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满庭长绮丽争(1 / 1)

坐看南枝莺婉啭。花影穿帘,月色撩人面。

春意闹开梅一剪。天香暗送琼林苑。

懒与东君抛媚眼。高阁清谈,竹下传杯盏。

新绿满庭长醉看。争知绮丽须臾散。

抬眸看向这棵树,宛若如春日,所见那一眼又何曾不是在春日。

可那时的他们,终究不会如此时这般。

她只想知晓,在他的心中又是何等思绪。

站在书房的门外,她还是这般犹豫不决地站着,她不知该不该进去。

“不在崇缘内休息,跑出来做什么?”

见他连头不曾抬起看得自己一眼,便是知晓前来。

昨晚他在耳边轻轻细语的那番话,依然还历历在目。

他说过要带自己回家,可在他的心中,宁王府便是她自己的家?

如若是,想必,在他的心中足以有自己的位置。

缓慢的步子皆是靠近于他的身侧,见他画着不知为何物的画作,自是如此的严肃的脸庞,皆是徐徐一道之:“皇甫梦瑶想要我的命,这一切都是赵妍雅在背后与她串通。”

听之,赫连烨自是将笔放下,久久注目她:“你想让本王处置赵妍雅?”

处置?

此事他并不知情。何况与他言道,自是想要见得他得知真相后的反应。

殊不知,他竟然却是如此的冷漠,倒是漠不关心她的一举一动。

“依王爷此时的心性,想必不会处置赵妍雅。奴婢,也不会想让王爷处置赵夫人。”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

这身份二字她从未忘记。

如今,与他之间自是不再如往常那般,方才她并未说错。

拧紧着眉宇,皆是不解着一道:“这番话,奴婢并未说错。也未曾忘了自己的身份。”

赫连烨细细打量她这一身衣裳,自是一把将其抱入怀中,轻声言

道:“你是宁王妃,不是什么奴婢。”

君歌的双手微微紧握,双眸皆不曾看向他。这句话,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他会如此一说。渐渐湿润的双目,抿咬着自己唇瓣隐忍着而道之:“可王爷将奴婢休了。”

“就算休了,你也是本王的王妃。”休她本就是无奈之举,可当再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才渐渐明白,原来她那么的重要。

见到她与皇兄站在一起时,他又何曾不是心痛万分。

他已经失去过,便不会再失去一次。

“王爷这番话太强词夺理了些。”正想推开他的身子,可他搂得极紧,自是只能抬眸质问道。“昨日的事,我都听的一清二楚。皇甫梦瑶的事,可是你所为?你当真如此做?”

“如若是,你又会如何?”

他向来都是如此愿反问着,浅然一笑道:“如若是,那么,你与我之间,自是利用。”

眉心微微紧皱的他,却是冷然一笑之“难道,你就没有利用我?”

“我有利用你,可到后来,我是真心的。”说得这番话,她确实有些着急了些。毕竟,与他之间她确实存有利用之心。

就在他知晓自己是赫连浦的人之后,他才会如此想之罢了。

赫连烨见得这双纯善的双目,无论她变得如何,这双眸还未曾将她变得伪善。

深情地抚上她的眸“我赫连烨可以利用任何人,断不会利用你。”

“照你这般所言,我自是不敢想象,那时的你与如今的你,可是同一人?”

所有人都知晓,赫连烨在诸多皇子中皆为善意之人。从小便是体弱多病,对何事自也是置之不理。

可偏偏,当她听到他是在利用皇甫梦瑶,还在她酒中下毒。那时,她虽虚弱、无力,可是依然将他们二人之间的事听

得清清楚楚,而自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手中的剑拿得如此的利索,根本便不似一个不会习武之人。

而他这番话,她自是不知该不该信以为真。

同一人?

戏弄地勾着她的鼻尖,宠溺地而一笑之:“你在怀疑我?”

“你不得不让我怀疑。我是怀疑你根本会武功,兴许还有别的事,我自是未曾知晓。”对于他的事,或多或少她自我了解的极其之少。

原以为,他与任何人都不同。若非昨日,自是不会有这份怀疑之心。

“半年来都不曾怀疑我,如今,此番遭遇,你却怀疑我。”昨日一事后,确实所有的一事都变了。将她的身子渐渐地放开,慵懒地直接坐下一靠着。“君歌,我们之间不该有怀疑。”

“可你对皇甫梦瑶所说的一切,自是令我不得不对你怀疑。”

“那些,只不是为了诓骗她的话,她可信,你不得信。”

诓骗?

