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霄靠在墙壁上,掀起眼眸看向从二楼走下来的人,似笑非笑道:“纪总,找到了吗?”
纪岱屿冰冷视线略过他,脸庞阴云重重,可谓是相当恐怖。
他从莫凌霄身前走过,继续在一楼寻找,几乎是每一处角落都没有放过。
关宴走过来,低声道:“纪总,会不会有密室什么的……”
“既然有怀疑,就去找。”纪岱屿冷冰冰道,“大不了拆房子。”
他赔得起。
关宴不再拘束,领着人肆无忌惮地四处搜寻,东西翻动得“叮咣”作响,摔砸间多少有泄愤的成分在里面。
莫凌霄倚着墙壁静静看着,没有半分阻拦。
他看起来气定神闲之极。
关宴甚至怀疑,人是不是已经被转移走了。
……
奚筠躺在昏暗房间里,脸贴着冰凉地板,整个人都昏沉无力。
她大约猜得到,这应该是莫凌霄用研究资料做出来的药。
相比起岑小夏所描述的,药效明显加重许多。
咬咬唇瓣,奚筠强撑着起身,在黑暗里慢慢摸索。
“嘭!”
不知撞在什么上面,她被绊倒在地。
手臂推到样东西,摔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动。
奚筠措不及防地摔上去
,尖锐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许多,也让她意识到了是什么东西。
玻璃?瓷具?
她摩挲着,不顾手掌疼痛,将一块摸起来大的握在掌心里。
纪岱屿应该还没有走,否则莫凌霄早来找她了。
她要想想办法,给纪岱屿提示。
好在一切都很仓促,莫凌霄将她推入这里时,没有来得及收拾这里的东西。
奚筠忍着疼痛起身,凭借记忆回到刚刚的位置。
她极有耐心地反复摸索,终于摸到一条细微的缝隙。
是门和墙壁间的缝。
奚筠将瓷片抵在那条缝上,一下下地磨。
她不清楚声音能否传出,也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意义,但这是她现在仅能做的。
外面,莫凌霄看着搜索不知多少遍的人,慢悠悠开口道:“纪总,差不多了吧,她真的不在我这里。”
纪岱屿站在走廊里,面色阴阴沉沉,没有理会莫凌霄的话。
整整一天一夜,他都在拼命调查。
最后查到莫凌霄的踪迹,多少和这山里的别墅有关。
而他本人现在也在这里。
纪岱屿几乎能断定,人是在这里的。
闭闭眼,薄唇吐出句冷冰的命令:“去找专业的过来,拆!”
他不信,真的找不
到奚筠。
莫凌霄面色微微一变:“纪总,这就过分了吧?”
“放心,如果人不在,我重新给你建,再赔你一栋别墅的钱。”纪岱屿冷冷道,“但如鬼人真的在,莫凌霄,你我之间就不仅仅是一栋别墅。”
莫凌霄温润脸庞渐渐笼上层阴霾。
他正欲说什么,忽然见纪岱屿推开旁边的门,将食指放在唇上:“有声音。”
关宴立即让所有人停止动作。
一片安静中,莫凌霄缓慢握紧掌心。
这房间里藏着的,就是密室。
但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
“……没声音啊。”关宴也茫然道,“您是不是听错了。”
是错觉吗?
纪岱屿皱皱眉。
他刚刚明明感觉到了什么。
环顾着房间,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所有角落。
忽然,视线定格在角落里的某处。
莫凌霄看着他大步走过去的位置,眼皮猛然一跳,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纪岱屿蹲下身,抚摸着墙壁,一道浅浅的绯色映在那上面。
湿润的,新鲜的。
他用手抹过,放在鼻下轻嗅,脸色顿时一沉。
“是血。”
关宴忙上前来,抽出匕首刮那周围。
一条清晰而紧密的门缝出现在众人视
野中,血迹就是从缝隙中渗出的。
“找开关!”
他大喊了一声,保镖们挤在屋子里,到处触碰碰撞,寻找着可能的机关。
“……奚筠?”
纪岱屿尝试着唤了一声,没有任何回应。
指尖残留的星点血迹,让他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找到了!”
不知道谁大喊一声,紧跟着,纪岱屿就见眼前墙壁向外一凸,徐徐打开。
门口,奚筠一身浴袍躺在那里,已经昏迷没有意识。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片碎瓷,右手血迹斑斑,已经被染透。
那门缝里的血迹,就是从她的掌心里渗出来的。
纪岱屿瞳孔骤然一缩,上前一步将人给拥在怀中,忙将那瓷片丢掉。
“奚筠?”
怀里人面色苍白,右手软绵绵地搭落,指尖全无血色,凄白得可怕。
他心里浮现出一丝惧意,胡乱用帕子将她手缠住,就抱着她大步向外走去。
关宴望着那沾满门缝的血,目光缓慢移到莫凌霄身上。
“莫总,你最好祈祷她没什么事情,否则没有的可能不只你的别墅,还有你的右手,甚至是你的人。”
说完,就领着人扬长而去。
莫凌霄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着密室
里残存的血,再看看不远处的碎瓷和血迹,眼眸里闪过莫名的情绪。
……真能折腾。
无论到什么地步,她都是不肯放弃。
想起当时在暗巷躲着看戏,他看到奚筠被打、被下药,但她的那双眼睛却始终充满狠劲和求生的欲望……像是一个狼崽子。
完全不像她平时规规矩矩又圆滑的样子。
扯扯唇角,他淡淡道:“把这里清扫干净,别留下什么证据。”
……
纪岱屿抱着人匆匆赶到医院,惊动了正在实验室里的白老爷子和林博士。
两人匆匆赶过来,只看见奚筠那只惨白得不正常的右手,就知道情况可能不妙。
他们当即安排手术,用最快速度将奚筠给送进手术室。
白老爷子停在手术室外,隐含怒意的目光落在纪岱屿身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奚筠穿着浴袍被抱过来,他很难不多想。
“……抱歉。”
纪岱屿哑着嗓音,看着手上血迹,眼眸里满是懊恼和自责。
如果当时开会他带了手机……
思绪刚飘起,白老爷子震怒嗓音就传来:“什么叫抱歉!你都对她做了什么!纪总,你是高高在上,但我白家也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