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他,踹他档啊,打人要打脸,抽他耳光,他左手早上被划了一剑,用起来不方便,打他左手啊。
二十激动坏了,只恨自己为了今后的大业不能在此时出手就算了,还得装样子不被单孤刀发现自己的异常,痛,太痛了。
“你们住手啊,别打了。”
二十用力的拖拽着却拽不开这些人,那焦急的样子全无伪装痕迹,端着是情真意切。
只可惜她人小力弱,眼前的一个个都比她强壮的多,拉了半天愣是一个都拉不开,反而是被人一下甩了出去,她那一身白衣顷刻间沾染了不少脏污,实在是可怜至极。
可她却完全不顾自己,从地上挣扎着起来再次上前想要救出单孤刀。
上前一看,二十觉着也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就要眼看着单孤刀被打死了,这可不行,才哪到哪啊,可不能这么轻易死啊,活下去吧,我的刀哥。
她取出了一张静心券,遏制住了群情激奋的效果,打人者突然感觉肾上腺素褪去了许多。
有效果了,二十马上大声呼喊着:“出人命了!出人命了!杀人偿命啊!”
这一番操作,让上头的人们终于冷静了下来。
“呸。”
打的最狠的那个往单孤刀脸上啐了一口,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其他人看着半死不活的单孤刀,也失去了兴趣,毕竟是升斗小民,真让他们打死人那也是不敢的,眼见着最厉害的那个走了,剩余的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刚才太上头了。
放狠话的放狠话,啐唾沫的啐唾沫,这群人发泄完只觉得神清气爽,终于笑骂着离开了。
这群人让开了路,二十便瞅着空隙冲上前扶起了惨不忍睹的单孤刀。
她看着闭目颤抖的单孤刀,低声哭泣着拿着小小的白手绢替单孤刀擦着脸上的血迹与唾液,丁点不嫌弃单孤刀身上的脏污。
单孤刀温柔对二十开口,像是怕吓到二十一样,声音轻轻的。
“别怕,单大哥没事,他们都是普通百姓,单大哥不好出手而已,我内力护体,只是看上去惨些罢了。”
要不是你露脸,根本就不会有这事,单孤刀心中恨不得将二十千刀万剐,面上那是一点不显。
听着单孤刀这一番漂亮话,二十低着头撇撇嘴。
停手早了,这群人也不行啊,都不打嘴的,这嘴也太硬了。
二十心中不满,恨不得亲自动手给单孤刀嘴上来两下,脸上也是一点不显。
两人各怀鬼胎,笑里藏刀,但在周公子看来这幅场景实在是含情脉脉,浓情蜜意。
自己还成了推波助澜给他们两个增长感情的了。
这下周公子可把自己给气坏了。
客栈门口,二十cpu都快转冒烟了。
这家伙一向没良心,自己照顾他,他绝对不放在心上,刚刚自己露脸,他那个性子绝对能记恨一辈子,记恨无所谓,就怕他发现不对。
忽然,二十灵光一现。
“都怪何璋大哥,突然跟着捣乱,这不是害单大哥吗?”
当自己是猪队友的时候,那必须立刻找一个比自己更猪队友的人来吸引炮火啊。
这就是祸水东引吧,老祖宗的智慧果然深不可测。
想到何璋那一巴掌,单孤刀头痛的厉害,这一巴掌实在叫人费解,那两个女人绝对是有幕后黑手指使,等到自己伤好些再去查,总有蛛丝马迹留下,可何璋,百思不得其解啊。
“何璋大哥虽然跑了,但定是会回来的,当务之急是单大哥的伤,我先扶单大哥上楼,再去给单大哥请个大夫。”
很想让单孤刀看看自己真诚的脸,但刚才演得实在是辛苦,二十也实在有些累了,只沉默着扶了单孤刀回房。
大夫来了之后,李相夷正好行完一个周天。
只听到单孤刀的屋子有些嘈杂,他便明白二十那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在奇迹和穿越大神的庇护下定然是成了。
将脸上的表情调整到担忧和迷惑,李相夷推开了单孤刀的屋门。
好个埃及法老。
“师兄,师兄!”
李相夷扑倒在了单孤刀的怀里,不敢置信的埋首痛哭,肩膀无助的颤抖着。
不行,不能笑出声,做男人,要对自己狠一点。
再抬起头,李相夷顺势倚在了床头,只见他此刻已经是泪眼迷蒙。
他皱了皱小鼻子,看着自己的师兄愤怒的开口。
“是谁,是谁把你打成了这副模样,师兄,你和我说,好不好。”
干得漂亮啊,小二十。
小看你了啊,很卑劣嘛,朋友。
被好师弟这一压,单孤刀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蠢货。
随着李相夷挪开,单孤刀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求你了,再跳一会儿吧,我是真的不想死啊。
一吸气,胸口剧痛,封磬、何璋、二十、李相夷,为什么他身边的这群人个个都这么靠不住。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努力安慰了自己一番,单孤刀忍受着身体的苦痛和男女双重哭泣的折磨劝慰着这两个捣乱的离开,只留下了大夫照看。
大夫为什么肯留下照看,那自然是特么钱的力量。
关上门,二十与李相夷一个对视,各自回屋。
进了屋,李相夷立刻召回了业火痋的子痋,小东西,真好用。
何璋像只蘑菇般的缩在巷子的最里头不动弹,外面还有些杂物堆垛着,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人发现他。
忽然,像是大梦初醒一般,何璋站起了身,想到刚刚自己做的荒唐事,他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脖子。
太古怪了,刚刚脖子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之后自己的耳边就响起了一道声音,而他也就这么跟着那声音的吩咐去做了。
这世上竟有如此可怕的邪术,不行,他要去找单大哥,这太可怕了。
何璋缓缓踏出一步,想起来自己刚才做的荒唐事不禁又有些犹豫,最终,忠心胜过了面子,他冷着一张脸回了客栈。
没人看我,没人看我。
虽然明白路上的人都没有注意他,可何璋还是胆战心惊,幸好,刚刚大家的注意力大多集中的单大哥身上,想想也没人认得出他吧。
进了客栈,何璋总算松了口气。
只是进了客栈,自然有人认出了他,怒视着偷偷看他的店小二,看得店小二立刻缩头,何璋努力维持着镇定,进了单孤刀的屋子。
“单大哥!”
