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浮华仇一念执(1 / 1)

走在这极其熟悉之地,自是不由自主地走到崇缘阁。

这半个月以来,她都不曾前来走进此处,皆因,她并不想让他知晓自己是皇上的人。这一次,若非想见他的婚礼,自是不会前来。

不过,此处崇缘阁还如以往那般,从未有过丝毫的变动。就连这扇门,都未曾打开。

环顾着周围的一切,自是无旁人经过。这个时辰,赫连烨就算不愿见赵妍雅一面,兴许自是会书房中,而非在此处。

轻推开这扇门,放眼望去,仿佛这所有的一切,皆都是历历在目。眼前所浮现的每一幕,眼眶之中竟然却有泪意夹杂在其中。

瑶儿见得院中站着一人,远远地相望此人的背影却是如此的熟悉。

渐渐地转身后,她自是不看相信,眼前之人竟然是王妃。

而王妃今日这一身衣裳,倒不似平日所穿的那般。那骨子里,倒是透着诸多的侠气。

“奴婢参见王妃。”

王妃?

在此听得这二字时,倒是多了几分呢讽刺之意。

“我已经不是宁王妃了。”

“可是在王爷的心中,一直都记得王妃。崇缘阁的一切,都未曾动过,皆是王妃在时完好的保留着。偶尔,王爷也会在此处小憩些许。可见,王爷对王妃的感情颇为之深。想必,王爷当时定有难言之隐。”当时,她们自是不知究竟发生何事,王爷却要休了王妃。可就在那日王妃离府,这崇缘阁倒是变得极其冷清。

而王爷亦从未将王妃所有的一切丢弃,自是完好无所的摆放在原地。

每一次,都能感觉王妃还在此处,从未离开。

难言之隐?

当初,她自是恨他休了自己,可后来一想,是自己先背叛于他。可终究,他从未知晓,与梓桐发生的那一晚。

就算如此,她的心终究不甘。

直到发现,这一切都是赫连浦的阴谋,就是为了让赵妍雅嫁入宁王府做的打算,才借此威

胁于赫连烨。

“如今,能见得王妃回来,这里倒是不觉得冷清了。”

君歌见她们三人依然还在此处,不知为何,她这瞳孔之中,却是一丝泪意一直在其中隐忍着。

“想必,定是知晓王爷娶赵夫人之事,才特意回府。”

“你总是那么懂我。”此事,自是唯有晓月才懂得自己的心。反而此事被说破,她的心中自是极其不好受。暗涌的心痛,皆是早已过去,可她终究还是忘不了。

欲言又止的晓月,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此事在王妃的心中定是抹不去的回忆。

“王爷既然已经知晓王妃的身份,自是不会违背了老爷的遗愿。那位赵夫人,自从进这王府便已经是羞辱了。”

羞辱?

赵妍雅能出现在这宁王府中,对于她而言早已心满意足。嫁过来便是受得这屈辱,终究还是便宜她罢了。

毕竟,皆是因她,而让自己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可她,自始至终皆是未曾背叛,只是违背命令罢了。不曾想到,赫连浦竟然会如此决然。

“妾室从后门进,向来都是宁王府的规矩?”

“除了王妃,皆是如此。”

她还从未给觉得赫连烨若要绝,自是不会做到此等地步,原来,他自是有如此绝情的一面。

皆是不知,此时的他究竟在做什么。

如今,她自是不得轻易的露面,不然,她定会难以不舍。

“我今日回府一事,不得让宁王知晓。”

“王妃,可是此事皆因皇上而起?”他们之间的事,虽说做奴婢的自是不得多问,但是,一段姻缘就此拆散,着实令人可惜。

可晓月坚信,王爷并非是对王妃是薄情寡义之人。

“这件事,与你们无关,便不要多问了。”回眸看向着她们三人,故作笑颜而道之。“还有啊,宁王府已经没有王妃了,切勿再喊。让宁王听见了,自是要挨骂。”

“王爷想必不会如此

。”

他如何想之,皆是不重要罢了。

毕竟,他的心思向来都是极其的难以猜测罢了。

双目则是一闪而过别意的思绪,自是叮嘱道:“你们先下去,我要进屋取样物件。”

脚下的步伐变得极其的忐忑不安,每一步,她都是走得极其的艰难。

所见里面的陈设,都是满满的回忆。可是,这一切都是过去了,自是不值得怀念。

见得梳妆台那紫檀木,自是不由得看向那扇门自是无恙后,便是将其打开。

何人都不曾知晓,这紫檀木中,皆是当年先帝所留下的遗诏。

爹将其放入棋盘的匣中,表面是让赫连烨下得此棋局将其破解。可当日,故意将谜底告知自己,皆是因当时极其的年幼,自是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中。兴许,那番话就是说与赫连烨,可他自始至终都是不知情。

不然,这遗诏就不会一直放于棋盘中。

可是,当她知晓真相时,原来所有的猜及都是无错的。偏偏那龙椅,从未坐上真正的主人。

此事她将其隐瞒,皆是不愿让他背负太多的东西。此物,她皆是在犹豫该不该放在此处?

