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凄薄凉恍如初(下)(1 / 1)

璃楠国

戴着面纱的女子,从马车而下。

双脚再一次站在这极其梳熟悉的地方,心中却只是百感交集。

不知为何,恍若隔世。

不过两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千变万化,就连她自己也不知,眼前所见的可是真,而非虚实。

她终究还是不敢相信,短短两个月,赫连烨便可将赫连浦逼退,想来,他若是想要谋划一场两个月便可做到的事,若没有充足的准备,他自是达不到此境地。

兴许,他定是谋划了许久。

难道,在九年以前,他便开始谋划?

如此想来,他的心思便更加的深沉了些,自是令人极其的捉摸不透。

步步走在这片土地上时,她也未曾想过,她在北平竟然是在避难,所有的一切皆是赫连烨私下安排。

拧紧着眉宇,轻声相问道:“这一次,我到底是以何身份入宫?”

“遗失在外的宇文氏遗孤。”

遗孤?

难道,这一次他当真要昭告天下?

虽说,宇文氏的冤情已经被他了结,可他却以这样的方式,倒也……

半信半疑地问之:“这是他说的?”

“此事是他安排的。”他不过只是与赫连烨之间有交易,他娶得心爱之人,自是要帮得他的心上之人。

何况,这两个月以来,他可都未曾怠慢过他的女人。

他安排?

他向来都是极其的妥当,做事皆是如此。似乎,所有的一切皆是被他安排的妥妥当当,一时皆是有些不适罢了。

双手放于自己的腹中,心中倒是多了一份比赫连烨还要值得牵挂之人。

当初得知自己怀有身孕时,一直以来所支撑着自己的并不是赫连烨的期许,而是腹中的孩子。

心中甚是不安地相言道:“那你有可告知,我怀有身孕一事?”

“我答应过你,不

会说出去。”环顾着周围,自是轻声相告诫道。“不过,你要切忌,今日在大殿上你不得出错。”

“不过,我想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辰煜见她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皆是无可替之操心。

毕竟,先前赫连烨便是叮嘱过,无论她想要什么都可答应。不过自始至终,还从未见过,他对女子如此有情。

赵妍雅看着这原本空荡的大殿,逐渐的集聚了众多之人。

双目远远地看向这北平的太子,却不由看向于皇上,心中自是不满而道:“这北平可是要向皇上送女人而来?”

“听说,宇文府的遗孤找到了。”

“你说的是宇文秋瑾?”

“是,有什么问题?”叶姣俪见她如此大的反应,甚是有些捉摸不透,自是摇头长叹着。

问题?

自是有极大的问题。

自从赫连烨登基后,第一件便是为宇文氏一族洗刷冤情。

就连一直在赫连浦身边的宫宏宇,竟然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人。

他憎恨赵氏,却唯独留下赵宇哲,又亲自赠得府邸。如此大得殊荣,一直以来,她都未曾得到过。

可是,当初他都未曾有过任何的怀疑,如今却平白无故的出现宇文秋瑾,着实令人极其的可疑。

赫连烨一眼便是扫视而去,却未曾见到君歌的身影,也不知这两个月以来,她可还愿相见。

拧紧着眉宇,极其严肃地问道:“朕怎么没有见宇文秋瑾?”

“义妹这一路舟车劳累,还望皇上体谅。”

“既然身子不适,朕晚些时候便是去慰问一番。”

辰煜自是举起酒杯消解方才的心绪,毕竟,这谎皆是她让自己说得。何况,他也不知她究竟去了何处。

稍许后,听得大殿内奏乐而起,一群妙曼身姿的女子皆是缓缓而

入殿内。

见况,赫连烨自是无心看得这场舞姿,双目却一直看向着那空落的座位。

站于中间的女子,遮掩着袖子,看向着坐于高高在上之人。

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还从未见得,以往文弱彬彬之人,一旦坐上皇位,整个人都令人肃然起敬。

脚下宛若步步生莲,刻意走到他的身侧,皆是投怀送抱。甩着袖口轻柔地扫过他的脸庞,极其妩媚地双目深深看向着他。

赫连烨见此人蒙着面纱,唯独那双眼睛,却是令他不由地轻笑着。

众人皆是看向皇上怀中的女子,尤其是赵妍雅见得此景着实愤懑。赫连烨从不近女色,这一月以来,他都不曾往后宫走动。如今,这投怀送抱的女子,却是令他心动,还紧紧地搂着,那双眼睛都快被迷住了似的。

