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平战单孤刀武功盖世单孤刀(1 / 1)

单孤刀很焦躁,非常焦躁,封磬与他的人手都不见了,莫名其妙就全都与他断了联系,实在是太诡异了。

没了封磬,他也与宗政家再无联系,之前的一番苦心筹谋转瞬之间化为乌有,简直是见鬼了。

坐在最常坐的位子上,桌上的浓茶上升着缕缕烟气,单孤刀只觉得自己此刻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

他想不通,为什么仅仅一天,他就仿佛失去了所有与南胤的联系,就好像之前做的,仿佛都是一场梦一般。

难道是封磬,可当初千辛万苦找到他的人就是封磬啊,单孤刀脑子不够用了。

“主上,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何璋并不是南胤人,他是被单孤刀无意间救下的下属,只凭着一片忠心所以对南胤之事知晓一二罢了。

“不急,我们不能先自乱阵脚,万事皆有因果,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才会让封磬等人突然失踪。”

“难道是……”

何璋伸手,指了指天空。

“不可能,即使是他动手也不可能一点痕迹不留,更不可能留下我。”

两人陷入了沉思,也只剩下这两个了,何璋手下还有一些人,但那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实在派不上什么用处。

更头疼的是,没有了南胤人的贴补,他们哪里还有钱养着这群人,可就这么遣散了,着实是可惜。

“师兄呀。”

相夷蹦蹦跳跳的下了楼,掩藏不住的高兴。

蒙圈了吧,老铁,突然没了南胤人,还知道自己姓什么不?

“怎么不高兴?是事情不顺利吗?”

那可太好了。

单孤刀脸色难看,但又不愿意在李相夷面前丢人,只好对着李相夷十分温柔的笑了笑,“师兄没本事,本来是想来皇城……”

“啊!”

一声惨叫打断了师兄弟二人的谈话。

客栈外,有两名武林中人竟是直接在天子脚下打了起来,一个路过的老妪躲闪不及,胳膊上被划了好大一个口子。

老妪捧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胳膊,脸色一片惨白,这么重的伤,她哪里有这许多银钱医治,就算是治好了,日后怕也难在劳作了。

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老太婆,在这世道,怕是要难熬了。

“无法无天!”

李相夷拍桌就上,这群江湖中人当真是目无法纪。

他一边扯着嗓子大喝一声:“住手!”一边将手边上的东西扔了出去。

单孤刀:?

单孤刀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是的,所以扔他也没毛病不是。

猝不及防之下单孤刀吃了个大亏,被小小一个的李相夷直接扔向了对战的两人中间。

这两人打得正上头,突然飞来一个搅局的,自然不可能因为他收手。

“你这是做什么?”何璋急了,立刻追了出去。

李相夷悠哉悠哉的跟在他身后出了客栈门。

这两个对打的也不是什么大高手,单孤刀好歹在云隐山习武多年,他一个空中转体360度接翻转落地。

之后他左一挡,右一避,眼看着就要无伤逃离,右边那个在之前占了上风的脸色一黑,一脚给单孤刀的衣摆印了个大鞋印,但也仅止于这个大鞋印了。

逃离战圈,单孤刀掸了掸衣角,转身怒瞪李相夷,却见得师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什么表情这是,单孤刀训诫师弟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师兄呀,你我武林中人,见到此等当街行凶还祸及路人的贼寇,难道不应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你怎么能就这么跑了呢?”

李相夷急切的冲着单孤刀责问,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完了,单孤刀差点没气死,这闲事是不管也得管了。

“还不是你,也不知道同师兄打个招呼,吓师兄一跳。”

单孤刀无奈的重新回到了两人中间,本意是想调停两人,不料两人反而一同向他狠下杀手。

听了李相夷一席话,这二人那是十分不满,什么叫贼寇,单孤刀还偏偏撞上来,就你是那小王八的师兄是吧,我们砍不死你。

两人同仇敌忾,还打上了配合,单孤刀的兵刃却还在客栈桌子上摆着呢,这一下子,居然没占到上风,反挨了两拳三脚一剑。

何璋眼见自己的好大哥吃亏,立刻就要上前相助,却被李相夷拉住了。

“是不是不给我师兄面子,区区两个贼寇,我师兄一只手就能打得他们满地找牙,你敢上前相助,那是看不起我师兄。”

李相夷这一番话,声音那叫一个通透响亮,那两人顿时下手更黑,招招往单孤刀下三路招呼。

何璋这下子被架住了,只犹豫一下便听单孤刀开口:“不必,我对付这两人足矣。”

