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眯着双目的赫连烨看向着他们一行人离去后,便是渐渐地退散而去。
双手抓着她的肩膀,自是一语轻慰道:“日后,这个赵妍雅是生是死,皆是看她的造化。”
君歌未曾将她他的这番话放在心上,她曾记得先前他曾戴过人皮毛面具,这一次,双手抚摸在他的脸上,根本没有丝毫的痕迹。这一刻,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欺骗。
自嘲自讽地轻笑着:“原来,一直都是你。”
“是,一直都是我。”紧紧相拥着她的身子,自是此时的皆是难以接受着一切。
可他隐瞒身份,皆是为了取得皇位。
怒意的双拳狠狠地打落在他的后背中,眼眸中却一直无法克制自己的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就连双手自是无任何地力气渐渐地滑落。
“那你为何要骗我?我还以为,我当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可那一晚,我有多不敢想起。”
“就因我心里清楚,才会害了你。”这件事,是他未曾考虑周到。皆因,他明知自己是谁,要她的身子皆是天经地义。有时,他自是甘愿用梓桐的身份陪在她的身边。可后来,这并非长久之计。
深情地吻皆是吻落在额间,吻了许久才缓缓皆然一道:“先前,我有几度想与你坦白,自始至终都未曾说出口。可有些话,亦只是未曾道明白。这一次,我本就想与你坦白一切,若不是赵妍雅的出现,才有了机会将她打入冷宫。”
“所以,你一直用墨芸阁阁主的身份接近赫连宬,就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而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还被你耍的团团转。看来,这一切都是我的笑话。”起初,她还在怀疑他的身份,如今全都浮出水面时,她便心中明了。这所有疑惑的事,皆因他这个身份
罢了。
可偏偏最为可笑的是,她爱的人,竟然是同一人。同一人在她的面前时,心性如此之差,她自是认不出。就连那双眼睛,她有几分怀疑,却是不敢相信。而当他故作用人皮面具欺骗时,这张脸明明便是她,她也未曾察觉一二。
直到方才墨芸阁的手下出现时,她自是全然信之。
笑话?
他从未如此想过。
这一切的一切,皆是他原本的计划。
可他承认,曾利用她对付赫连浦,毕竟,一直以来她皆是自己的人,无非这是他当年犯下的错。
可直到他真正爱上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捧着她的脸庞,自是言道一二着:“我承认,先前是利用你,可后来,当真是情不自禁。”
“你的情不自禁,害了我一生。”
如今这情不自禁,他已经没有任何资格说得这番话。
“怪不得,先前你就对皇室极其的清楚。还让我爱上你,就因你是赫连烨,用隐瞒的身份,让我一步步接近你,让我对你无法抗拒。赫连烨,你不知这样太过了吗?”
他过分的岂止有这些,当初她还真的以为背叛赫连烨,原来,她自己并没有背叛,一直以来都是他。用身体交换之人,皆是他——赫连烨。
灯下重读肠断句,多少悲欢生几许。
凄风吹落两情花,苦水化为三月雨。
满地芬芳思万绪,暗恨浮生人已去。
惟将往事煮成茶,谁料痴茶成醉语。
翌日
宫宏宇见得她这一身轻装,退却所有的首饰前来,一时,倒是想起在在淮王府时的模样。
见她想要饮酒,便是一把将其夺过她的手中的酒杯。她这身子还未痊愈,更是喝不得酒。
默然地长叹一道之:“昨晚的事,我可都听说了。”
“我还未说得何事,这消
息倒也传入哥哥耳中,未免太快了些。”他这几日虽在军营中可这后宫的事,除了那些多嘴的下人嚼舌根以外,这里的人皆是得不到任何的消息。
而赫连烨也一直在身旁,自是没有机会与他说得。如此一来,更便是极其地令人不解罢了。
自是尤为豪放地双手支撑于地,看向这训练场,着实极其的枯燥、乏味。
“我本就为皇上掌管墨芸阁中的死侍。”
“怎么可能?”
死侍?
他怎么会替赫连烨掌管墨芸阁的事?
倏然,她倒是想起先前他曾说,一直以来都是赫连烨的人。原来……
“一直以来,你都有一事不曾知晓。这件事没有皇上应允,我皆是不得开口。如今,皇上亲自向你坦白一切,看来,这真相,自是要告诉你。”
真相?
得知赫连烨是墨芸阁阁主一事,难道不是真相?
