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痋硬塞封磬手悲愤郁猝单孤刀(1 / 1)

秋风亭。

封磬坐在亭中,此刻他也想明白了是谁救走了何晓兰,他将今日之事与何晓兰之事全部写下放在了自己信任之人手中,希望,希望自己不会去取回来。

李相夷姗姗来迟,混江湖久了连二十的警惕心都变高了,要不是自己果断打昏了二十,怕是要翻天。

“抱歉,有些小事绊住了脚,来晚了。”

李相夷今日一身黑色劲装,装饰着银色纹扣还缀了轻纱,潇洒凌厉。

那两件衣裳都不用去取了,二十那里衣裳是真的多啊,两人也是玩上奇迹相夷了。

“公子所说玉佩究竟何意?”

封磬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

“不急,不急,”李相夷施施然坐下,抚平了衣摆,“封先生听说过业火痋吗?”

为了叫醒这只虫子,他还特意去了一趟坟地烧纸钱呢,可不容易了,烧了好久就为了能让小可怜多吃一会儿。

只是小可怜不听话,吃完自助就想跑路,要不是有自己的血液作为威胁,这小东西可没那么乖巧。

封磬脸色剧变却转瞬之间就被控制住了。

业火痋入体,封磬眼中全是挣扎,他满腔愤恨后悔,抬手便欲了结自己。

李相夷面前哪是想死就能死的,他随手弹出一枚石子,封磬便再也不能动了。

看着眼前的倒霉蛋,李相夷也有些感慨,这家伙是真忠心啊。

取下了腰间装业火痋的木铃铛,李相夷将它塞进了封磬手中。

“业火痋为万痋之首,能克制它的只有当年炼制业火痋的萱公主,萱公主虽亡但其后人的血也依旧能够克制业火痋,没错吧。”

封磬死死盯着李相夷,这人知道的实在太多了,甚至连业火痋都到了他手中,难道……

“带回去,将单孤刀的血滴在上面,然后再回来见我吧,我等你。”

解开了封磬的穴道,李相夷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封磬呆呆的看着李相夷消失的方向,直到连一片衣摆都看不见了,才收回了视线。

母痋在手,子痋对于他这个术师之后来说,自然是毫无威胁了,解开子痋,封磬将母痋藏在怀中,心中竟隐隐期望着李相夷才是自己未来的主上了。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封磬一怔。

他握紧了自己的手,他怎么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他人一言就怀疑主上,甚至,甚至觉得自己主上比不上李相夷呢,当真该死啊。

这业火痋不知真假,还需要试验。

区区业火痋,怎么能比得上南胤血脉的真假重要。

封磬那边得了业火痋一下子忙碌的不行,对宗政家之事自然是百般推诿。

这边,单孤刀又不能轻易出面,久久拿不下宗政家,他实在有些郁猝。

李相夷带着二十下了楼,看着窗边坐着的单孤刀,两人立刻坐到了他的身边,师兄不高兴,那师弟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师弟,怎么才起。”

单孤刀忍不住训诫李相夷,他这师弟,实在是懒散。

“昨晚和二十玩骰子,忘了时间,睡得晚了些。”

“虽说不在山上,师弟也不可如此懈怠,看看你这副样子,如此散漫,还沾赌,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单孤刀看了看二十,何璋之前与他说起过这女子,十分轻浮孟浪,配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师弟,倒是正好了。

前几夜回来时,李相夷便给二十另外要了一间房,所以单孤刀并不知道这两人多日前的夜里共处了一夜,不然怕是更为兴奋。

“这位便是二十姑娘了吧,这几日事忙,无暇接待姑娘,望姑娘海涵。”

轻轻掀开了纱帘,二十神色倨傲,“单师兄。”

单孤刀心态不平衡了,何晓兰虽是难得的美人,但与眼前绝色倾城的二十想比,那就是天差地别了,何璋这个没脑子的,竟然没说二十是这样的美人。

单孤刀对于二十的美色没有什么兴趣,但想到李相夷将来要娶二十为妻,他就觉得十分糟心。

凭什么你一无是处还能有如此美人对你倾心,想到天机山庄的冷脸,单孤刀更是不甘心了。

“二十姑娘是相夷的朋友,便也是我单孤刀的朋友,本该好好招待的,只是这客栈吃食实在简陋,二十姑娘莫嫌弃,这顿就让单某人请了。”

冷着脸打了招呼,二十立刻放下了纱帘,纱帘下她偷偷冲着单孤刀龇了龇牙,趁着现在我们,好吧,是冉护士还没动手,你就好好再快活几天吧。

“多谢单师兄盛情,那二十就却之不恭了。”

“二十姑娘爽气,看二十姑娘穿着,也是江湖中人,不知是何门何派?”

“嘉州,古墓派。小门小派,一个门派两个人,单师兄没听过也是寻常。”

单孤刀嘴角一抽,什么破名字,“只要是名门正派子弟,门派大小又有何妨,姑娘身为女子,却敢孤身闯荡江湖,实在豪迈,我单某人以茶代酒,敬姑娘一杯。”

努力控制着自己不把茶撒在地上,二十只觉得自己委屈坏了。

三人客套的用完了这顿饭,眼见着李相夷与二十离开,单孤刀的脸色顿时阴沉的能滴出水。

出了客栈,单孤刀吩咐了底下人去查一查二十的底细,随后继续与何璋密谈。

“这单孤刀,嫉妒心是真重啊,见不得李相夷一点好。”

“当初若不是南胤人在菊花山搞什么业火痋,弄得飞鹰帮的人失踪,李相夷也不会因为急着去寻人错过了最后和乔姑娘好好谈一谈的机会,最后只收到了一封离别信。”

“一个单孤刀,一个肖紫衿,李相夷又偏偏一腔热血,即使没有这两人,他们也未必能走到最后。”

飘在两人身后,原装李相夷默默记住了他们的对话。

自从六年前被这个古怪的家伙从身体里面挤出来,他再也离不开这人身周十米。

小时候,他总怨这人欺负师兄,长大了,他却渐渐明白了。

师兄,他并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人,也未必是坏人。

直到……

最开始的时候,他跟着这个占据他身体的人在屋子里偷偷习武。

这人剑法内力浩瀚平和,实在不像是什么坏人,更何况他还跟着学了很多,他对这人的心绪实在复杂。

夜间,那人睡了,嘀咕着什么,相夷啊,我有好好保护你的头发,你今后一定不要晚睡啊。

他不解,可灵魂不需要睡眠,也练不了内功,他无事可做,只好练着师父之前教授的和偷学来的这人的剑法度过漫漫长夜。

他与这个怪人还有师兄在云隐山上学医术习文武,也算是一同长大。

他对医术不大感兴趣,但也听了些。

只是这人总是嘀咕着什么碧茶之毒无药可解,他听了发笑,世间上哪有无药可解之毒,你连个伤风感冒都差点给师兄治死了还想解毒呢。

他很庆幸,这人私下喜欢自言自语,所以他知道了不少事情。

比如他有个哥哥。

比如师兄失忆,自以为是南胤皇族打算复国。

比如这人是未来自己的狗。

不对不对,毕竟她还说过自己是李沉舟的狗,这人其实根本就是个三心二意的花心大萝卜好吗。

想到自己不过是戏中之人,李相夷竟觉得有些好笑,就像是黄粱一梦,等他醒来,世间又会是何等模样,还是,他会永远在这片天地间孤独却又无拘无束的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