刚开始不过是没料到这两人会转头同时向着他出手,这才吃了个暗亏,等到单孤刀反应过来,这两人便逐渐不再是单孤刀的对手了。

李相夷一挑眉,呦呵,他的好师兄有点东西啊,只是再继续演下去就有点过了,见好就收。

另一边,已经有人扶起了那受伤的老妪,李相夷不再观战而是上前拿出了一小包药粉,撒在了老妪的伤口上。

暗地里,他扶着老妪的那只手却在偷偷用扬州慢帮她止血,收束伤口。

那老妪年纪有些大,加上骤然失血,晕晕乎乎的哪里知道有人给自己用内力疗伤了,只是瘫坐在地上靠着好心人哭泣。

“完了完了,我这下半辈子怎么过啊,再也没法子帮主家买菜洗菜了,回去田也种不得,这日子怎么活啊。”

众人虽心疼老妪的遭遇,但这世道,谁家也不可能把别人老娘接回去养啊。

细细致致的帮老妪包扎好,得了老妪的感谢和别人的夸赞,一扭头,李相夷便看见师兄满脸愠怒的看着自己。

解决的还挺快的嘛,就是有些狼狈。

此刻的单孤刀,梳理细致的头发显得有些散乱,脸上有些灰尘还有零星两点细细的血点,衣服的边边角角破损的,脏了的,还有胸口,好大一个鞋印,真是惨不忍睹啊。

“这就解决了?好厉害,我就说区区两个毛贼,师兄自然是手到擒来。何大哥,看到了没有,下次别多事。”

何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黄毛小子,倒教训起自己来了。

他看了看单孤刀,单孤刀对他摇了摇头。

这么多人崇敬的望着他,这时候绝不能为了教训李相夷而坏了自己名声。

“我现在就写信给师父,师父知道了师兄见义勇为,空手战两贼,为民除害,定是十分高兴。”

说完李相夷便冲回了客栈写信。

刚刚那一脚让单孤刀有些胸闷,可眼见着这一脚给自己搏来的好名声,他有些飘飘然,自然也不再那么责怪怀疑自己的好师弟了。

只是刚刚师弟单手就将他抛了出去,有些不对吧。

单孤刀说了些漂亮话,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簇拥,昂首阔步的在众人的赞扬声中回了客栈。

挥退了何璋,单孤刀敲了敲师弟的房门。

“相夷,师兄进来了。”

“快进来,我正在写信呢,师兄你看看我写得好不好?”

李相夷的字很好看,他手稳,一笔一划暗藏锋芒,可这时候真正写字的是壳子里的陌冉归,她的字清秀婉约,正符合一个大夫的性子。

见字如人,单孤刀有些动摇。

信上写的清楚,首先是师弟在皇城客栈与他相遇,对他极好,之后便写了一些皇城风光,堪堪写了一半。

无甚问题。

交还了信,李相夷继续书写,单孤刀便也静静的站在李相夷背后看他一字一句的写着刚才发生的事。

言语间,师弟将他极尽美化,几乎夸上了天,连他看着都有些脸红。

“师弟,实事求是便可,不必如此夸张。”

一声大喝就将人震的七窍流血而亡就有些过分了,还武功盖世,力压群雄,天下第一,说书呢。

“哦。”

李相夷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草草将自己的离谱编撰结了尾。

编兴头上呢,真扫兴。

“师兄,光一封信寄回去,会不会有点寒酸啊。”

单孤刀神色一凛,败家玩意儿又要钱了。

他现在可不是几日前了,囊中羞涩,哪里还有接济师弟的银两。

更何况他已经从何璋那里知道了李相夷有小金库,如何还肯开仓放粮。

“你将你的小金库给了师兄,师兄便日日给你发零花钱可好?”

李相夷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何大哥真讨厌,怎么什么都告小状啊,下次不带他出门去玩了。”

看着师弟气鼓鼓的样子,单孤刀心情大好,正欲转身离开才想起了自己来师弟房间的用意。

“你何大哥有一堆事做,哪有时间日日跟着你出去玩。倒是刚刚,相夷啊,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都能将师兄抛着玩儿了。”

师兄你这燕国地图好短啊,一点铺垫没有就图穷匕见了啊,这不是欺负小孩子嘛。

“嘘,”李相夷将自己的小手指竖在唇前,“这可是秘密,师兄可别让其他人知道,这样就没人帮相夷提东西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这些年来帮你提东西最多的就是你师兄我。

单孤刀看着眼前又萌又软,绿色无公害的师弟,失去了所有斗争的力量。

这根废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怀疑师弟,等同于在怀疑自己的眼光与脑子,实在是没有必要。

单孤刀的疑心顿消,便再没有心思与李相夷浪费时间,随口应付了两句便走了。

他离开的身影背后是一个李相夷的勾唇一笑和另一个李相夷的摇头叹息。

他信了。

看着师兄离开,李相夷演得也有些累了,他坐在座位上沉思了一会儿才将信装好。

迈着欢快的步伐,李相夷出门寄信,他虽然说了是偶遇师兄,但师父师娘信不信他就不知道了,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