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胤皇族情谊深灯中光影鬼火舞(1 / 1)

女宅。

角丽谯看着眼前的李相夷十分想笑出声,但她很快就想到了那个让她笑不出来的人。

“她没来?”

角丽谯忍不住的往李相夷身后看。

“她没来。”

角丽谯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随即笑的十分张狂。

李相夷你也有今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

美极了呀,相夷姑娘。

“棉花,不许这么笑,你再笑,就继续扣银子了。”

绫罗白了一眼棉花,这姑娘,一点规矩没有,实在放肆。

这下轮到李相夷笑了,棉花啊,好名字,好讽刺的名字,起这个名字的人简直是个天才。

看着勾起嘴角戏谑的瞧着自己的李相夷,角丽谯笑不出来了。

在讨厌的家伙面前丢人可真让人不痛快。

“这位妹妹既然来了,也是需要重新起个名字的。”

虽然是棉花的旧相识,但一来就欺负老人可不行啊。

绫罗心下有了计较。

“棉被可好。”

角丽谯狂笑出声,好一个棉被,就这,还不如她呢。

李相夷的脸黑的跟煤块一样。

天才个鬼啊,二十有言,没文化真可怕。

“咳咳。”

东妃不满的看了一眼绫罗。

“说笑罢了,我看你这通身的气质很是不错,是有些子桀骜不驯的,就叫寒梅如何。”

角丽谯扛不住了,嘎嘎嘎嘎嘎嘎,好一个傲雪寒梅啊,小梅花你好,好笑的好。

绫罗你真是个天才。

很好,救人的事就再往后延一延吧。

矫揉造作的向着几人行了一个女礼,李相夷温顺接受了“寒梅”这个名字。

角丽谯笑不出来了。

这对吗?

看着角丽谯的脸色,李相夷心情舒畅,突然就懂了二十的快乐。

“跟我来吧,女宅之中,这么穿可不行。”

李相夷一身衣裳是缺拇指从县里买的,粉色,二十根本不肯穿的芭比粉。

头发梳的倒很好看,脸上的妆容也很秀雅,显然是二十的杰作。

这审美对冲之下,显得李相夷那一身更丑了,女宅的姑娘看了直摇头。

“我在院中等着,你衣衫换好了就来院中寻我,我名唤东妃,你若找不到我,去寻绫罗亦可。”

李相夷点点头,这位东妃姑娘对他倒是挺客气的。

翻过院墙,角丽谯鬼鬼祟祟的靠近了。

“你在搞什么鬼。”

凑到了换衣裳的李相夷门外,角丽谯很是不满的冲着李相夷低声咆哮。

“二十在云隐山作怪,弄得我根本回不去,我不得找个地方生活吗。”

李相夷在二十与陌冉归的熏陶下,显然提前进化了。

“找到女宅来生活,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角丽谯一个字都不信。

“我又没有钱,这女宅多好,有吃有喝有穿有住,好地方啊。”

“你有病吧。”角丽谯恨不能冲进去挠李相夷,这鬼地方还好,瞎啊。

“这角大美女要担心被人占了便宜,我又不用,怎么不算是好地方。”

角丽谯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李相夷你绝对有病。

门外之人的身影消失,李相夷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将衣裳一件件穿好。

打开门时,东妃已经等了他许久了。

“东妃姐姐。”

看了看眼前的李相夷,东妃很是郁闷。

李相夷哪里会梳女子发髻,那头发只是简单束起一个马尾,斜斜的插了两支双股发簪,有一种怪异的违和之感。

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头饰被李相夷搞成这副德行,东妃却好似并未察觉李相夷的性别一般,只提出要帮他重新梳理了头发。

“东妃姐姐好定力。”

李相夷坐在梳妆台前,温顺的任由东妃折腾他的长发。

“至少,少侠给了我们一个希望。”

李相夷的发质很好,发量又多,挽起来很漂亮。

东妃有些羡慕,想必它的主人必然没有自己那么多的烦忧。

“希望吗?东妃姑娘又希望我什么时候动手呢。”