可这诓骗,倒也是极其过分了些。

试图地靠近于他,抿咬着唇瓣,极其谨慎小心地抓着他衣袖一问:“那她,可是后来又怎么放了我?”

一直看着她抓着自己的衣袖,脑海中却浮现着以往她自是如此。这习性倒是一点都不曾变过。

眸心变得极其的深邃,淡然一道:“既然来救你,自是不会独善而来。赵宇哲将她打晕后,自带你回府。”

听之,自是撇嘴着一道:“那我伤好以后,是不是该将我赶出府了?”

“在崇缘阁内住着便是。”

赫连烨的话音刚落,便是一把将她的身子拽入怀中。

见况,与他之间的距离极其之近。就连他的呼吸声,自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他那唇瓣渐渐地靠近时,她自是不由自主地别过头,娇羞地一道之:“我已经被你休

了,何况皇上那儿怕是不好交代。”

“我不会再让你回去了。”

而她,自是不会再回到皇宫中。

原以为,被他知晓自己是赫连浦的人后,他会怀疑、厌恶,可是今日却未曾有过。

自是发誓,定要从他的手中得到先帝的护符令。可是,此物本就是保他周全的,又怎能……

起初,她还在思虑该如何才能一直常住在宁王府,反而是皇甫梦瑶此举倒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如此一来,她皆可如往常那般,随意的出入此处。

如今见得得赫连烨,自是与往常不同,不知为何,他好像变了。

“怎么这般看着我?”

指尖轻抚而过她的唇角,宠溺地笑意皆是不曾断过。

吻落她的唇角,自是轻咬着唇瓣。温情脉脉的吻,变得越发不可收拾。

将她的身子压入身下,不曾间断的吻落于她的肌肤之中。

君歌的身子被他如此戏弄,下意识地将他的身子推开。敞开的衣裳自是将其合上,脸颊上微微红润的模样,皆是变得极其羞涩。

“王爷,我们之间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保持距离?

方才她根本便没有此意,不过只是他一时乱了性子,她就如此的害怕。

深邃的目光自是打量着她一番后,心中甚是一些明了。可在明了后,他的心自是一番刺痛。

默然地长叹皆道之:“既然如此,宁王府,是去是留,你自己做决定。”

“为何不是你替我做决定?”留在此处,反而倒是成自己的决定。难道,他就这一切都不曾有过任何的思虑。就如此随性,那当时,他又为何非要执念休了自己。

“倘若,你失踪一事皇兄从未过问。我怕,你出现在宁王府,可是他所为。”

“你明明知晓,那又为何留我?

”听得他这一席话,分明心中自是有了定数。不然,他又怎会如此言道。

“我说过,你是宁王妃。”抬眸见她还站在此处,便是理了理一身衣裳后,站起身而道。“你若是不想在这里待着,就回崇缘苑好生休息。”

“那你,可不可以……”本能想去挽着他的手腕,见他看向着自己时,一时却有了敬畏之意。

他并未梓桐,为何所有不该在他身上的一切心性,都颇为相似?

难道,梓桐在冒充于他?

可是,他明明便是赫连烨,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不曾逃过自己的眼睛。

眼前此人,定是赫连烨,断不会有错。

“从小你就喜欢黏着我,怎么如今还想?”瞧她那方才的一举一动,倒是像极了小时候。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烨哥哥,我说过,你是我一个人的。”

“你记忆恢复了?”

这句话,除了她自是没有人敢如此说得出口。

不过,自从坦白她的身份后,似乎她对以往的事渐渐有了极其清楚地记忆。

他虽有过怀疑,却一直未曾证实。

如今,倒是不假。

“你怎知?”这记忆,她自始至终未曾与他说起,反而他这一开口着实令自己尤为的不解罢了。

而此事恢复记忆,也是因他而起的。

“晓月说你失忆了,如今看来,你倒是全部恢复了。”

“其实就在掉入水中的那一次,记忆好像就恢复了。”听得他这番话,自是未曾多番疑虑,皆是轻声而道之。“可偏偏,因你而想起。”

“看来,你恢复记忆,我功不可没。”她那极其之小的声音渐渐响起,他又何尝不是宠溺的笑着。自是挑着眉宇皆道之。“在这里你就安心住下,不管皇兄如何为难于你,我都不会让你成为他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