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儿,别蹲在岸上玩水,小心掉下去。”
见得瑾儿在那儿玩水,自是无奈地轻叹道:“我家这小女儿,天生便是顽劣的心性。”
“瑾儿年纪尚小,师父自是无需操心。待长大些,便会收敛。”
“但愿如此。”
赫连烨的双目看向正在玩水的瑾儿,他还曾记得,她满月之时,还曾抱过她,如今这转眼倒是有些顽劣。
双眸的视线,渐渐地收回,双脚正跨入桥上时,便是听得‘扑通’落水声。
听得宇文夫人呼唤着,他亦是随之看去,见得瑾儿的身影则是在水中。
他一时并未多想,便是立即跳入湖中。
而君歌落入水中之时,她自是迷迷糊糊地见到有人来救她。
可她终究都未曾看清那人的模样,原以为他们二人的距离甚是极大,而她自是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渐渐,自是放弃了。
可是,在她的脑海之中,却是浮现,一个小女孩亦是同入水中。
可救她之人,却是赫连烨。
脑海中浮现的记忆,则是将他的容貌看得清清楚楚,皆是分毫不差。
缓缓蠕动的唇瓣,皆是在唤得一人,猛的一睁开双目,却还未曾将口中之人所淡忘,大声喊道:“烨哥哥——”
“王妃,你可总算醒来了。”闻声而来的晓月,一直便是听得王妃昏迷之时唤着此三个字。
“方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得一小女孩落入水中,却是被赫连烨所救。可那小女孩口中所喊的却是烨哥哥。”她也不知,为何会喊得此人的名字。倒是,此人听起来甚是极其的熟悉。“晓月,你可知这烨哥哥究竟是谁?”
“王妃当年还是孩童之时,也曾落入水中,相继都是王爷所救。王妃所喊之人,皆是王爷。”
“我曾听姐姐提及过,
我小时自是被赫连烨所救。只是不曾想到,这阴差阳错还是重演了一遍。”
可倒是这阴差阳错,竟是让自己的记忆恢复了。
而她幼时,竟然唤赫连烨为‘烨哥哥’。
“晓月,我的记忆好像有点恢复了。”紧握着她的手,自是娓娓道来。“当年,我依稀记得,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府中的亲人,赫连烨、皇甫梦瑶,竟然还有淮王。”
“那一年,是皇后娘娘私下于淮王偷偷相见,不过那时,还未曾嫁入皇宫。”当年之事,她自是在场,所有的一切皆都是历历在目。
对于此事,她尚可漠不关心。可偏偏,不曾想到,这皇甫梦瑶竟然也会在此处。
原以为,这幼时的记忆中不该有她,偏偏在落水之时竟是有了她的身影的存在,还真是阴魂不散。
“兴许恢复记忆,皆是落水的恐惧,让王妃对先前之事有所刺激,才会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
其实,这因祸得福可真是福气,还是祸事,终究尚不可知。
低着头,自是无奈地一笑之。
默然地长舒一气后,便是道来:“我昏迷时,可发生了何事?”
晓月凝思着细细想来一道:“户部侍郎的儿子被王爷抓来府上问话,因当时醉酒,便是等酒醒之后再得问话。只是不知,此时审问的如何。”
听之,却是尤为地不屑哼笑着:“那人根本便是有备而来,你可知,当时他与我拉扯,自是想让我推下河。若非我以自身性命相抵,我自是不会落入水中。”
“谁允许你以性命相抵。”
君歌这才刚落不久,便是听得那冷厉的声音便是渐渐传入耳畔。
余光中自是见得他的身影缓缓地靠近,双手又何尝不是紧紧抓着被褥。
“王妃既然已经醒了,便将药送
来。”
刚起身的晓月,还未开口一句,便是听得王爷一番叮嘱,自是只好默默地退下。
“你怎么来了?”
“你可知,他爹是太后门下的。”
他倏然说得这番话,分明便是在说得之间的利与弊罢了。
可她当时根本便是不知,一时却也未曾酿成大祸。
抿咬着唇瓣,自是凝思了些许后,才缓缓开口道:“那我也未曾让他得逞,如今,倒也安一个陷害宁王妃的罪名。”
“宁可落水的是他,而非你。”
听他这一席话,虽说他过于迫切,但这番话无疑是在担心着自己。如今,她自是不能为他做点什么,可今日之举,她并未觉得有何过错。
反而是他,更像是前来兴师问罪。
“见你落水的那一刻,你可知我多害怕失去你。”紧握着她那如此寒冰的双手,这脸色又何尝不是如此的憔悴。
掌心缓缓地抚上她的脸庞,自是轻声相言道。“君歌,答应我,凡事要以自己性命相抵之前,可否想想我?”
