手中想要夺过碗,便是下意识的阻止道:“我自己来便是。”

“别任性,本王亲自喂你。”如今,她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难以自理,又岂能让她独自一人用膳。

“我的双手并未残废,当可自己来。何况,你未曾回来时,每一次都是我自己用膳,从未让任何帮忙。”她并未觉得,失明便是何事都做不了。只要她记得何物在何处,便可自己动手,自是不会劳烦他人。

如今,赫连烨此举,她自是不敢从之。对于她而言,根本无需多此一举罢了。

渐渐将手收回的他,一时自是无心用膳,不知如何言道的他,犹豫了些许后才一道之“你为何,每一次都要拒绝本王?”

拒绝?

她每一次只要心中不愿的事,自是会拒绝。

这几日,她有彻彻底底的想过,究竟爱与不爱,自是不能伤得一人心。

他的爱,她会记于心中。可他不该忘记,一年的约定。

“能做的事,绝不会麻烦你。”

“今日这些菜,自是按你的口味做得,既然你不愿我喂你,就替你夹菜,可好?”

“此事,我自是不会拒绝与你。”

她向来不愿被人伺候,尤其是赫连烨过度亲密的举止,她自是会有所逃离开他罢了。

怅望楼台凝,懒慵冷月帏。

柳声笛音乱,残霄梦依稀。

拾花立陌上,山月待人归。

一场梦,一场寸。

翌日

“这昨日下过一场雨后,反而这院中都是阵阵的芬芳馥郁之气。”紧闭着双眸,闻着院中盛放的花瓣,着实的令人极度的好闻。

一时,在这脑海中,自是浮现

着一大片花海的画面。更似一幅画卷那般,自是身临其境。

“难得王妃来得院中,不如,奴婢去将躺椅搬来,好让王妃休息一二。”

“不必了。”如今,她自是无处可去,如若整日便是躺着,岂不是当真成懒人了。

倏然,拧紧着眉宇,且然一道。“这叶夫人,可是还未来?”

“想必昨日回去之后,便一时侥幸,不愿回来。”从今早到晌午,都还未曾见得这位叶夫人的身影,想必自是躲起不愿来罢了。

按她自己说得,根本便不能将她成为下人羞辱,还不如让她受些罚才好。

昨日,不就是等着王妃还未醒来,便是在那儿冲着发脾气。

虽说不愿打理她,可她那嚣张跋扈的气焰,根本便是看不下去,自是让她一人站在那儿。

可偏偏见得王爷回来,整个便是要扑了上去,谁知王爷更似从未见得身旁有人,则是轻而易举地便是躲开了。

一句话便是将她打发,见她离开,着实的开心。

只是如今,她还真是一个人影子都瞧不见。

晓月见得絮儿对于此事倒是极其不满,便是安抚着背脊。

随后便是开口一道:“王妃,可是要去将她唤来?”

唤来?

一时,她自是毫无任何的新鲜感。毕竟,她都不愿来之,自是不愿强求罢了。

欲言又止的唇瓣,自是缓缓开口时,便是听闻渐渐传入耳畔的声音后,嘴角自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王妃,王爷吩咐了,让奴才将叶夫人带到此处。”

“看来,王爷有心了。”

自从昨晚过后,她还以为赫连烨会彻底将此事忘却了,今日一早便是察觉他很早便是离开。

反而这几日,他早晨之时自是从未有过停留,不似以往那般。

原本,她已经放弃

此事,不曾想,他竟然还会将人亲自送来。如此一来,一时便有了极大的兴趣。

“先前,本王妃在王爷那儿学得茶后,便再未亲自泡茶。不知,叶夫人可亲自代劳?”

泡茶?

一听,她便是故作刁难。

今日,她一直以为自己侥幸逃脱,自是没有人前来唤她。昨日回去后,何人都是知晓自己如今是成为君歌的下人。如此丢脸的事,她自是不愿再去之。

不曾想,王爷会竟然吩咐瑞安前来。如此一来,她自是心已死。

嘴角微微颤抖,隐忍着怒意,浅然一笑之:“王妃的话,奴婢岂敢不从。”

挑着眉宇的君歌,自是欣慰地点头一道之:“既然如此,那便是去领茶具。在崇缘苑内,没有一人可会帮忙拿之。毕竟,你也莫要忘了,你如今的身份。”

如今的身份?

她说得倒是极其的轻巧,殊不知对于t叶姣俪而言却是极其致命地一击。

她明知自己如今的确是戴罪之身,可不姑娘如何,理应不该一番羞辱。

她自己的身份,一直以来都是这宁王府里的叶夫人,而非什么下人。

如今的这个身份,不过只是君歌硬塞于自己的手中,根本便是做不得数罢了。

微微地抬起着双眸,怒意地目光何曾不是看向于她。她向来都是这般,高傲自大,有宁王相互,自是不怕任何事。

越是如此,她便越恨之。

“叶夫人不知在何处,瑶儿前去陪同。”

“那,奴才亲自去盯着。”

叶姣俪原本只是打算跟着这个奴婢,却不曾想到,瑞安会上前跟着。想必,这是王爷特意前来监视着自己,一旦出了何事,自当是可一五一十的禀报。

既然如此,她自是不得做何事都顶撞于君歌,如此一来,王爷定会网开

一面。微侧着身子,余光中一直都是看向着君歌地背影。当初,就该让她摔得残废,这样一来,也不必如此受气。

“方才,见这叶夫人分明便是想让我们亲自取之。如今都成下人,还不忘自己的身份。”一直以来,叶夫人地一举一动,她自是看在眼里,殊不知,竟然还是不忘自己的身份。原本就极其厌恶着,自是对于她倒是多了几分偏见罢了。

“她眼下是下人,之后还是夫人。她自是不会当面拿我如何,想必往后定会拿你们撒气。不管如何,此事你们听从我的便是。往后,她也不敢如此。”

得知她是极其报复之心强的人,如今让她这般受辱,她肯定心中难以咽下这口气。

既然如此,那便只有在如此好的机会面前,让她彻彻底底的感受一番,羞辱二字如何写得。

絮儿自是无奈地摇头作罢道:“王妃还是过于心善。”

心善?

她从未觉得自己心善、仁慈。

只是,所遇到的事不同,又有牵连一人,她自是不得不这么做。

何况,他将心渐渐沉浸之时,这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如今,人在屋檐下,所遇到的事,都必须冷静面对。

尤其是对赫连烨,她,不得不将所有的一切尘封。

“王妃这般做法,自是为了我们。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晓月在一旁听得倒是极为清楚,也明了絮儿的心思,自是一切都为了王妃安好。

毕竟,人心终究难以控制。无论好与坏,结果都会如此。

“可再怎么说,王妃自是无需顾及我们,想要将其难堪,无需心软才是。让她惧怕王妃的手段,往后就不会在对王妃有陷害之意。”

她又何尝不知,只是不愿让王妃一直忍气吞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