赫连烨渐渐地有所感觉,脖颈处传来冰凉之意。

“大胆,你敢行刺皇上。来人,将此女子给本宫抓起来。”

赵妍雅看得清清楚楚,此人手中的一把刀自是架在于皇上脖颈处,便是一声令下。

见得禁卫军冲入大殿,赫连烨自是极其淡定地怒吼道:“朕都还未发话,谁允许你们进来。都给朕退下。”

“皇上,此人居心叵测的接近,还带刀入殿……”

“没想到,回来就想行刺于我。”

君歌听得他这一番话,手中的力道自是不敢太过用力。何况,她方才并未想要划伤于他,皆是他自己一动,才将此划伤。

可见,他早已认出是自己。

赫连烨将她手中刀放下,自是将其横抱于怀中,缓慢地站起身而有所离开。

众人见皇上此举,唯独赵妍雅上前阻拦。

“皇上,此人……”

“这场宴席,本就是为了迎接瑾儿而办,如今朕毫无丝毫的兴趣留在此处,你们

自便便是。”冷漠的双目皆为无视,淡然地对其一道之。“冒充宇文秋瑾一事,朕从未提及一二。朕留你一命,你是该自保才是。”

自保?

听得这一席话,她的身子吓得着实不禁往后踉跄着。

而她自是不知,何曾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原以为,他并不会怀疑,可当下旨说得宇文秋瑾在北平时,她自是不敢前去多问。

如今却是亲口相告时,原来,早已被发现,只是她自己太过于天真罢了。

崇缘殿

君歌抬眸见得这三个字,依稀之间,自是感觉回到了宁王府。

不管是宁王府还是皇宫,皆是她的‘噩梦’。

如今回得此处,她已经不知该如何面对赫连烨。

这一路皆是在他的怀中,那双眸却是变得极其的锋利,又似一把极其锋利地刀刃,足以可将眼前之人‘杀之’。

赫连烨将她放入的那一刻,君歌便是先行动手,却反被他所擒拿。

“你不是我的对手。”瞧她那底子,对付其余之人皆可绰绰有余,倒是与自己想比,简直便是天差地别。

她那功夫,皆不是自己的对手。

“这一次,你怎就用真功夫相待?”

极其轻缓地将她的双手放开,自是将其搂入怀中,轻声相道:“那一晚,你闯入阁楼,便已经知晓我会武功。”

“此事,你怎么会发现?”那晚她蒙着面,不可能被他发现。

瞧她那双睁得极大却又不可思议的模样,自是将她地双手放开,轻扬地一笑之:“你的眼睛,自是出卖了你。”

“看来,不管我如何伪装,自是会被你揭穿。”

如此一来,方才定是被他发现,才会没有动怒。

倘若换做他人,想必早已将那人杀之,又怎会留下活口。

自始至终,都是她小看了赫连烨罢

了。

“两月不见,你倒是清瘦了许多。”温柔地双目看向着她,多番感触,可一到嘴边自是不知该如何说得。不过,这两个月以来,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忘记她在北平。自是,将宫中的一切都替她安排妥当,才得以接回。

“倒是你,一个月之内,便是坐上这龙椅。”不过在这短短是月数中,他所有的举动对于她自己而言皆是不可思议罢了。“你之前曾与我说过,你对皇位根本便是不在乎。”

“是不在乎。可有些事,皆是他们所逼的。”说得这话时,他的双目中却多了几分恨意。“其实,早在宇文府出事的那一年中,我早已在暗中秘密谋划这这一切,自是看着他们互相残杀,这样,我便有机会名正言顺的得到皇位。”

“那你,又是如何得到?”

风轻云淡地自是轻叹而道之:“父皇的遗诏。”

遗诏?

难道,真因遗诏,便如此的轻而易举?

似乎,她有雪半信半疑。毕竟,对于他所说的话,她早已不知真真假假究竟为何意罢了。若是深究下去,怕是会出乱子。

毕竟,她还未知所有的一切,皆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想必这一开口,又会对他满是疑虑。

如今,他所做的一切皆是疑虑颇多。

不知为何,每一次想要开口的话在嘴边时,皆是看到赫连烨后就不知该如何诉说着一切。

反而,这所有的一切皆是不得道出口罢了。

欲言又止的她,只好当作未曾发生过的事。

再次相见,多多少少她自是有些难以接受他所有的一切,似乎自是极其地不适。

可就算不适,她自是会极其适应。

毕竟,在这后宫之中,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在暗处一直盯着自己。尤其是赵妍雅,这一次她终究是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