东妃挑拣发簪的手一顿,但很快就继续帮李相夷梳理。

“少侠说笑了,玉楼春虽才二十但武功不弱,别看他深居简出的怕死样子,他的玉骨功也是能在江湖上排的上号的。

他手下的那些侍卫,亦是各有本事,还有那位装的不问世事的老庄主,更不是个好相与的。

已经是七月了,少侠耐心些,马上就是漫山红了,那一日,少侠带着棉花走吧。”

李相夷一愣。

仔细的看着镜中穿着华丽,眼神苍凉的东妃,他难得沉默。

“不必为我感到难过,在踏上香山的那一天,东妃便早就已经死了。”

“死人是没法手刃仇敌的,东妃姑娘。”

李相夷拿起了一根仙云簪,缓缓的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漫山红上,我想让你动手杀人。你怕吗?”

怕?

东妃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笑了。

“怕什么,怕我下手太狠吗。”

“那就请东妃姑娘稍作等待了。”

七月流火,蝉鸣声中,姑娘们一针一线的做着刺绣,一片祥和。

角丽谯十根手指都快打结了,什么破玩意儿,还要本姑娘亲自来绣。

狠狠的将针插在了绣棚上,角丽谯回头观望。

她的身后,东妃正细心的教李相夷绣着一幅月下昙花,角丽谯不信邪的看了看他的绣棚。

他奶奶个腿儿的,虽说比不上其它姑娘,但硬是比她强,这谁顶得住。

“棉花,你还有心思看别人。”

诗墨看着眼前的刺头,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这棉花,教也教不乖,摁也摁不住。

可怜自己一番心血,都讲给了聋子听。

看着自己面前的泥塘野鸭图,角丽谯一头将自己埋进了绣棚。

叮又叮不懂,啊,鞋又鞋不费,洗了蒜了。

八月初,姑娘们正浣洗着自己的衣衫。

撕拉。

“棉花!”

啧,又被发现了吗?

角丽谯心虚的将手中的衣衫拧干了扔到了李相夷的盆里。

补什么衣裳,她的手那是拿来补衣裳的吗?

单孤刀在角丽谯身后痛苦的捂住了眼睛。

他唯一拿来与师弟相斗的希望,脑子比不过,武功也比不过,这两样他勉强也忍了。

连针线女红厨工都比不过是怎么个事,最近连梳发髻都比不过了就更过分了,到底谁是女的啊。

别说抬头了,输得那真是让他眼睛都睁不开啊。

单孤刀苍凉的望着满山遍野的树,更痛苦了。

李相夷看也不看,毕竟已经补习惯了。

怎么说也是自己这世上论血缘最亲近的人了,宠着吧。

九月初,正是桂花飘香的时候,马上就是漫山红了。

角丽谯因为犯错误被关了禁闭,只有李相夷正在与姑娘们一同晾晒着桂花。

收了桂花以后,就是做桂花糕了,李相夷明目张胆的收了两块自制的桂花糕进了怀里。

东妃也只当自己眼睛不好用,这棉花关禁闭,这两人这么熟,肯定是要给送些吃食的。

也不是看在他们的情谊上,主要是这两个货扣银子的速度,其实可以说两人是不相上下。

李相夷面上装的更乖巧点,但那些缺了大德的主意可都有他的份。

看着两人所剩无几的份额,东妃合上了记账册,再扣怕是等不到漫山红这两个就得被送到侍卫那边去。

熊孩子真是烦死了。

飘在屋子的角落,单孤刀定定的看着李相夷给角丽谯塞糕点,心里一股火出不来下不去,抓心挠肝的烦躁。

“马上就是漫山红了,再不动手,你也不怕露馅。”

“怕什么,这群人加起来,够我一只手打的吗?”

李相夷看着生了大气的角丽谯,挠了挠鼻梁。

“那个,你也不一定被选上漫山红伺候啊,我呢,有个主意啊。”

“闭嘴。”

角丽谯恶狠狠的打断了李相夷的忽悠。

“你个狗东西,每次都坑着我帮你,到挨罚了没你了,再信你,我角丽谯就是猪。”

愤愤不平,角丽谯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吃着这两块做的格外庞大的糕点。

饿一天了,本姑娘出去之后一定把那个狗玉楼春砍成一段一段的。

“喝点水吧。”

将水壶递给了角丽谯,李相夷看着这个消瘦了不少的远房姐姐,忽然心头一紧。

怪了,怎么突然有种要出大事的感觉。能出什么事呢?

