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陈年往事(1 / 1)

“这些事,你都有参与进来?”清梵的脸色非常难看。

安然静静关注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心中暗道。

那又如何呢?师父做梦都在喊着你的名字,哪怕你砍光了全世界的人,他都不会杀你。

天空一片神光闪烁,清梵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他大手一挥,上万柄冰剑齐发,朝着诗音杀去。

“诗音,你早就应该去死了!”

这架势,分明就是要她的命!

安然:?!

等等,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吧!

诗音似乎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局,面对即将到来的无法抵挡的杀招,她丝毫不怯,冷声道:“难道,你就想眼睁睁看着师父最后一缕魂魄消散于天地间吗?”

所有的剑齐齐停下。

清梵强忍着反噬的力量,将喉咙中的一口血强行咽了下去。

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打下来,令安然头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师父和诗音师叔的事情牵扯到了师祖?

清梵冷眼看向她,“师父的神魂早就在千年前就已经消散于天间了,你莫要胡言乱语,在这一片土地之下扰师父的安宁!“

“再者,像你这样的人,也没有资格提师父,如果没有你,师父也不会死,如果不是师父生前的遗愿,让我不要动你,我早会在千年前就将你斩于剑下!”

他的一双眼睛中全部都是愤恨,哪里有丝毫的爱意。

安然只觉得事情好像朝着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了,果然,接下来的对话,就像一颗炸弹扔向安然,耳中嗡鸣不断。

“难道就因为我与师父行了夫妻之礼,我就罪该万死吗?”她泣声质问,仿佛满含着无尽的怨念和痛苦。

这一句话令得清梵脸色黑如焦炭。

“为什么,为什么师徒间的情爱不容于世?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现在还要再杀我一次吗……”

“住口!当初若不算是你在师父的水中下药,师父怎么会重伤?如果师父没有重伤,现在依旧还在世,诗音,你记住,是你欠师父的,你欠我的,你欠全天下的,永远无法偿还!”

又要一剑刺过来,在他人看来,依旧是凌厉的杀招,但是了解清梵的安然怎么会不知道,师父分明就有意留手。

果然,诗音得以在清梵的手中喘息了几招,在招架不住之际,一个飞跃,安然只觉一阵危机袭来,顿感不妙,刚要唤出茶蘼剑格挡,整个人就在没有丝毫防备的状态下被诗音揪住,夹在手中。

清梵怒从心中起,反手一刺,是刀剑刺破血肉的声音。

差一点点,那苍穹剑偏离了一点位置刺穿了她的肩膀,如若她不躲的话,恐怕真的会一剑刺穿诗音的心脏。

到这里,相爱相杀的戏码在安然的脑海中彻底颠覆了。

谁能想到啊,这两个人相杀是真,相爱是假!

诗音爱的人根本就不是清梵,是师祖安阳子!

诗音冷静地看着清梵的情绪变化,轻笑出声:“师兄,怎么在聊到师父的时候你手下留情,反而动手抓你疼爱的徒儿的时候,你就沉不住气了呢?”

安然一震,师父怎么就认出她来了?

她手中忽然多了一道紫符,手腕一转,紫符猝地燃烧,她就这么带着安然消失在原地,一路过去,很明显地留下了一条路线。

“想要救你的乖徒儿,就到天堑沟下来找我吧!”

清梵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双目都是寒冷的冰霜,毫不犹豫朝着那天堑沟之中遁入。

天堑沟在千年以前仅仅只是一条普通的峡谷,就在一处山洞的最里面,但是千年以前,此处却成为最大的天界裂缝之一,曾被称为“天眼”,有上界大能自裂缝中闯入下界,大杀四方,引得生灵涂炭。

幸得安阳子将裂缝填好,耗尽生命,将那上界之人击杀,这才换取了天下的和平。

但是力竭的安阳子也最终在桃花岛陨落,但是由于千年前的那场厮杀,还有许多剑气和大道之气回荡在山谷之中,旁人根本近身不得,从那以后,天堑沟便成为了无人靠近的绝地之一,为万剑宗所看管。

安然听着诗音的介绍,看着她已经在周身打开结界,正扛着她在深不见底的悬崖中不断往下坠。

“满口胡言!”如果诗音说的全部都是真的,为何她说的这些安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安然愤怒地挣扎,现在诗音的话在她眼中已经没有多少可信度了,现在掳她,无非就是为了引她师父过来!

“现在你肯定不会相信我半句吧,不过有什么关系呢?我不在乎你究竟信不信,我不会杀了你的小安然,你会理解的我,我与你是同一类人。”

安然忽然不动了,后背忽然泛起冷汗。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她下意识地想去反驳,但是却没有发现自己越是表现出异常就显得越是心虚。

诗音却呵呵笑了,笑得有点花枝乱颤,如果忽略掉她左肩扛着个人,右手提着一个死人头的话。

“小安然,下次如果你想掩饰对一个人的感情,你得先学会掩饰眼神,你的那双眼睛,看你的师父就不清白,和当初我看你师祖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想当初啊,我就是看中了你师祖的那张脸,所以在我九岁那年就凭借着天灵根拜入了安阳子的门下,本来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但是耐不过日久生情啊,待我到豆蔻年华之时,对师父的喜欢已经远远超过了欣赏,我知道这会为世人所不容,也会让师父的清誉受损。

所以年少冲动之时,总会从山下拐走一些貌美男子,试图掩盖他人的想法,也试图掩盖自己的想法,可是命运弄人啊,一日,师父中了魔族中人的情毒,非阴阳和合无法解之,他将那魔族杀了,又恰好那日他回宗门求救又遇上了我……

很老套的话本情节对不对?可这么老套的情节就这么发生在了我的身上,那一日,我从一名女孩儿蜕变成为了女人,为师父解毒,我一点都不后悔,只是那一日的欢好,恰逢被赶来救人的宗门长老和清梵师兄撞见了,师兄一剑砍向我,醒来以后我就出现在了天牢。

我在天牢待了好多年,师父却一次都没有来看我,你说我是不是贱啊……”

她又笑了只不过笑得有些癫狂,眼泪都笑得掉了下来。

安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她有点可怜,但是安然又很清楚,可怜并不是她谋害他人性命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