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芽几乎将油门踹到了油箱了,然而这条上山的路本来就没什么人走,自然就不会有太好的路况。
而陈芽的车子也只是那种普普通通在城市里代步的小甲壳虫汽车,自然也不具备越野功能。
于是车子变成了【真·过山车】在路上磕磕绊绊、跌跌撞撞的跑着,任凭陈芽如何焦急,速度却始终也上不来。
斜倚在后座的赛利亚因为颠簸,脑袋不停地撞在后排的车窗上,发出邦邦邦清脆的声响。
终于赛利亚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扶着自己的脑袋,艰难调整姿势,八爪鱼一般的抱住前排的座椅才算稍微稳住了身形。
“路西!路西!快停下,你要带我去见上帝么我亲爱的路西!”
听到赛利亚的呼喊,陈芽头也不回的说着。
“太好了赛利亚,你终于醒了,不过现在你先坐稳了,十万火急,一会再跟你解释。”
赛利亚随着车身的晃动不断地上下点头,似乎是同意了陈芽的说法。
“哦我的上帝呀,我一定是不小心来到了速度与激情18——山路狂飙的拍摄现场。”
眼见陈芽无心搭理自己,赛利亚只好咬紧牙关默默忍受着山路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一边透过车窗向外打量试图分析出现在的状况。
“我的上帝,快停下!你要带着我冲进地狱么?”
赛利亚透过挡风玻璃,突然发现了远处那几乎覆盖了半山腰的暗红色旋涡,简直像是地狱的入口一般。
而陈芽此刻便是义无反顾的焊丝油门直勾勾的朝着它冲去。
“地狱暂时是去不成了,不过恶魔倒是可以让你亲眼见一面。”
陈芽语速飞快的回应着,同时猛打方向躲开了横在路上的一节木桩。
巨大的离心力将赛利亚狠狠地抛出去, 又在安全带的作用下死死的按在后排座椅上。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赛利亚一把抓住陈芽的肩膀,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声音冲着陈芽喊着。
“我只是一个冒牌的占星师,连占卜者都算不上,我们对付不了恶魔的,只会成为它的晚餐你明白么!”
“当然当然,我们甚至算不上晚餐,只能算小甜点,我的甜心小宝贝~”
陈芽努力的操控着车子开始了胡言乱语。
赛利亚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果然陈芽是想要带着她一块下地狱,赛利亚不再言语,默默的抱紧了前排座椅,一行清泪顺着脸颊划下,又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甩 的乱七八糟。
突然,两人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黑暗,随即一道刺目的白光在眼前乍现,那光芒让车内的两人瞬间失明,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芽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的一脚将刹车狠狠踩到底。
轮胎与地面狠狠地摩擦着,车身像是要散架一般剧烈地抖动着。
甲壳虫携裹着尘土碎石,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滑行,陈芽能清晰的感觉到安全带狠狠地勒住胸腔,似乎是要将每一份空气都压榨出去才肯罢休。
而赛利亚的安全带因为姿势的原因已经顺着腰部滑到了大腿的位置,在惯性的作用下顺着前排座椅的空档顺势便滚到了挡风玻璃上。
终于甲壳虫停了下来,车头微微下沉,发动机发出苟延残喘的嗡嗡声。
就在车头前几厘米的位置便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大坑。
车内的两人惊魂未定的大口喘息着。
“天呐,我刚刚看到了上帝。”
赛利亚将自己从挡风玻璃上拔了下来冲着陈芽说着。
而陈芽却伸出手指向车窗外说道。
“我也看到了,就在那!”
顺着陈芽手指的方向看去,厚重的乌云仿佛汹涌澎湃的大海一般,层层叠叠挤占了目之所及的每一寸天空。
那乌云黑的纯粹而浓烈,不带一丝杂色。
而在乌云的核心地带,不时划过一道粗壮的雷电,犹如被囚困许久、狂躁不安的巨兽,正在疯狂的翻滚扭动着。
不时闪过的刺目白光将可怖的景象映照在二人的眼中。
剧烈的轰鸣声逐渐密集地响起,刺目的白光晃的二人一瞎又一瞎。
就在二人不远处又是一道炸雷劈下,尘土碎石犹如喷泉般四下飞溅,刺鼻的硝烟味透过车窗蔓延而来。
“太好了,是轰炸区,我们没救了!”
赛利亚双目无神喃喃着。
轰嘁咔嚓!
刺目的雷龙轰然砸落在庄园内,照亮了笑容凝固的牛脸,也照亮了陈默呲着的大牙。
还有缩成一团的鬼斯通正在瑟瑟发抖。
陈默手中的符篆在符火的燃烧下一点点的破碎消失,轻烟袅袅带着缕缕金色光华直通云上。
“不好意思,这个术法还不成熟,准确的说,这个术法是才完成设计绘制的,而你是第一个作为被施术目标体验其完整完整威力的幸运客户,如果体验良好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哟~亲~”
陈默说完,符箓也彻底化作金光飞灰消散殆尽。
而此时上方的雷云变得愈发狂暴,沉闷的轰隆声连成一片,整个天空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雷电熔炉,正在锻造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那牛头恶魔张开血盆大口仿佛是在咆哮着,但是一切的声音都被雷声所掩埋。
恶魔那犹如树干般粗壮的双腿微微弯曲随后猛然绷直,背后展开一双巨大的蝠翼猛地一扇。
腾空而起便要向陈默飞扑而来。
恶魔向着陈默伸出布满鳞片,筋骨贲张且滴着黏液的粗壮手臂,那爪子犹如锋利的镰刀,每一根指尖都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陈默双手掐诀,口中念道。
三千雷!动!动!动!
在乌云那令人窒息的黑暗深处,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在疯狂搅动,将无数雷电的能量汇聚于一点。
刹那间,数千道雷霆猛地相互交织、缠绕。它们如同汹涌澎湃的江河奔腾汇聚,又似无数条灵动的蛟龙首尾相衔,转瞬间便形成了一根顶天立地、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雷柱。
如同一把能开天辟地的光剑,携带着足以撕裂苍穹的磅礴气势,毫无征兆地朝着大地直刺而下。
整个时空仿佛凝滞在这一瞬。
所有的色彩、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态,都被那刺目的白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