坏了,二十,师兄的遗体。

最近的日子过得还是太祥和了。

漠北某处。

滚滚黑烟弥漫天空,二十的狂笑穿透了人们的耳膜。

快乐,太快乐了,她喜欢这个地方!

“复活吧,我的师兄。”

升腾的火焰中,一身红衣满脸黑灰的二十举着双手高喊。

随着二十手中的纸券消散。单孤刀穿着一身纸衣陡然出现在了桌上。

烧红了半边天的漠北邪教总舵中阴气四溢。

二十,一个精神病,一个没了压制的精神病,敢带着她到处乱跑,半只眼当真是个不世出的人才。

碧茶已清,虽然显得有些瘦弱,但单孤刀终究是缺胳膊断腿的重现世间了。

半只眼的心中满是恐惧和后悔。

我就是说说而已,副帮主你玩真的啊。

一只耳软倒在地,比起副帮主的职位,显然还是帮主的位置更好上位。

副帮主她显然有些东西在身上啊。

漠北邪教的教主与左护法死死的抱在一起,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地狱复生。

娘诶,搞了一辈子邪教,今天算是见到真正的邪教了。

其余的人无不是毛骨悚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单孤刀,尿的千姿百态。

姑娘,求您收了神通吧。

一点火星陡然飞来,单孤刀身上的纸衣就这么熊熊燃烧了起来。

阴森的面貌,火光中毫不动摇的身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

麻杆两眼一闭,黑暗才是永恒。

绝世的内力狂散,单孤刀的眼中一片冷漠。

火灭了。

席卷整个教派大堂的火焰和单孤刀身上的火焰被这恐怖的内力直接覆灭。

清风拂过,很凉爽。

二十先是惊异于这澎湃离奇的内力,随后将一身衣服扔到了单孤刀的身上。

哎呀,真叫她这个少女害羞呢。

接过了这身施舍的衣服,单孤刀冷漠的就当着众人面不改色的穿上了。

那是一套女装。

可这个男人平静的就根本不像人,面前的场景让人有种割裂感,像人又不是人。

教主与左护法深情对视,相拥而眠。

谁说年纪大了就不能倒头就睡。

好怪啊,二十都感到了这股奇怪的氛围,她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人并不是单孤刀。

这熟悉的眼神,不对不对,让我回忆一下。

复活券,小豆姑娘。

对了,小豆姑娘的眼神也是这样,只不过花千树绽放的速度太快了,把一切都湮没了过去。

她一共抽到了多少复活券呢,好像比穿越券还多吧,这么彪悍的纸券果然有大坑。

幸好,她抽到的花千树也不少。

二十很庆幸自己如今的武功还算是过得去,在单孤刀的手穿过二十胸膛的那一刻,平地起蘑菇。

世界上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啊。

化作飞灰前,二十如此想着。

等不到漫山红了,李相夷突然离开了柴房。

“水壶,不要了吗?”

角丽谯一脸莫名的看着突然离开的李相夷,百思不得其解。

“你对李相夷,可是越来越亲近了。”

单孤刀阴郁的眼神让角丽谯很不舒服。

“亲近怎么了,本姑娘做事,少管。”

怼完了单孤刀,角丽谯抱着水壶坐到了地上,混蛋李相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救她离开。

这破地方,吃不饱,睡不好,天天干活。

要不是本姑娘身上的毒药都泡了水全废了,怎么可能让玉楼春活到现在。

“我倒是不想管,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混成了什么德行。”

“总比你好,死不死,活不活,连活物都算不上,本姑娘不回你,你还能做点什么?什么东西,还想教训我。”

单孤刀气急,正想回话,却感觉到了一股困倦之意。

看着眼前缓缓消散的单孤刀,角丽谯吓得倒退了三步,靠在了墙上。

好突然,李相夷也是突然离开的,角丽谯迷茫了。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这种一无所知的滋味真让人心慌。

二十与陌冉归离开了,单孤刀也消失了,可这个江湖的故事依旧在继续。

李相夷可以是李莲花,但他不是一定要成为李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