竟然从哥哥的口中道出真相二字,原来,还有她自己不曾知晓的事。
赫连烨,你究竟还有多少事一直隐瞒着我?
自从赫连烨是墨芸阁阁主后,见到絮儿时,今日一早便是质问于她。
先前怪不得赫连烨唯独对絮儿如此的苛刻,原来絮儿是知晓他的身份,才会在宁王府中如此的害怕于他。
絮儿入府,皆是他在幕后策划。
无论暗中于赫连烨相见,他自是知晓,只是他从未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在自己的面前暴露着。
宫宏宇见得如此不解的模样,这件事,本就对于她而言向来都是不知情的。
毕竟,此事终究要从宇文府被抄家之日说起。
那时,他们二人皆是被困火场之中,他乘慌乱便是往府中的后院跑去,便是在这时遇见了赫连烨。
当时,他抱着昏迷不醒的君歌,对于所有事她自是不知。
若非赫连烨相
救,他们二人皆不会逃出宇文府。也是从那日后,他便下定决心要跟随于宁王。可他却是让他们二人前去淮王府让其收留,成为赫连浦的手下,为他做淮王府的探子。
他们二人的年纪虽相差不大,可那时他终究不明白,为何当初赫连烨非要将他们二人成为在淮王府里的细作。
后来才得知,原来宇文府遭遇皆是因太后想要得到先皇的遗诏。他们二人当初若是留在赫连烨的身边,定会难逃一劫。就算隐姓埋名,终究对赫连烨的大业无任何的作用。
唯有此计,方可助得一臂之力。
就连第一次刺杀,他皆虽为暗中看护,可他皆是假扮阁主的身份刺杀赫连烨,这计皆是他所想。
皆因每一次赫连浦有所行动,他都会上报。
“原来,当初所救我们的是赫连烨而非赫连浦。”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都是赫连浦是他们二人的救命恩人。她还想报答赫连浦的大恩,殊不知,这一切竟然还是赫连烨。
仿佛这兜兜转转,终究逃不过赫连烨的掌心。
“其实,在你大长后,皇上自是想要见你。若非赫连浦让你一人前去墨芸阁,想必还会想方设法的想要与你相见。”
“可相见的后果,便是利用。”
在皇宫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待人终究不同,她皆是奇怪,一个王爷为何唯独对奴婢另眼相待。若不是听得这些真相,想必也不会知晓。
这所有的一切,皆是赫连烨一手谋划。
他说得没有野心,只是他不曾显露。
他要的是借赫连浦的手杀赫连宬,而他,手握兵权,自是可操控一切。原来,每一步,都宛若下棋一般,步步布局罢了。
倘若这一路来,都没见过赫连烨,兴许会是不同。
可终究,这一场阴谋,皆是
他一人策划。
他们二人的命运,早已在他将其送入淮王府的那一刻便是早已注定,没有一丝丝的改变,更不能在他的掌心中去更改自己的命运。
“利用皆谈不上。”对于他而言,从未有过任何的利用之意。毕竟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于复仇罢了。可唯独君歌,却是有些不同。
“可赫连烨本就是利用过我,何来谈不上。”他所做的一切,想必皆是为了他自己,顺道才将他们二人的复仇之心给了却罢了。默然自是长叹道。“我自是纳闷,为何非得是我。”
“皆是你与众不同。”
“皇上过来也不出个声。”
一抬眸便是见他极其缓慢地走来,负气地皆是别过头,不愿再看向着他。
“你们兄妹二人谈心,朕怕是打扰。”双眸不由自主地看向于君歌,倒是她那般负气的模样,还真不知该如何劝动着她才是。
“既然皇上已经前来,臣就告退了。”
君歌见他便如此一走了之,正想上前跟去时,反被赫连烨紧紧搂于怀中,自是拧紧着眉宇,柔情相言道:“如此不愿与朕待在一块儿?昨晚,心里的结不都是解开了。”
解开?
昨晚的事是解开了,唯独今日的事,还未曾解开罢了。
自始至终,他都从未给过自己一个真正的答案,也是不知是真是假,心中自是多了几分怀疑。
“当初将我送给赫连浦,你究竟如何想的?”
“我说我会后悔了,你可信?”
“将信将疑吧。”其实她是信,毕竟,他所爱自己的那份情,终究不曾有过改变,她皆是信罢了。
“既然信,就不要多问。毕竟,这一切都过去了。都该,重新开始才是。”
重新开始?
他那双如此真挚的双目,她还不知会拥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