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不是责备,只是叮嘱(1 / 1)

“地上捡的。”

顾宴清迷茫的看了她一眼。

可裴蕾的表情看起来却又那么认真。

“真的,我没骗你!”

“就我无意间捡东西的时候发现的,而且就在我们平常工作的桌子底下。”

顾宴清抬起头环视了圈周围。

自从两人闹掰后,小衍就跟另一位秘书换了位置。

所以现在小衍跟裴蕾并不在一个区域内。

但由于是地上捡的,也有可能是从别的地方滚落来的。

“最近注意下看谁喜欢无聊时涂涂画画。”

这件事甚至不需要刻意调查,只需等待就行。

“晏秘书,有你的文件。”

从手中接过文件后,顾宴清仔细看了一遍。

这是王氏寄来的新合同。

跟她预想的一样,按照她提出的价格拟定的合同。

上面清楚写明她要配合新产品的修改以及后续一切事项。

不过王老板也不是个傻的,还特意在底下标注了一句。

如果修改后的新产品依旧没达到设想售卖标准需按照一定金额进行赔偿。

约等同于对赌合同。

顾宴清想都没想就签下了名字。

比起对赌,她现在更在意所剩不多的时间。

“帮我把这份文件原封不动的寄回去,谢谢。”

寄来的合同一共有两份。

一份寄给王氏集团,一份留在她这。

顾宴清稍微整理了下桌上杂物,拿着合同走进了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内,傅延川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

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断在键盘上飞舞着,神情一如往常的认真。

顾宴清默默走到桌前将合同放下,正想转身离开时,却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什么东西?”

傅延川瞥见桌上新出现的文件,不经被文件上印着的黑字所吸引。

“是我跟王氏的对赌合同。”

“之前我说要把合作亏损的那部分钱赚回来,现在合同已经签了,达到要求后我就能赚回之前向你承诺过的钱。”

傅延川翻开合同一看,倒真是正正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不过,给王氏修改产品……

“怎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

平静的话语中带了些许不解。

顾宴清诧异的看他一眼,心里有些分不清这话是责备还是关心。

又或者是两者皆有。

“我……我想早点应允我曾经许下的承诺。”

“所以就没有事先和你商量。”

顾宴清莫名觉得这话说的有点力不从心。

就像是突然没了底气般,说话时也时不时观察对方的脸色。

明明她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但对方突如其来的询问就是能让她下意识陷入自证陷阱。

可能是之前所经历的事大多都是被不信任,所以顾宴清已经拥有了条件反射。

傅延川也听出顾宴清话语里的不对劲,表面面不改色,实则心中早已掀起滔天海浪。

他想让顾宴清不要想这么多,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他来回尝试了半天都没能说出口。

一向能解决任何事情的傅延川头一次在这种小事上犯了难。

以至于当解释的话语好不容易游走到嘴边时又突然变了样。

“没关系,这件事你自己做主就好。”

“不过公司有规定,有些事情你不该参与的自己注意。”

……他在说什么。

他想说的东西好像不是这个吧。

傅延川暗自气馁时,站在原地的顾宴清却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责备,只是叮嘱。

“嗯,我会的。”

乖巧应答过后,两人又顺理成章的陷入了沉默。

他们好像总有办法把天聊死,双方连最基本的关心问候都没法随意说出口。

这种相处方式哪像是未婚夫妇啊,简直就像是天生合不来的冤家。

正当顾宴清犹豫着要不要先离开时,坐在椅子上的傅延川却突然发话了。

“上次你说的要求……想好要什么了吗?”

顾宴清闻言怔愣了一瞬,脑子反应了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可是,可是我不是还没……”

“没事,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不会亏。”

“想要什么不妨现在说吧,这样我也好安排。”

在顾宴清不可置信的注视下,傅延川稍稍移开视线,平静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

这可能是顾宴清近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没有之一。

只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圆润的脸颊也因激动浅浅泛出了红。

“真的吗?你没有在逗我玩吧?”

尽管是恢复记忆后的顾宴清,也会因为一些小事开心不已。

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更没有人给她开过“特例”。

见着顾宴清如此兴奋的模样,傅延川的心情也跟着一起愉悦了不少。

“那是自然。”

再一次得到傅延川的肯定后,顾宴清满怀期待的走到了桌前。

看向他的眼睛里闪着亮闪闪的光,清澈见底的瞳孔里倒映出了他的模样。

“那……我希望白璐可以继续回来工作。”

此言一出,傅延川肉眼可见的愣了一瞬。

他从没想过顾宴清辛辛苦苦得来的要求居然会是为了别人。

虽然知道她跟白璐没有什么,但傅延川还是不受控制的吃醋了。

“为什么?”

傅延川询问的话语中似是带了些许怨念。

连带着刚才上扬起的嘴角也被抿成了一条直线。

顾宴清懵懂的眨了眨眼,脑海中似是在回忆。

“说来话长,你确定要听嘛?”

“说。”

原以为傅延川不会对这些事感兴趣,但没想到顾宴清坐在沙发上足足说了半个多小时,也未曾被他中途打断过。

反而他还听的很是认真。

“那现在呢?”

傅延川脸色看起来有几分复杂,眉头也不自觉的皱起。

他从没想过自家员工私底下家境这么困难。

主要是白璐不说,他也不问。

他对员工们的私事也不感兴趣,所以便从未调查询问过。

唯一知晓的便是她简历上短短写着的一行,父母双亡,家有弟弟。

“现在啊,听说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我想资助她让她送她弟去国外治疗,但是白璐拒绝了。”

还有件事顾宴清故意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