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殊不知,在皇后身边待着时间不久,倒是将何事都看得如此透彻。
她的喜与悲,一直以来陪在她身边之人唯独他自己。她所有的痛苦、快乐,他都陪着一起经历。
似乎,所有她经历的一切,他都陪着一同。
不知,可算是一种缘分。
“下午陪你散心后,你就一直心绪不宁,可是为何?”
“哪有那么多为何,只是自己有些事解不开罢了。”
宠溺地抚摸着她头,一语宽抚道:“如若解不开,你大可与我一说,可否能帮你解惑一二。”
解惑?
可偏偏,有些事是他不能知晓的事,亦是不能同他一道的事。
摇头而道之:“不想说得。”
“那就不便说了。”顿时有些失落的他,嘴角中微微扬起一抹浅然的笑意。
正在脱去双脚的鞋时,身后之人却是紧紧相拥着。
拧紧着眉宇,自是不解地为道之:“怎么了?”
赫连烨的余光微微看向身后之人,也不知她在沉思何事,一直都是沉默不语,也不知她在想何事。
一直沉思的君歌,她自是不知方才为何有这举止。
何况,方才他未曾过问相言时,总能感觉到他的失落之意。
那一瞬间,她却是主动上前相抱,仿佛她那一刻定然是疯了。
反手搂过她的身子的赫连烨,自是在等她开口的那一瞬间。
躺于他的怀中,指尖自是在他的身前缓缓地划过,浅然一笑之:“不如,你跟我讲讲,你跟叶夫人之间的事。”
“此事有何好讲。”
“为何不得讲?”
浅然一笑,却带着一丝令人不解之意:“在府里的事,想必你早就从她人的口中得知。又何必,知晓如此的透彻。”这件事,本就是多说无益。反而是她,倒是对于此事极其的关照。
她人口中?
就算得知,那也不知从他的口中得知此事。她人与他亲口一说,自是完全不同。
“彦儿如今八岁,按理说,他是在贵妃成为妃子的那一晚,你便是与她有了肌肤之亲,是不是?”
“是。”
此事,不过只是她在思量时才将此事算得稍微精准了些,不过他倒是极其冷淡地唯独一个字相言。
看来,在他的心中自是不愿提及关于叶姣俪之间的事。
可不管如何,此事终究有些困惑罢了。那一晚,她自是好奇,对于他而言究竟发生何事?
听得瑶儿那一席话后,总觉得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未从亲耳听得他亲自说得,自是不解罢了。
倘若一切都解开,自是解开自己心中困惑。也不得将叶姣俪处置,毕竟,她那个弱点何人都知晓。
“你明明不愿接触那几位,又为何……”
“是有人下药,一时乱了分寸。”
下药?
心中困惑不已,轻声呢喃而道:“你如此谨慎,又怎会被人陷害。”
“就是太谨慎,难免一时疏忽。”那一晚,他自是记得是那一碗药中下之,也是自从那以后,对于任何皇室送来的药他都是极其的谨慎。平静的双目中,丝毫看不见任何波澜起伏之意。“我根本不曾想过她会怀孕,若不是舅母相劝,这个孩子早已死去。”
“那你为何不直接杀……”
“你想要我杀谁?”
他并非是梓桐,也不曾有他的杀伐果断。换做是他,想必叶姣俪早在那一年与他同房之时便可杀之。
可终究,他还是心太软了。
“君歌,有些事我们自是左右不了,也不得妄有他人的念想。”从她的口中在一次听得杀这个字时,着实替她不安。毕竟,上一次她的那番话自是被舅舅所听了
去,何曾不是心中怒意。
“不得有杀心,这你是一直告诫我的话,我自是清楚。”一时嘴快了些,自是有些口无遮拦罢了。自是长叹一气而道之。“可惜我这一身武功,许久未曾大开杀戒,怕是早已生疏了。”
微然紧皱的眉宇,又是一语告诫道:“这大开杀戒四个字,我不想再听到。”
就连大开杀戒都不得说,他倒是过于苛刻了些。
何况,她只是随口一说,并未真要杀之。
反而在他面前,自是关于杀人之事不得提及。如此一来,在他的心中,自己倒是成了杀人如麻的恶人罢了。
自是反驳而道:“倘若有人要杀你,我不总不能袖手旁观,让你被人杀害。”
听之,冷面的赫连烨,这脸色上渐渐有了些许的气色后,紧然握着她的手心,自是极其温柔地相言道来:“有赵宇哲在,无需你动手。”
那人只不过是他的手下,自是尽心尽力地护得他的周全。
不过这个赵宇哲,倒不像他爹那般狠决。
毕竟,他们赵氏是太后的心腹,如此一人在赫连烨的身旁,倒是一个危险之人。
唯一让她想不通的便是,为何这么多年来,这赵宇哲如此尽心尽责,从未有过任何的纰漏,也未曾动手杀赫连烨。
按太后的心性,先帝是皇子都会被赶出璃楠国。有势力的皇子,她自是不会动手,倒是会背地里扣上罪名罢了。
至今未曾动,想必定是有所顾及才是。
“说起这赵宇哲,我自是有一事想不通。”
一时他竟然有些后悔说得她心中烦闷之事,反而提起的都是这些陈年旧事罢了。
无奈地自是摇头长叹道:“对你而言,何事都想不通。”
“赵家当年陷害宇文府,此事你可知?”
