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岱屿冷峻眉梢微蹙,眸子里浮现出不耐。
“在哪里丢的?”
“上岸的时候。”
当时人员杂乱,各方都在互相联系,反倒是被她给钻了空子。
“还有——”
关宴迟疑一下,道:“据张助理交代,叶灵舞会被推下海,是因为她先推奚小姐下去,险些把人给冲进海里,惹怒了莫凌霄。”
纪岱屿脸庞霎时布满寒霜,冷泠泠一片。
“所以……”
关宴觑着他脸色,小心翼翼道:“我想她现在应该很恨奚小姐,她又一项没什么脑子。我们或许可以用奚小姐做诱饵……”
纪岱屿冰冷冷的视线转过来,让他霎时闭上了嘴巴。
男人抱臂靠着墙,视线落在病房门口时,神情缓和许多,眼眸里也闪过许多思考。
最后他道:“可以。”
关宴错愕抬眸,难以置信般。
虽然是他先提出来的,但他根本没想过纪岱屿会答应。
“我会保护好她。”纪岱屿眼眸里沉着坚定,手指渐渐缩紧,“病房的布置由我来,你去散布消息吧。”
“好!”
关宴在他眼前离开。
纪岱屿垂下眼眸,紧攥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
这次,绝不会有任何意外。
在奚筠醒来之前,他
会处理好一切,让她往后岁月都能安心。
奚筠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消息散布出去,连带着纪岱屿生病卧床,无法起身的消息。
铺天盖地的报道,散布在江城的大街小巷。
叶灵舞蜷缩在小巷口,手里捧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眼眸里浮现出浓烈的恨。
……她差点就死了。
如果纪岱屿的人没有来救她,她已经力竭松手。
都是奚筠……
她咬着唇,浑身颤抖。
莫凌霄和纪岱屿……他们所有人都偏心奚筠,没有人管她的死活。
自从回到江城,她就被当成是工具、被欺辱、被抛弃……她像是最廉价的木偶般。
纪岱屿生病……照片里奚筠的病房很冷清,他的人都在照顾纪岱屿。
叶灵舞眸光闪烁。
她想要出国,或许可以挟持奚筠,就像是莫凌霄所做的那样。
想到这里,她将报纸给握紧,走出了小巷口。
入夜,寂静无声。
叶灵舞戴着口罩和墨镜,低咳着走入医院。
并没有人特别关注她,十分顺利就抵达了住院部。
不过……奚筠住在哪里来着?
好像有些印象。
思索片刻,她拿出了报纸,果然看见上面刊登的照片里露出了房间号码。
真是
一群蠢货。
她心里嘲弄着。
看来纪岱屿病倒,对他们的影响很大,以至于媒体的事情都顾不上。
听说盛嘉公司总部现在也是一团乱糟糟的。
叶灵舞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看着数字渐渐逼近,她心里也再度忐忑起来。
……毕竟是纪家夫人,会不会有保镖守着?
她还是太草率了。
没有什么后悔的时间,电梯门已经打开。
她探出头看了看,轻轻开口:“有人吗?”
没有一点回应。
楼层里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
“该不会是陷阱吧。”
她轻声嘟囔,心里又有些发紧。
犹豫一瞬,她向前走出两步,走廊里回荡着清晰的脚步声。
没有任何人出现,但叶灵舞心跳却愈发加速。
她已经后悔自己的草率行动了。
脚步停顿在原地,她咬咬牙,转身离开。
结果没几步,再度折身。
等纪岱屿醒来,她大概就再也没有能抓住奚筠的机会了。
让她去想那些复杂的对策,她根本就做不到。
“……拼了。”
咬牙低低说一句,叶灵舞一鼓作气,抵达病房门。
深吸一口气,缓慢将门给打开,里面也是静悄悄的,只有床上隐约有起伏的
身影。
……真的没人?
叶灵舞诧异,走入房中。
按捺着激动,她快步抵达床前,掀开被子。
下一瞬——
被子里陡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手臂给钳住。
眼前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压在床上,肩膀上传来疼痛。
“嘶……”
叶灵舞吃痛,眼泪当即彪出来。
“啪。”
房间里的灯被打开,刺眼灯光落下来,让她泪水汹涌得更厉害。
果然是陷阱!
纪岱屿从门外走进来,嘲讽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蠢。”
亏他里里外外设置了许许多多陷阱,甚至怕她中途逃跑,在一路上留下了不少人。
但她却什么都没发觉,直愣愣地来了这里。
其实根本不需要等这么久,他们在走廊里就能动手的,但就是想看看叶灵舞会怎么做。
叶灵舞气急败坏道:“你没病!你故意骗我!”
纪岱屿眼里嘲弄之色更重。
关宴冷淡道:“因为老板生病就混乱的公司,早就倒闭了,你能看见报纸就来医院,真的够唇。”
叶灵舞:“……”
眼泪流得更凶了。
半是委屈,半是恼火道:“我当然知道可能存在危险,但我想要出国,就必须抓住奚筠,我能有
什么办法!”
在江城东躲西。藏,她迟早会死。
关宴冷声道:“江城有许多和莫家有关系的人,只要你去求,还是有人会愿意帮你的。”
“另外我也很好奇,你抓住奚小姐,打算怎么把她给带出去?”
叶灵舞:“……”
她确实没有想过。
“就这样吧。”
纪岱屿冷淡道:“把她给送走。”
“不要!”
叶灵舞用力扭动,泪水哭花了脸,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我不要蹲监狱,我要出国!都是莫凌霄威胁我做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纪岱屿和关宴都没理会她,任由她被保镖粗暴地推出去。
带出医院时,警察已经赶到了。
在看见手铐的瞬间,叶灵舞所有嚎叫都梗住,终于品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蓦然间……她想起那天在公寓里,奚筠所说的话语。
她说,她本来是有选择的余地的,是她自己选择了放弃。
……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看见奚筠过得那么好,而自己却要狼狈地逃出国。
尤其是看见纪岱屿给她拍那套价值几个亿的翡翠,让她的嫉妒心和决心都达到了顶点。
到此刻,她依旧不后悔,只是恨自己没有多学点东西,否则解决一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