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微怔一瞬,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联系财务部其他人送来资料,奚筠也已经调来实际的用料清单。
两相一对比,果然出了错。
“项目没有用什么新材料、新科技,依旧是预期的。你被程菱给骗了。”
奚筠语气很平静,却让财务出一身冷汗。
这是她的失误。
“没事。”奚筠安抚道,“我们先尽可能去追回来,只要能追回,你这边惩罚不会很大。”
“可程菱……好像辞职了?”
“嗯,看起来是怕被我查,才辞得这么干脆利落。”
奚筠神情未改,面容始终保持着冷静,也让财务渐渐稳住情绪。
“那现在……”
“去报警吧,让警方先控制住程菱,查清状况。”
这么急着辞职,说不定已经在卷钱跑路的路上。
正如奚筠所料的,程菱火速辞职回到公寓,就开始打包行李准备跑路。
在咖啡厅,她本来是单纯想要挤兑挤兑奚筠,发泄一下不忿情绪的,没想到却让奚筠找到辞退她的借口。
她很怕在辞退途中,会被奚筠查到什么,索性趁着奚筠没有回到公司,下一步辞职走人,抓紧时间跑路。
胡乱收拾一通,将贵重物品全部都装好后,她就提
着行李箱出门。
不想门一开,她就和警察来了个面对面。
程菱:“……”
警察微妙地扫过她的行李箱,视线耐人寻味。
“要跑路?”
“……”
“别费这功夫了,直接和我们走一趟吧。”
“……”
程菱苍白面容挤出点笑,仍心存侥幸:“那个……不知道你们来找我是……?”
“你不清楚吗?”警察道,“盛嘉报警,说你卷款出逃,我本来还不信的,可你这……”
他无语地看着程菱。
程菱狡辩道:“我没有卷款出逃,我在盛嘉一直都本本分分的……”
“行了。”警察道,“既然我们来抓你,那就是有证据,和我们走一趟吧,到那边给你看证据。”
“不可能!”她还在强撑,“我没做。”
她才辞职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查上门。
奚筠再怎么有能力也不会……
警察将照片怼到她面前,是项目用材对比,和她申请的款项。
“总共五项款额,这只是其中一项,需要我再继续展示吗?”
程菱脸色煞白,哑口无言。
在证据面前,她没能抗住,很快就将一切都吐出。
警方根据她的证词继续调查,需要盛嘉这边配合交出材料
。
奚筠让财务全程跟进,好在后面能尽可能减轻惩罚,随后就前往总裁办公室。
程菱的事情,纪岱屿已经知晓。
见她这时候进来,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情。
就问:“结果出来了?”
奚筠点点头,走过来道:“她不是自发行动,虽然也分到了钱,但只是一点零头。”
“那……?”
“是乔女士。”
他们的股东之一,乔望舒。
纪岱屿眉眼微敛,渐渐蔓延上一层寒霜。
奚筠觉察出不对劲:“怎么了?”
纪岱屿示意她过来,让她看自己的聊天框。
在二十分钟前,关宴给他发来消息,称乔望舒和纪凌烨有所接触,疑似旧情复燃。
最近纪凌烨都躲在公寓里,资金赔偿方面解决速度奇快。
他当是纪凌烨掏出了老本,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从他这里掏钱。
奚筠眼瞳微微震动,重点在另一件事上:“乔女士……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这件事在圈子里很有名。
乔望舒的丈夫是五星级大厨,两人在国外一场酒会相识,为和乔望舒在一起,她的丈夫放弃国外的大好前程,选择回到国内开餐厅。
两人婚后蜜里调油,如胶似漆,虽后来查出无法生育
,但乔女士的丈夫也并未介意,丝毫未影响感情。
所以——
“……旧情复燃是什么意思?”
纪岱屿似笑非笑地扯动唇角,眼眸里藏着冰凉的讥讽:“年轻时,我爸是公司执裁者,她是我爸众多情人之一。”
“因为能力不错,我爸挺欣赏她,甚至分了股份。”
后来,乔望舒就不断用股份产生的钱再去收购盛嘉股份,在盛嘉也算是有一席之地。
当初纪凌烨驱赶时,她向纪岱屿投诚很迅速,帮忙说服不少大股东,纪岱屿才没有对她做什么。
奚筠陷入长久沉默。
“既然他们老来不要脸,我们也不用给面子。”
纪岱屿缓慢拿起手机,骨指在键盘滑动,很快停在一个名字上。
乔望舒。
他选择拨通。
奚筠欲言又止,静静等待。
通话很快接通,纪岱屿按下免提,冲她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放在唇上。
“乔女士,最近过得如何?”
“托纪总的福,我没有什么不好的。”
乔望舒笑呵呵地回答:“纪总忽然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显然还不知道程菱的事情。
纪岱屿不疾不徐道:“我记得你丈夫的餐厅,是叫rs''''oon吧?”
“对,是这名字,不知道纪总是……?”
“那真不好意思,可能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纪岱屿含笑望着奚筠,当着本人面道:“奚筠最近迷上这家餐厅,但始终订不到二楼的九号位,所以想走动一下关系。”
奚筠:“……”
乔望舒笑笑,爽快答应:“这有什么难的,我直接和我老公说一声,到时候二楼直接给你们包场,再给你们表演厨艺,怎么样?”
“这样当然好。”纪岱屿道,“就怕你丈夫那边……?”
“没事,他都听我的,何况只是少一天经营额,也没什么的。我们受纪总照顾这么久,总不至于吝啬到这种程度。”
乔望舒性情爽直,当下就问:“纪总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就今晚,方便吗?”
“当然,我这就去招呼一声。”
挂断电话,纪岱屿挑眉看向奚筠,道:“今晚他的丈夫给我们做表演,你说她会不会去找情郎?”
奚筠:“……”
她目光有些复杂。
老实讲,她一向是很欣赏乔望舒性情的,却不想会撞上这样的事情。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纪岱屿漫声道:“人都是复杂的,不用不好意思下手。何况这次,是他们先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