垂眸看向着她,不
知她这番话又是从何处而得知。
疑虑地双目盯着她,不解地一笑而过之:“这件事,我并未知晓。倒是你,从何处听得此事?”
这番话,她自是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出口。这样一来,她自是看不见他的可有在隐瞒何事。
可他说得此事,倒是有几分确信。毕竟,对于他而言,朝政之事他又怎会如此的在乎。
想来,他不知自是有些道理。
不假思索地解释道来:“当然是皇后娘娘。”
“赵宇哲是皇兄钦点,这件事我当初早于你说起过。”对于此事,他自是记得在皇宫中便是与之说得此事,如今不知她为何再次提及此事。
“就不怕是皇上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
“如此一来,那你可否是皇兄的眼线?”
他们二人各自都在反问着双方,唯独君歌自是有些慌乱。那一刻,似乎真相被揭穿时的那一种不安罢了。
可偏偏,他说的此事她确实是眼线。
终究,未曾有过背叛。
故作轻捶打着他的身子,负气而道:“你再胡说什么。”
“你且知我在胡说,你也该知晓,你方才的话自是胡说。”上次她便是怀疑赵宇哲,已经让她证明此事,不曾想她的疑心倒是颇为重了些。
无奈地挑着眉宇,为其盖上被褥。而这嘴角,却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一抹偷笑。
“我这是怕有人对你不利,我可是为你好。”
“这么多年来,要是有人害我,我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要不是赵宇哲从中护着,你觉得,你可还会见到我。”她的所思所虑他自是知晓,不然,亦不会与她同说这番话。“有些事,我们只能藏在身后,若是奋不顾身的往前,只会自投罗网。”
“你说的这些,我不太懂。”
“不懂无碍,只要
你心中的疑惑”
他明知自己不懂那番话之意,却又补曾给之解惑。如此一来,心中的困惑便是由多了一层。
殊不知,他究竟为何意?
撇嘴而道之:“你不说,我还是会疑惑。”
疑惑?
对于她而言,并非所有事都是疑惑。而是她,根本便从未看清这世间中的善念一别。如若看清,疼自是会放下。倘若看不清,这一辈子都会有所疑惑,直到老死的那一刻,都是充满着困惑罢了。
“那是你从未信过于我。”
他的这一席话,句句都震慑于她的心中。
别过头,缓缓蠕动着唇瓣而道来:“想必此事不能混为一谈。”
抚着她一侧的脸颊,嘴角皆是轻微上扬,在其耳畔轻声相言道:“你若是信我,断然不会有此等困惑。你若是不信,大可一试便知。”
一试便知?
那她,又该如何一试?
“那我又该如何一试?”她这话音刚落,便是听得赫连烨那隐忍的笑意。倒是越发的不解,愤懑地一道。“你笑什么?”
轻声咳嗽,掩饰方才的情绪后,皆为一道:“你大可不必试。只要放宽心便是,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赫连烨,在我面前你还如此的拐弯抹角,莫非,你是故意为之?”
他说了那么多,终究都未曾说到一个点上。似乎,与之背道而驰那般。就如两个相对的天平,看似二人各站一方极其的平稳。殊不知,这一切都是迷惑众生的一个把戏。
“你终究还是不信我。”
“若是细信你,可会改变什么?”
他并非是梓桐,信他不过只是消除心中的困惑,自是不得有任何的利益。
他,究竟想要什么?
“不会改变什么。”在他的心中,自是有诸多话想要与她一说,可是,终究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