兴许,此处定不会被人发觉。

含凤殿

这半个月以来,她原本可在烟雨阁住下。可是,一想到那儿发生诸多是事,她自是不愿去得。

若非向赫连浦应允,想必,她定不会在此处住下。

此处,自从姐姐走后,再无任何人打理。从她住进的那一刻,倒是将所有的地方都打理着,毕竟,姐姐终有一日还会回来。

忧愁的双目微微地抬眸,却是见得院中那一身明黄的衣裳,双目渐渐变得极其冷漠,上前一道之:“君歌,参见皇上。”

“可是去了宁王府?”

听闻后,君歌自是极其地惊愣。

“是去了宁王府,但,并未与宁王相见。”

相见?

如今,他们二人如此,自是不会再相见。

若不是今日赵妍雅出嫁

,她自是不会出宫。而她如今的一举一动,皆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心中可是在怪朕拆散了你们?”

“君歌不敢。”

微侧着身子,看向她如今这般模样,看之自是与以往别无一二。可是,在赫连烨身边待久了,这心中所想,倒是更为沉稳了些。

转身自是站在她的身侧,皆是徐徐道来:“当初这门婚事,你心里清楚,不过是宁王为了救你而一时想得的法子。你不愿嫁,如今,朕自该帮你解脱。毕竟,你这身份越是在宁王府越容易被泄露。”

“皇上大可放心,宁王并不知我是宇文秋瑾。”

解脱?

这并非是解脱,而是痛苦。

他说得这番话,倒是极其的天花乱坠,可偏偏自是有私心罢了。

挑着眉宇,自是轻扬一笑之:“此事朕自然知晓,不然,朕又怎会派一个假冒之人前去。”

“君歌不明,为何是赵妍雅?”

“赵妍雅喜欢朕这个弟弟,而你,又不知从何时不听从朕的命令,让你杀人却是再三犹豫,每一次都失手,不免令朕怀疑,你在暗中帮忙。而赵妍雅允诺于朕,定会将秘密找得交于朕的手中。这一次,朕能顺利登基,皆是靠她帮忙。”她早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而她皆是宇文将军将其托孤于赫连烨之人,那么,她身上定有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先前他并不知,只是将她当作复仇的工具。直到再见念慈时,才知晓与赫连烨之间的瓜葛。

如论如何,她自是要留在自己的身边,唯有这样,赫连烨自是不会知晓当年的遗诏中所写之人是他。

倒是赵妍雅的出现,自是让他重新规划了这一步棋子。

让赫连烨休了她,所有的一切皆是他自己所为。

“想必,是皇上允诺于她赐婚于宁王,在太后手中得到了些秘密。”她不会想到,赵妍雅竟然会为了得到赫连烨,竟然会下手对付太后。

果然,一旦坠入爱河之中的女子,皆是会被蒙蔽了双眸。

“太后本就该死,掌权多年,如今却让赫连宬那小子夺去皇权,倒是有些本事。若不是,赵妍雅在太后的饮食中下毒,想必,那个墨芸阁阁主定不会得逞。”想起此人,倒是万万不曾想到,赫连宬所养之人,倒是会反戈一击。若不是他将军权交与自己手中的那一刻,他自是不会信之。“好在,你迷途知返,你与墨芸阁阁主的事我自是不会追究。往后,赫连烨的事你就无需管之。由赵妍雅在宁王府,凭她的身份,赫连烨自是会信之。到时候,定能寻得先皇给他的护命符。只要没有此物,朕自是可杀之。”

护命符?

此事,他自是听起过此事。赫连烨身上自是有此符,哪怕他犯错,有此符护之,皆可护他一命。

可是,赵妍雅根本便不可能接近于他。

“不如,让君歌前去。”

“你想借此机会,与赫连烨重归于好?”

重归于好?

若是她想,倒是不知赫连烨为何意?

“并非是。从他与君歌断绝关系之后,君歌只听命皇上一人。何况,今日去得宁王府中,府内并未有任何喜庆的现象,可见,宁王皆是漠视皇上的婚事。怕是日后,赵夫人若想去取得,皆是极其为难。而君歌,在宁王府中半年,自是对赫连烨了如指掌,还望皇上应允此事。”

“可朕怎么觉得,你在骗朕?”

“若是得不到此物,君歌自是以命相抵。这样一来,关于所有的秘密,皆会消失。”

以命相抵?

他,自是不会如此。

可见她如此说来,定是对那个秘密了如指掌。倘若此时拿出,想必自是对他自己极其不利。

微眯着双目皆是半信半疑地道之:“此事,你自己去办。”

“是,君歌定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

低垂而道的她,嘴角皆是微微扬起一抹别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