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随便吧(1 / 1)

昼夜交织 阿妆 1055 字 2024-12-02

奚筠怔怔望着纪岱屿深邃的眸,脑海中闪过许许多多的回忆。

清醒和醉意交织,让她愈发混沌。

“……我不需要你满足。”

唇瓣蠕动,她听到自己在说着:“你既然能忘,那我也能。等今晚过去,我就会忘掉一切,我们各自重新开始。”

她的眼眸里尚有迷离,仿佛覆着一层雾。

她好像在看眼前的纪岱屿,又好似是在透过他看着从前久远的记忆。

“我也不要了。”她轻声道,“反正丢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从前最令她骄傲的父亲,她最温柔的母亲……那些亲朋好友和梦想……

所有的一切都在岁月中走远,现在连她坚守的最后一点温暖,都在纪岱屿的丢弃下消失。

或许纪岱屿对她确实有点感情,但这不是她想要的方式。

如果她和他之间的感情需要用遗忘过去来成全,那她宁可不要。

疲惫地闭闭眼,眼角落下一滴泪。

凌乱的发丝和衣裳,让她看起来满身颓气,像是伤痕累累的残破木偶。

纪岱屿微怔,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抹疼惜。

他轻声问:“你在难过什么?我忘了你的什么?”

奚筠缓慢睁开眼,和他直直对视着,忽

然一笑:“纪总,我跟着你两年多,我知道……你一直都自诩很了解我,那你现在怎么听不懂了呢?”

纪岱屿眸光微沉。

“你猜猜看啊。”她懒洋洋道,“我不想再说了,也已经过了遇到事情拼命解释的年纪。”

随缘吧。

她想着。

都无所谓了,她现在每天都忍受着生活的重压,哪有片刻的自由。

又奢求什么爱情呢。

纪岱屿指尖抚过她眼角的泪,轻声道:“……先睡觉吧,不要想了。有什么话,我们等明天再说。”

奚筠闭上眼,没有说话。

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脑袋一直都晕晕乎乎的,不断吞噬她的意识。

昏昏沉沉间,她很快陷入睡梦中,经历着一个又一个的梦,都是那些关于失去的。

最后定格在梦中,是那个被她珍藏起来的密码盒。

所有她能留下的东西,都在那里面了。

纪岱屿将外套给她脱掉,卷起她的衣袖,又扯开她的衣领,好让她的酒气散去,让她能睡得安稳些。

屋内空调适宜,即便不盖被子也没什么。

但看奚筠不安地扯着被角,他还是将被子给她盖上,一直覆到肚子上。

他坐在床头,静静看着奚筠睡颜

,索性拿过她的手机,将她闹钟全部都给关掉。

夜色沉沉,月光柔柔照在屋子内,氤氲出柔和之色。

这一夜,奚筠睡得并不安稳。

被梦纠缠,让她一次次地伤心难过,胸腔里的悲伤始终未曾止息。

导致她在天光里醒来时,胸膛内仍残存着些许伤感,让她无从平息。

“醒了?”

房门开启,纪岱屿从外走进来:“早餐还热着,要来吃一口吗?”

奚筠怔怔看着他,已经记不清昨晚的事情了,眼里都是茫然。

下一瞬,她陡然惊醒,拿起手机。

上面显示的九点半,让她手指不住地颤抖。

闹钟没响,还是……?

“我把你闹钟关了。”纪岱屿给了她答案,“今天不用去上班,我给你记了外派。”

奚筠:“……”

她揉着额角,叹气道:“纪总,我能起来,不会耽误工作。”

“休息一天不好吗?”纪岱屿抱着手臂靠在门上,“工资不会少你的。”

“……随便吧。”

他是老板,奚筠还能说什么。

简单收拾一下,她走出房间。

早餐是纪岱屿的别墅送来的,丰富可口,没什么可挑剔的。

纪岱屿斜坐在她对面,叠着腿,目光注视

着她。

奚筠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萎靡不振,看起来很没精神,人都憔悴不少。

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手指轻轻点着,他试探着开口:“昨晚的事情,你都记得多少?”

喝醉会忘事的事情,他已经通过奚筠上次醉酒知道了。

“……不记得了。”奚筠捧着牛奶杯,脸庞略有些苍白,“我有什么冒犯纪总的地方吗?”

“没有。”

纪岱屿的话让她放下心。

但紧跟着,就听男人道:“你昨晚一直抱着个盒子哭,还记得吗?”

奚筠才松下的心瞬间一紧,目光有些发直。

“……什么盒子?”她强压着紧张问。

“一个……”

纪岱屿做出思考状,用手比划着大小:“铁盒子,有双重锁。摇起来听动静……放着不少文件纸张的感觉。”

奚筠掐紧杯子,指节微微泛白。

“那里面有什么?”纪岱屿盯着她的眼,“很重要吗?”

奚筠抿一下唇,抬眸看着他的眼。

似乎是被那句“很重要吗”刺激到,她脸庞瞬间冷下来,淡淡道:“无论是什么,都只是属于我的私藏,于纪总您而言,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纪岱屿微微蹙眉。

她话里阴阳怪气

的调子,他如何更听不出。

“到底是什么?”他追问。

“是你不在乎的东西。”奚筠毫不犹豫地怼回去。

她将杯子放下,淡淡道:“谢谢您的款待,我吃饱了。”

看着她径直起身离开,纪岱屿眸光发沉,略有些恼。

他确实自认为很了解她,包括她家里的事情,他现在也是一清二楚。

可这两天奚筠的反常,却让他发现,他根本不了解她。

他都不知道她在不高兴什么。

奚筠回到房间后,就没有再出来。

纪岱屿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道,等她再出来时,公寓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

剩余他也给一并收拾走了。

奚筠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多少有点落寞感。

她不记得昨晚都说了什么,但隐约记得她做了放弃的决定。

以后……就好好赚钱,先把白婉华给治好再说。

她还要回报那位好心人,不知对方又有什么条件。

说起来……

奚筠想起,上一次的医药费,就是那人缴纳的,那她是不是能去医院查询?

想到这一点,她立刻赶到医院,到住院部前台:“不好意思,能帮我开一份缴纳费用的详细清单吗?白婉华女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