“倘若我将他推下,他们自不会放过我。与其,让他有此罪名,想必,宁王府断然不会出事。我知晓,你担心我。可是,我不得不如此做。”在此事发生之前,她自是未曾多想,而是她唯一想得的便是,不得让任何抓住她的把柄。
低垂的双眸,缓缓地抬眸,而继续道来:“对了,你将他带入府中,可是为何?不怕,他们找你麻烦?”
“此事,你就无需操心,交由我便是。”
见他倒是不曾将此事的真相告知于自己,想必心中定是有了一番的打算,才不得告知。
瞧他为了今日的事,倒是看得极其劳累了些。
自是将手放于他的脸庞,极其轻柔地相抚相慰着。
赫连烨见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如此
的熟稔,微眯着双目不由而道:“你的眼睛……”
“其实,昨日便已经恢复了。而我,自是假装摔倒罢了。”其实,她也不知为何不再继续隐瞒下去,反而将此事说出口,倒也是极其安心了不少。
将其搂于怀中,自是亲昵地吻落在她的额间,轻声而道之:“既然恢复了,那便是好事。”
“你难道不问我,为何不将此事告知与你?”
“你自是说得佯装摔倒,想必自是为了有所报复。又何必,多此一举的相问。”她想做的事,在此事上自是不会干涉太多,亦不会相问。他只愿,她能够相安无事。“往后,不准你再有任何的伤。”
不再有任何的伤?
指尖自是把玩着他的衣袖,矢口否认道:“其实,习武之人身上有伤,并未有何不妥。”
“你是女子,与他们自是不同。”
“你可是在担心我?”嘴角中微微上扬一抹笑意,自是抬眸所望。
“若不是担心,自是不会同你说得这番话。”
二人双目相视,而赫连烨的眼中却是诸多的情丝。炙热的吻,又何曾不是落入在她的嘴角。
那一刻,他的心中却是多了几分自私。
三日后
看向镜中的她,倒是愈发的愁苦:“也不知为何,最近几日,赫连烨倒是对我越发的疏远了些。”
放下梳子的瑶儿,自是宽慰道:“王妃怕是多虑了。”
“怎么可能不会多虑,他夜间都不曾回来。”按以往,他都不会如此。这几日,反而多次都不曾见到他的身影。就连就寝一事,他都未曾来过。
拧紧着眉宇,心中却是越发的不安。“自从那一次落水后,他倒是……”
“难道是因为……”
“因为什么?”听她这言语,心中顿然心生不安。
“王妃口中一直
在喊着一人的名字,会不会王爷……”她的话还未曾道完,却是被晓月即刻制止着。
“瑶儿不知此事,自是胡思乱想。”她所指瑶儿的用意,可偏偏,此事她并不知情。皆是继续道来。“其实王妃所喊之人皆是王爷罢了,你可别乱说,扰了王妃的思绪。”
“我当真再喊烨哥哥?”君歌见晓月点着头,自是万分地无疑。
可是,她怎么能将这三个字当着他的面喊出。
双目微微地抬起,见得瑶儿走向一旁,便是轻声相问道:“他可会怀疑?”
“就算怀疑,王妃也是宇文府之人。”
对于她是何人,她已经不想再提。也不愿,相告于他真相。
也不知,他听到此事后,会有何想?
子时过后,她倒是愈发的睡不安稳。便是起身,前去探望一番。
见这书房中,依然还是这般灯火通明,里面的身影却是依稀可见。
屋内之人,听到推门的声音,即刻便是将桌上的物件一一收起。
微紧着双目,却是见她前来,不由地起身而走向她身前而去:“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君歌故作环顾着四周,而道之:“来看看王爷,这三日都不曾前来,可是与她人承欢。”
承欢?
听之,则是抿然一笑着:“那王妃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这倒是没有。”
赫连烨瞧了一眼外头,便是相扶着她的身子:“我送你回去休息。”
“你要赶我走?”将他的手放开,质问道。“赫连烨,你可是厌弃我,不愿与我相见?”
“你再说什么胡话。”他怎肯因厌弃,而有所不愿见她之意。“茶楼有些事要处理,倒是明日之后便要再次离府。”
离府?
若不是听他如此一说,她自是不会相信,茶楼倒是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