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晗攥紧手机，看着两人这几天的聊天记录。

都是很简单的问句和回话。

宋屿程询问她下班时间，什么时候有空，得到白慕晗回答后，会来接她。

除此之外，冷冰冰的几乎没有任何寒暄和关怀。

更像是……床伴。

看着这些聊天记录，白慕晗扫去心里那点迟疑，手指一字一句用力地点在键盘上，给他发过去：“宋屿程，我要你一句话。”

“你和我每晚在一起，是只想要玩玩，还是认真的？”

消息点击发送的一瞬，白慕晗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奚筠温柔按住她的手腕：“别怕，我陪着你。”

白慕晗没应，紧紧盯着手机。

在两分钟后，聊天框跳出条新消息。

“怎么，你认真了？”

白慕晗手指瞬间冰凉一片，浑身血液都似在倒流。

看着这句话，她都能清晰想象到宋屿程轻挑的笑容和语气，就像他在床上不正经地说骚话一样。

可她明明该知道是这样的答案的，却还抱着一点希望。

真可笑。

白慕晗撇撇唇角，抢压住伤心失落和恼怒，用力敲字：“到此为止吧，不要再联系我。”

她干脆利落地拉黑删除。

看着属于宋屿

程的聊天置顶消失，她没忍住，掉下来几滴泪。

“真是混账！”

她咬牙切齿道：“第一次喜欢人，就喜欢这种渣男。既然只是玩玩而已，来招惹我做什么呢，我看起来像是随便玩的人吗？”

她仰头灌下酒，呛得眼泪飙出。

奚筠轻轻拍着她的背，由着她发泄和喝酒。

白慕晗拉住她手腕，红着眼眶道：“你也要警惕，男人都是没心肝的，如果他不肯给你一个名分，你就不要再作践自己！凭什么我们白家姑娘就要被玩，我们比谁都优秀！”

奚筠保持沉默。

“你老实告诉我。”白慕晗紧紧抓着她，“你究竟知不知道他的老婆是谁？”

“不要骗我。”她迅速补充一句，“我不想再被欺骗了。”

奚筠将到口的话给咽回去，片刻后才点点头。

白慕晗一怔，随后急切问：“是谁？”

奚筠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最后道：“没必要知道这件事。”

“怎么会没必要！”白慕晗有点醉意，激动道，“你都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就不怕伤害到她吗？”

奚筠没说话。

白慕晗顿一顿，又猜测：“难道那人也有喜欢的人？”

“……差不多吧。”奚

筠不愿意提这件事，转开话题，“你已经醉了，要不要回家？”

“不要！”

白慕晗将酒瓶子给抱过来，嘟嘟囔囔道：“我还能喝，我不要回家。”

她抱着酒再度喝起来。

奚筠见她不再询问，微微松下一口气。

算着她的酒量，奚筠选择在适时时候拦住她，不至于让她喝得太醉。

奚筠喊来代驾，先送白慕晗回去后，就自己回到家中。

她从车库出来，吹着风醒酒。

街道上仍有行人往来，这座城市看起来热闹无比，而此刻她却只有一个人。

奚筠甩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抛开，走到公寓附近。

她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公寓门口的兰湘婷，不禁皱皱眉。

现在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因为兰湘婷也已经看见了她。

后者目光一亮，趾高气昂地走过来，开门见山道：“奚筠，离开岱屿。我允许你继续在盛嘉工作，但我希望你能调离现在的岗位，以后和他少一点接触。”

奚筠眉梢微微一扬，多少觉得可笑。

她慢条斯理道：“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盛嘉是你说了算的？你说给我调岗位，我就能调岗位？”

“以后当然是我说了算。”兰

湘婷气焰嚣张，“我迟早会和岱屿结婚的。”

奚筠淡淡“哦”一声，敷衍道：“祝你成功。”

话音落下，毫不犹豫地擦过她离开。

“站住！”

兰湘婷用力抓住她手臂，将她给扯回到自己面前：“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和你说笑？”

“不然呢？”奚筠冷淡地看着她，“别说现在纪总对你没感觉，就算是有，他也不会为私情，让女人影响自己的公司。”

“那只是因为他不够喜欢你！”兰湘婷扬起脑袋，满是傲慢，“他和我在一起后，我会哄他什么都听我的！”

奚筠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敷衍道：“是是是，你最厉害。”

兰湘婷很不满意她的态度，索性直接道：“昨晚在宴会，我和岱屿都中了药，已经和他发生了亲密关系。我和你不一样，只要他碰了我，他就必须负责任。”

奚筠眼眸里浮现出一丝古怪。

昨晚纪岱屿明明和她在一起的。

如果兰湘婷确定她和别人发生关系，那……是谁？

她盯着兰湘婷得意洋洋的脸庞，目光一瞬不瞬。

“怎么不说话？”兰湘婷的笑意几乎掩饰不住，“我已经和妈妈提起这件事了，她会去找纪奶奶

的。等再过几天，岱屿就会和他现任妻子离婚，和我结婚。”

看着她天真又自负的神情，奚筠几不可查地叹口气。

她道：“你就这么确定，昨晚和你在房间里的是纪总？”

“当然是他！”兰湘婷异常笃定，“是我把他给留下来的，我会不记得吗？”

“那祝你成功吧。”奚筠仍旧是这句话，“我等着你给我调职位，或者是把我踹出去的一天。”

能提醒的，她已经提醒了。

兰湘婷油盐不进，和她没有关系。

药是她自己下的，以两人的关系，奚筠对她没有半点同情。

话音落下，她就从兰湘婷身侧擦过。

这一次，兰湘婷没有再阻拦她。

奚筠回到房间，开灯坐在沙发上休息，从包包里翻解酒药。

忽然，一张纸条落在她的脚边。

奚筠随意拿起来，打开一开后，却愣住。

大气飘逸的字迹，是纪岱屿写给她的三个问题。

从昨晚到现在，她险些忘记了。

她还没有给纪岱屿一个答复。

怔怔看着纸上的问题，她一个个地思索着，却发现自己一个都回答不了。

纪岱屿要实话，却又说，实话与否，由她来决定。

他给了她说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