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啊!”凄厉的叫声响彻山坳,茅草屋都跟着颤了三颤。
睡梦中的卫嫄被惊醒,西屋里混乱的声音响起。
“月儿,月儿。”
“呜呜呜,大哥怎么办?月儿犯病了,要疼死了?”
卫嫄起身,下炕,穿鞋,点灯,急步走向西屋。
“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
“璃月身上的毒发作了。”慕容璃轩紧紧搂着璃月,无奈的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的小人儿。
此时的小璃月虚弱的像一片纸。
“不是有解毒丸吗?”
“解毒丸,只保她不死,解不了发病时的痛苦。”
此时,缩在璃轩怀中的慕容璃月已经开始四肢抽搐,她浑身大汗淋漓,痛苦的嚎叫着。
“把她放平,你们几个按住她的四肢。”
璃轩放下怀中的璃月,顺势按住了璃月的双腿。璃尘和璃逸一人按住了璃月的一只胳膊。
“解毒丸呢?”
“在我这儿。”璃轩掏出了那个小瓷瓶。
卫嫄拿出了一颗,急忙往璃月的嘴里塞,“月儿听话,把这个吞下去。”
璃月虽然痛苦,但理智尚存。
“她听话的吞下了药丸。”
“解毒丸解不了月儿的锥心刺骨之痛。”八岁的孩童皱起了眉头。
“那要疼到什么时候?”
“天亮就好了。”
卫嫄用毛巾擦拭璃月脸上的汗,愤恨的骂道,“锥心刺骨之痛,她才4岁呀,谁这么歹毒,朝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不知,我们太小了,很多事不记得了。”
“啊……疼啊!”谁能体会她的痛苦,此时的璃月只想死掉。
“月儿,你忍一忍,爹爹会来救你,爹爹说了会找到名扬天下的化神医。”
“大哥,父王战败了,现在不知是生是死。”
“闭嘴。”璃轩喝斥道,“父王是战神,不会那么容易死掉,他一定会带回化神医,救治月儿。”
兄妹感情还真是深厚。
“你们的父王离家多久了。”
“两年多了,父王临出征前,嘱咐周侧妃好好照顾我们,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恶毒,父王走后她就变了一副嘴脸,每每见到我们就咬牙切齿的惩罚我们。两年来,她折磨我们的手段层出不穷,变本加厉,我们早就受够了。”
“璃月身上的毒,是周侧妃下的?”如果真是如此,卫嫄肯定会要了周雪瑶的命的。
“好像,好像不是吧?可她把我们赶出王府,致我们于死地,比下毒的人更恶毒。”璃轩说道。
卫嫄抬手,摸了摸璃轩的小脑袋。
“那个恶毒的女人会遭到报应的。”不知道周侧妃那张脸变成什么样子了,卫嫄很想看看自己的杰作。
如果毁天灭地,是这四个孩子的错,这个周侧妃确是罪魁祸首。
镇南王府万贯家财,养不起四个孩子吗?
不!
是那女人想独占,独占镇南王的宠爱,独占万贯家财!
“等你们的父王回来,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怪不得这么小小的孩子不信任任何人,都是周雪瑶一手造成的。
卫嫄拿过水囊,为璃月倒了碗温水。
“璃月出了太多的汗,应该喝些温水。”
她扶起璃月,把她揽入怀中,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这孩子既然喊她一声阿娘,看她这么受罪,她母爱泛滥。
“来,喝些水。”
璃月或许是真渴了,咕咚咕咚的好喝了好多。
“阿娘,你不会离开我们的是吗?”
都这会儿了,还不忘套路她呀!
卫嫄搬空了人家的万贯家财,又有系统的任务,理应把人家养大。
卫嫄顺坡下驴,“阿娘不会离开你,阿娘会一直照顾你们,一直到你们长大。”
听到这样的话,璃月身上的痛苦仿佛减轻了不少。
卫嫄把璃月揽在怀中,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许是折腾的太累了,慕容璃月在卫嫄的怀中,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三小只对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
卫嫄看着怀中的小人睡,梦中还拧着眉头。
可怜的孩子!
她看了看三小只,“你们也睡吧,有事我再喊你们。”
“啊,疼啊……”又一声尖叫响起。
卫嫄猛地被惊醒,她也就是刚打了个盹儿的功夫。
三小只也被惊醒了。
怀中的璃月已蜷缩在一起冷汗淋漓。
要到天亮,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六七个小时呢,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卫嫄的手轻轻的按在璃月的昏睡穴上,璃月渐渐的昏睡过去。睡吧,昏睡总比疼痛好吧。
一晚上折腾了好几次,一家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连生物钟准时的卫嫄也睡到了日上三竿。
卫嫄做了午饭,下午她去集镇上打探打探,看有没有化神医的消息?
天快黑了,卫嫄才回家。
“宿主,璃轩有危险,快去救他。”
“他在哪儿?”
“山上。”
卫嫄来不及回家,急忙往山上跑。
有系统的指引她很快发现了璃轩。
“璃轩,你怎么了?”
小小的人儿坐在那里脸色发白,他在那里动弹不得。
“捕兽夹子夹住我脚了。”
卫嫄走向前,看清楚了状况。
“你再忍耐一下。”
她抽出大砍刀,砍下一根比璃轩的脚脖子粗的树干。
只见卫嫄的砍刀上下翻飞,不一会儿树干的一头被削尖了,卫嫄拿着这根的树干往捕兽夹子里伸,当树干完全伸进捕兽夹子,卫嫄上前一步脱掉璃轩的鞋子,对璃轩说,“璃轩,你试着把脚拿出来。”
璃轩动了动脚,他的脚竟然能动了,他慢慢的一点把脚抽了出来,又拿起鞋子穿上,他慢慢站了起来。
“你试试看能不能走路?”卫嫄怕他伤着骨头?
“啊,好疼!”璃轩一下子摔倒了。
“我们先回去再说吧,上来我背着你。”卫嫄蹲在璃轩面前。
慕容璃轩只好伏在卫嫄的背上。
“谢谢你。”那个时候他是害怕的,他怕夜色的降临,无人知道他在山上,他怕有野兽突然出现,他成为他们的食物,没想到卫嫄突然出现找到他。
“不用谢。”
“对不起。”
“什么?”
“我以前打过你。”
“那都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山上?”
“我看到天快黑了,你还没有回家,怕你遇到危险就过来看看。”
如果阿娘活着,看到自己的孩子天黑不归家也会出来找找的吧,如果阿娘看着他受伤,也会背着他,她现在像他的阿娘。
“阿娘,大哥,你在哪儿?”
“是璃月他们三个。”三小只在家等的着急。便举着火把找来了。
“璃月,我们在这儿。”
璃月高举着火把看到从山上走下来的人,心里安慰下来,她很害怕失去这两个人。
“大哥受伤了?”
“嗯,被捕兽夹子夹到了脚脖子。”
也不知璃轩的脚有没有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