何璋惊呆了,躺在床上的人已经是面目全非,若非是自己对单大哥实在熟悉,怕是根本认不出来。
“你,你这是怎么了,是谁做的,怎么能如此狠心。”
单孤刀觉得颇为丢人,想起了刚刚莫名其妙的一遭,认定了有人算计。
“这位大夫,我与单大哥有些话要说,麻烦您在大堂稍坐片刻。”
又收了些银钱,老大夫只觉得今日神清气爽,身边跟随的药童想着自己日后也能这么赚钱,顿时觉得腰杆笔直,乖顺的搀扶着老大夫缓缓离开屋子。
“今日之事,实在是荒唐,单大哥可信我?”
若是以前,即使明白何璋的忠心,单孤刀也会私底下将何璋慢慢边缘化。
可现在情况不同,他身边只剩下何璋一个得用的,自然不会轻易寒了他的心。
“我自是信你,你我兄弟,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而今我身边可以信赖的,也只有你了呀。”
士为知己者死,看着眼前几乎穷途末路的单孤刀,何璋心中愧疚。
单大哥被封磬所叛,没了南胤人相助,宗政家也紧跟着翻脸不认人,可单大哥却依旧如此信任他。
反观他,被奸人利用,害得单大哥如今身受重伤,当真该死啊。
“单大哥信我便好,何璋蠢笨愚钝,只说我身上发生的事。”
“咳咳咳。”
单孤刀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笼络人心,无奈身体实在不允许。
“单大哥不用开口,何璋都懂。
今日外面刚刚开始吵闹起来之时,我便觉得脖子上像是被什么虫子之类的物什咬了一口,之后我便只觉得整个人混混沌沌。
之后,便是一个缥缈的声音,不辨男女,叫我说了刚才的荒唐话,还动手打了你。
我也想反抗的,可根本就反抗不了啊,如此邪术,简直是骇人听闻。”
何璋不知道那是什么,单孤刀怎么会不知道,那一定是南胤圣物——业火痋。
业火痋现世,原来是得了业火痋封磬才会突然变脸。
可为什么他又销声匿迹了?若是暗中谋划,又为什么要冒险对何璋下手?难道是……为了警告他。
单孤刀只觉得一阵头疼,恍惚了一瞬才能继续思考。
我是南胤皇族与大熙皇族之后,业火痋也好,皇位也好必然是要属于我单孤刀的。
怕单孤刀不信,何璋还想继续开口。
“我知道……那是什么……”
刚受伤时反而还好,现在喝了药之后,单孤刀反而觉得浑身无力,酸痛,怕是要发烧。
“单大哥你别说了,怎么脸色……大夫!大夫!”
老大夫带着小徒儿此时正喝着茶,单孤刀伤的重,两人可是好一通忙活,此时休息一下,喘口气,也好接着应对。
这么重的伤,之后必定还有麻烦等着。
先是两声呼唤,老大夫见着何璋焦急万分的冲出了门,便知道麻烦来了。
这板凳子还没坐热乎呢。
何璋担忧单孤刀,将那大夫从大堂背了上来,听到声音的李相夷和二十也跟着进了屋。
看何璋的架势,李相夷也被吓了一跳。
倒霉孩子,别是真给我把人弄死了吧。
“发高热了,无碍,灌两副药下去就好。”
李相夷与二十进门之时,老大夫正说着话。
闻言,二十心虚的站到了角落,不敢看李相夷神色。
没空管二十那个坑货,李相夷见单孤刀身边有空隙,立刻钻了过去。
死应当是死不了的,但死不了也不代表就没有其它问题了。
单孤刀是因为发烧失忆的,可别给给又烧的想起来了。
她们两个能将单孤刀玩弄于股掌之间,一则她们通晓剧情,二是有系统相助,最重要的,实在干不过的时候也还有作者帮忙给反派降智,若是这一发烧,给单孤刀干觉醒了,那可就不妙了。
若是烧傻了,那还玩啥啊。
单孤刀,莲花楼穿越者最好的玩具。
“二十,你去买些冰来,何大哥,劳烦你陪着这位小大夫去取药,有我守着师兄,你放心。”
何璋不太想离开。
“我来守着单大哥即可,你去陪着取药吧。”
这家伙,果然固执己见还自傲。
没法子了,已经输了些内力过去,应当不会有大碍了。
单孤刀这一病,足足病了半个月才算养好了大半,他心急如焚的打算出门去寻人,但被大夫严厉制止,只好让何璋代替他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