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顿时停了下去,几步走到柴火前。
没想到扛着柴火的竟是一个小女孩,年纪不大,看着六岁不到的样子。
徐芳霞和王亚丽看得有些于心不忍,她们家里虽说重男轻女,但在城里,日子也还算可以,至少她们没有做过什么重活,更别提这么小的年纪。
王亚丽忍不住上前,“小妹妹,你家在那,我帮你拿,春草,可以帮我拿一下野菜吗?”
“可以。”陈春草接过王亚丽的野菜。
小女孩人小,背的柴不是很重,王亚丽单手拎着还是挺轻松的。
“谢谢。”小女孩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她呆呆地冲着王亚丽道谢,两手局促地抓了抓衣角。
“没事没事。”王亚丽的脸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
几人跟着小女孩回到了她家,王亚丽将柴火堆放在柴房,就看见小女孩小跑进厨房,端了几碗白水出来。
“多谢。”
“没事,是我要谢谢你们。”小女孩穿的衣服袖子很厚,折叠了好几圈才被缝上,裤子也是,一看就知道是前头哥哥姐姐传下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狗屎。”最后两字,小女孩说的格外小声。
一听这个名字,几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全当没听见,照旧叫着小妹妹。
坐下没多久,陈春草隐隐听见有什么重物撞击的声音,她有些好奇,“小妹妹,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啊,哦。”小女孩吞吞吐吐,听到撞击声越来越大的时候,她才不得不开口说:“我妈妈也在家。”
瞅见小女孩的神色有些不对劲,陈春草心里不免多了几分警惕,“那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妈妈是不是生病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东西掉地上了,说不定你妈妈不小心摔床下了。”
“是吗?那快去看看吧,你一个小孩肯定挪不动,正好我们几个在,我们帮你。”徐芳霞放下碗,‘噌‘得站起,脸上多了几分关怀。
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小脑袋瓜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方法,只好带着她们走到一间屋子前,乍一看,跟被胁迫似的。
门一打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咳咳咳。”几人忍不住纷纷捂着鼻子咳嗽。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现下太阳正盛,勉强可以看见里面。
里面没有床,只地上铺了一层竹席,席下塞了些稻草。
一个头发散乱的女人被绳索束缚,女人说不出话来,‘啊,啊‘几声想扑向小女孩。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吓住。
“呜呜呜~,妈妈。”小女孩借机大哭了起来,转身投入了王亚丽的怀里,小身子发着抖,另一手还不忘拉着徐芳霞。
王亚丽和徐芳霞顾不上看女人,只能小心翼翼地哄着小女孩。
听着女人癫狂地挣扎,徐芳霞有些害怕,她有些难以置信,“小妹妹,这是你妈妈?!”
小女孩继续埋在王亚丽的怀里,“妈妈,是妈妈,妈妈病了,还要打我和弟弟,呜呜呜,妈妈。”
陈春草没全信小女孩的话,她可是看到女人扑过来的时候眼里满是恨意,这恨意又只对着小女孩,仿佛只要解开绳子,她就会恶狠狠地咬断小女孩的脖子,真是疯子,怎么不无差别攻击?
趁着徐芳霞和王亚丽安慰小女孩,女人忽然抬头看向陈春草,眼里流露出求助。
怕陈春草不理解,甚至反手在墙上快速比划了‘救命‘两字,还张了张嘴,无声说着‘救命’。
她不疯!
得出这个结论又想起现代各大新闻,陈春草默默往前走了几步,在女人伸手抓住她的同时往她手里塞了把七分刀,小时候常用来削铅笔,薄薄小小,不会引人注意。
女人紧紧握着刀,像是看到希望,她将刀迅速塞进稻草,眼里有些湿意。
“啊——,别抓我。”陈春草也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她一个激灵逃到了徐芳霞她们身后,看起来比小女孩还要害怕。
王亚丽拍了拍陈春草的后背,皱着眉,“我们先出去吧。”
几个人从屋子里出来,小女孩也不抖了,悄悄松了口气。
“小妹妹,你妈妈这是怎么了?一直都这样吗?”徐芳霞有些心疼地看着小女孩,小小年纪就要背柴照顾家里人。
“不是的,妈妈以前很好的,奶奶说,妈妈是吃错东西把脑子吃坏了。”小女孩抽抽噎噎,看起来颇为可怜。
“没去看医生吗?”
“看了的,没用,爸爸说等攒了钱,再带妈妈去市医院看,呜呜呜,妈妈会好的。”
徐芳霞心疼地把小女孩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有些懊恼兜里竟然没塞糖,只能小声安慰道:“会好的,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几人又待了会,屋子里已经没了动静。
告别的时候,小女孩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谢谢姐姐们。”
“不客气。”王亚丽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心里有些想念在其它大队下乡的妹妹。
徐芳霞也有些舍不得,将怀里的野菜递给了小女孩。
……
三人走出一段距离,徐芳霞有些不好意思,“接下来我们干嘛?”
王亚丽撇开脑中的想念,随口接上,“你有什么计划?”
“要不我们再去摘点野菜吧,这些也不够大家吃,怎么样?”徐芳霞说着,悄悄看了眼陈春草。
“我没意见。”
陈春草也点点头,正好她还想去看看山里。
只是去的路上,陈春草一直默不作声,她脑中还在想着小女孩的妈妈,她不知道递刀的决定正不正确,当时她下意识就从空间取刀递了出去,一时间,脑中模拟了好几个意外。
“呼~”
陈春草叹了口气,越想越复杂,越想心越慌,索性摇摇头,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