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抓我，盛嘉是我发展起来的公司，现在老板是我儿子。我取自家的钱，有什么错吗！”
纪凌烨双手被铐着，扯着脖子和警察嚣张叫嚣，毫无嫌疑犯的自觉。
讥嘲地扯扯唇角，纪岱屿缓步走进去：“公司是公司的规章制度，法律也有法律的规定。你混这么多年，难道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屋里的争论倏然寂静，纪凌烨扭头朝这边看来，眉眼流露出几分怯意。
纪岱屿唇畔嘲弄更重。
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敢和警察这样叫嚣。
“抱歉，让我和他单独聊一下。”他向警察申请。
后者点点头。
一般嫌疑人不配合时，他们是允许家属进行劝说的。
留给两人空闲，警察就离开。
纪岱屿随意坐下来，淡淡道：“挺有本事，一把年纪，还是有女人缘。”
纪凌烨避开他的视线，咳了声道：“你别怪我，我这也是没办法，那么多的赔偿金，我实在是……”
“我给过你选择。”纪岱屿冷冰冰道，“你可以不犯法。”
“我、我现在也不算是犯法吧？”纪凌晔仍旧嘴硬，“这件事你出面说说就好了，就说是误会。难道你
真的要把你的爸爸给关进去吗？”
“为什么不行？”
纪岱屿叠起腿，冷淡地睨着他：“你在里面，能给我省去许多麻烦，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纪凌晔：“……”
“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纪岱屿道，“只要你肯说，这件事就算是误会。”
纪凌晔抿动着唇角，迟迟不语。
纪岱屿耐心有限，见他始终不肯说，索性站起身。
“别走！”
纪凌晔急了，最后还是妥协：“好，我可以告诉你，但要再从这里走出去后。”
纪岱屿冷冰冰的视线望向他。
他道：“你不相信我，我也一样不相信你。如果我把事情告诉你，你却不理我，我要怎么办？”
纪岱屿嗤笑声：“行，如你所愿。”
他大步走出去，将纪凌晔给留在屋内。
“诶你——”
纪凌晔一阵焦急，不太确定纪岱屿是否会帮助自己。
不知道等待多久，他看见警察再度进来，不太友善道：“你可以走了。”
纪凌晔愣一下，徐徐松下口气。
手铐松掉的瞬间，他眉眼间流露出几分轻松笑意。
他抬步走出京剧，看见了等待在外面的纪岱屿，满面含笑道：“好
孩子，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对爸爸那样狠心，我们……”
“我想知道的事情。”纪岱屿冷冰冰地打断他。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纪凌晔企图耍赖，“等我先……”
“纪凌晔。”
纪岱屿语调毫无波澜，再度将他给打断，字字清晰道：“我已经把你资产给锁了，你现在身无分文。从现在开始，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你，在没有说出我想要的东西前，你什么都别想做，只能等着被追债。”
纪凌晔：“……”
他脸庞倏然沉下来，多少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
“好好想清楚。”
纪岱屿并不和他磨蹭，对于他的出尔反尔，也丝毫不意外。
“等等——！”
纪凌晔将他给喊住，不甘不愿道：“我告诉你……”
纪岱屿脚步并没有停下，他正要再喊，关宴在旁道：“纪先生，请先上车吧，这里并不方便谈话。”
纪凌晔微顿一下，抬头看看身后的警局，多少出了些冷汗。
如果在这里被谁给听见……
他摇摇头，跟着关宴走过去，坐上了车。
纪岱屿冷眸望着窗外，并未看向他，车内空气里涌动着极浓的冷意。
纪凌晔
舔舔干涩唇角，总觉得这样的气氛很让他恼火。
他斟酌许久，缓慢开始陈述：“我知道，你其实一直觉得我和之前的案子有关系，但其实真没有太大关联，顶多是再前面的经济案件，我给了点方便……”
“莫怀生当初赚到那笔钱，需要走我这边的一个渠道。我当时帮助了他，分了钱，尝到好处后，就和他一起做了个生意……”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你看这事情都过去了，也不至于真把我给抓进去吧？”
纪岱屿缓慢转过头，终于正眼看向他。
他冷淡道：“我清楚你的为人，所以别和我玩这种无聊的把戏。莫怀生为什么没把你供出去，你所谓的一起做生意，究竟是指什么？”
纪凌晔眼眸微微闪烁，流露出几分迟疑。
“不说？”
纪岱屿没什么耐心等他，直接冷声下令：“丢出去，按照刚才说的……”
“我说我说！”纪凌晔恼火，“让我稍微想想。”
“三秒钟。”
“……”
根本没有给他什么思考的机会，在纪岱屿的视线压迫下，他不得不继续。
“我们……一起成立了一个山庄，做暗地里的营生，就比如女人啊，赌博啊
什么的……”
“但其实我没有参与太久，后来你把我驱赶出去，我就和他们没什么往来，也就是每年有一笔钱会送进我的账户而已。再往后，钱也断了，就彻底没什么关系。”
“回国后，我问过莫怀生，他说他也没有管这庄子，现在应该是他儿子在打理，究竟打理成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纪岱屿眉梢微蹙，冷冷打量着他：“你确定自己说了实话吗？”
“你如果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了。”纪凌晔耸耸肩，“事情就是这样，其实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参与了，现在的庄子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庄子毕竟在，现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还是暗地里的营生呢？”
他怕那边藏着什么不利于他的证据。
纪岱屿暗沉眸底掠过一缕怀疑。
他在沉默片刻后，问：“地址。”
纪凌晔：“……”
“地址告诉我，我不抓你。”
纪岱屿知道他在想什么，讥嘲道：“从今往后，你自由了。回到你的国外，这辈子都别回来。”
“那我的资产……？”
“等我这边核算清楚，补完窟窿、给你赔偿结束后，会再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