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在忍忍吧(1 / 1)

昼夜交织 阿妆 1046 字 2024-12-02

吴清临“呵”了一声,唇角蔓延开懒散的笑意:“所以呢,你特意来这里,就是挤兑我来的?”

“只是想来听听,你究竟是出于什么理由才选择这样一条路。”

“那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他没什么悲惨的身世,也没遭遇什么困难或是坎坷。

在为喜欢的女孩报仇后,他本可以去自首的,却自己选择了逃亡的道路,接触许多不见光的事情。

他成绩很好,也懂法律,所以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奚筠没再说什么。

她站起身,淡淡道:“就算你死了,你造成的伤害也不会消失,真该让你看看,现在那些人究竟有多痛苦。”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在走到门口时,她忽然想起见事情:“为什么要把你的刀留给我?”

“我没说愿意吗?”

吴清临挑挑眉:“你是我这么多年遇见的,唯一一个正常世界、且和我相处这么久的人。我确实不值一提,但那把刀至少是和她有关的东西。”

“我会丢掉它的。”

奚筠留下这句话,没有等他的回答,就走出了门。

吴清临垂下眼,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

这么多年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

什么还活着。

做了这么都坏事……估计是没有下辈子了。

……

“谈完了?”

欧阳浔就在旁边等着她:“都说了什么,和这种人渣……”

“就是了解一下他的心路历程。”奚筠淡淡道,“没说什么其他的。”

欧阳浔静静看着她的眼,总觉得她现在不仅不高兴,还有些生气的样子。

沉默着将人给送到大门口,他才再度道:“为这种人,多花一分情绪都不值得,忘掉他吧。”

奚筠淡淡“嗯”一声:“我会的。”

顿一顿,她迟疑着问:“其实这几天我就一直想问的,他之前把他的蝴蝶刀给我了,需要上交吗?”

“还送东西……”

欧阳浔轻声嘟囔了一句,才道:“他的案子都已经定下了,其实是没必要的。但你如果想要这么做,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估计就算是送过来,也会被我们给扔掉吧。”

人贩子用过的东西,他们都嫌晦气。

“那算了,我自己处理吧。”

奚筠和他挥挥手,笑着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再见。”

欧阳浔怔怔抬手摇一摇,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嘴巴动一动,他才想起来还有句话

没有说。

但想要说时,奚筠已经坐上了车。

只能小声道:“祝你手术顺利……”

奚筠最后将那蝴蝶刀埋在了医院里的槐树下。

算是对那女孩的一点尊重。

她在医院休养几天后,医生给她仔细做过检查,就确定了手术的日子。

纪岱屿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

因涉及到神经,总会有风险存在。

一个不小心,奚筠右手可能就会再也抬不起来。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奚筠忍不住笑:“而且你请来的是最顶尖的专家,经验丰富,风险率其实很低。”

“再低,也是存在的。”纪岱屿道,“如果落实到你身上,那就是百分百。”

“那不做了?”奚筠试探。

纪岱屿:“……”

看着他纠结的神情,奚筠伸出手按在他眉心,弯眸道:“真有什么意外,不是有你养我吗?”

纪岱屿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低哑道:“这不是养不养的问题。”

他真的很怕再出什么意外。

因为自己的种种原因,奚筠似乎总出什么意外。

这次专家团队也是,是在他的压力下,才想出来的方案。

之前一直逼着专家团队,现在却反而

会担心,他也知道自己很矛盾,却没办法不担心。

“别想了。”奚筠道,“等后天接受手术后,就都知道了,至少我是有信心的。”

纪岱屿深眸凝视着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两天他推掉所有事情,专注陪着奚筠。

手术当天,他在走廊里想过了所有最糟糕的可能,并想了许许多多的应对方法。

但只要想到手术可能不成功,他心情就一团糟糕。

不知多久,手术室门终于打开,奚筠被送了出来。

他忙走上前去,焦急问:“怎么样?”

奚筠微微一笑,用左手给他比一个“耶”,笑着道:“所以我说过,你应该更相信医生些。”

纪岱屿沉沉吐出口浊气,皱在一起的脸庞终于舒展。

但他仍旧是怕奚筠欺骗自己,抬眸向医生确认。

后者笑呵呵道:“没事了,后面只要按照我们说的好好养就行了,很快就能痊愈。”

他也是松了口气。

虽然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但万一有点什么,想到纪岱屿可能会做的事情,就很紧张。

还好……没出什么乱子。

回到病房,纪岱屿小心翼翼捧着她的手腕,半点不敢碰她的手。

雪白的绷

带将她手和手指都缠绕得很结实,看不见伤口。

“……疼吗?”

“效果还在,所以现在不疼。”

因为是局部麻醉,奚筠仍旧保留了意识清醒。

“不过再等一会儿,应该就会痛了。”

奚筠轻缓地眨一下眼,用左手扯扯纪岱屿:“能给我买蛋糕回来吗,吃点甜的,或许我能好受许多。”

“……我先去问问医生。”

纪岱屿将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被子上,叮嘱道:“不要乱动,等我回来。如果没什么特别的忌口,我会给你买蛋糕回来。”

“好。”

目送着纪岱屿出门去,奚筠眉眼渐渐耷下来,流露出隐忍的痛色。

麻醉已经在渐渐褪去了,其实她现在很痛。

但看着纪岱屿那样子,实在没办法在他面前展露。

就让她暂时缓一缓,稍微习惯一下,不至于在纪岱屿面前表现得太痛苦。

望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她忍不住轻轻动了一下,却感觉到难言的痛意在蔓延,只好停下动作。

……再忍忍吧,忍耐几天,她的手指就能恢复自如了。

想到这里,奚筠心里漾起丝期待的涟漪,让她的痛觉都缓解许多,能够再度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