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被黑客攻击了?’
如果车内的控制器被黑客攻击,发动机、锁、行车记录仪、行驶路线、收音机、空调、引擎、刹车等都可能被操控。
不确定是黑客攻击,还是有人故意弄坏了车。
‘如果是这样,那是谁干的?受谁指使?’
由于公婆是非常有名的人,敌人自然不少。
即便是随便想想,也能想到很多人。反而是怀疑的对象太多,成了问题。
与公公利益冲突的政敌,和《山经日报》有仇的势力。
‘但是在众多亲戚中,竟然是针对我……。’
僵硬的嘴角无力地松开。
‘……果然我是个被拿来当人质的命。’
与此同时,白色的车灯像刺入视网膜般强烈地照射过来。
熙珠本能地紧闭双眼,举起手掌。
有什么东西正快速驶来。
“呃,呃……!”
熙珠惊恐万分,拼命踩下油门,但车却纹丝不动。
确切地说,是一辆巨大的自卸卡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加速驶来。
“不要过来——!”
僵硬的舌头像子弹般吐出这句话。
在狭小的车内,她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别人的。
她拼命拍打方向盘,按响喇叭。瞳孔不由自主地扩张。
强烈的预感袭来。
那是死亡的气息。
就在强烈的车灯仿佛要吞噬熙珠的瞬间。
她脑海中浮现的,竟然只有一个人的脸。
吱——!
当咄咄逼人的闪光灯不停闪烁时,正步入青瓦台简报室的白司言愤怒地一拳砸在门上。
尽管是非公开简报,但他还是用犀利的眼神点名了几位不守规矩的记者,警告他们。
他一进屋,空气仿佛都变得紧张起来。
他是青瓦台最显眼的高个子,最年轻的精英,也是最受嫉妒的男人。
“有些机密事项需要提醒大家注意。”
尽管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他却像看墙纸一样无动于衷。房间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白司言已经连续几天在青瓦台驻留,参加了无数次的首席助理会议和反恐小组会议。
尤其是,从凌晨到午夜,他不停地应对各大媒体的电话,却丝毫没有疲态。
反而,他那锐利的眼神愈发凶狠。
“我们政府正在通过媒体与绑架势力进行间接沟通。”
“……!”
简报室内一片哗然。
“他们密切关注我们的媒体,并随时调整立场。”
站在蓝色讲台前的他,冷峻的面孔更加凝重。
“因此,各大媒体在报道时务必慎重。为了不向武装势力传递错误信息,请暂时克制记者的个人情感或对政府的批评。此外——”
他抬起袖子看了看手表。
“17时02分。从现在起,由政府主导,实行临时新闻管制。”
“这是什么意思……!”
记者们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是新闻禁令吗?这是新闻禁令吗?情况真的这么严重吗?”
“发言人先生,你知道这是在侵犯知情权吗?这是政府的立场吗?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吗?”
“我们不是鹦鹉……!怎么能原封不动地重复你们的话?”
“发言人先生,您是不是在过度压制新闻自由和编辑权?”
就在记者们哗然声渐起时,白司言依然面不改色。
他像进来时一样冷静地注视着记者们。
就像暴风眼般平静地站着的男人忽然低声说道:
“我担心你们不经脑子写的文句会害得人质被杀。”
“……!”
虽然声音轻微,但因为是在麦克风前说的,没有人没听见白司言的自言自语。
但是,他却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请你们等到谈判结束为止。”
他那不急不躁的态度让记者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次谈判没有带上任何‘划船的’,别拿知情权来捣乱。”
“……。”
“还有,话要说清楚。不是什么知情权,而是写作的权利、开心地胡说八道的权利、不加分寸的承认欲望、荒谬的优越感,这些我们都心知肚明。”
“……!”
“没有一个国民想听到人质被残忍杀害的消息。”
“……。”
“所以,请不要用‘为了国民’这种倒胃口的话来掩藏你们的不甘和委屈。”
他这冷淡的警告让嘈杂的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比知道更重要的是生命,拿生命来危言耸听的一点也不是权利,而是虐待。至少在这个事件中是这样。”
“……。”
“现在,请你们明白你们的沉默能拯救被绑架的国民。并且,请你们支持现场的谈判团队,让他们不受干扰地完成工作。”
他像抓住对方的脖颈那样紧紧握住麦克风。
“如果这里有人说错了一个字,导致人质再次丧命——”
虽然被手掌遮住,声音不大,但记者们完全听懂了白司言的警告。
白司言结束简报后刚出门,等待已久的助理就匆忙递上他的东西。
“前辈,从刚才起手机就不停地响。”
白司言没理会,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数量之多,机身都发烫了。
数百家媒体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从熟悉到陌生的号码不断出现。
手机电量几乎消耗殆尽,不操作也能耗尽电池。
白司言看着屏幕上陌生的数字,轻轻咂舌。这也是情绪表现之一。
“把谈判团队的时间表整理好后发给我。”
“那个,前辈,您为什么不亲自去呢?”
“什么?”
在白司言冷淡的目光下,助理壮着胆子快速地说道:
“是关于现场的谈判团队啊。这个明明是您的专业不是吗?”
“……。”
“您的母亲是韩国第一号谈判专家,您自己也是政治学硕士,还有在fbi接受过人质谈判的培训。”
白司言对能详细叙述自己背景的后辈不再多看一眼,只是保持着一贯的步伐。
“听说总统也暗示希望您去。”
“别废话了——”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
白司言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无法彻底关掉。
尽管他皱起眉头,依然习惯性地记住了号码。
他那干巴巴的眼神在讨厌的屏幕上短暂停留又移开。
反正剩余电量也只有5。
不如干脆让它彻底关机算了。
死了吗?
刚刚是死里逃生吗?
“呼……呼……!”
一辆巨大的卡车擦身而过,侧视镜被撞得粉碎。
车门因碰撞凹陷,整个车身都在摇晃。
“……!”
不知呆滞了多久,连呼吸都忘了。
强烈的尿意袭来,稍有不慎就可能失禁。
熙珠把头埋在方向盘上,喘着粗气。
浑身已经开始酸痛,汗湿的衣服黏糊糊的。
‘还能平安回家吗……?’
她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焦点。
颤抖的手握住方向盘也显得异常困难。
然而,为什么——
突然间,头皮发麻。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让她本能地看向后视镜。
“……!”
就在那一瞬间,她与一个看起来像流浪汉的肮脏男人对上了眼。
“啊——!”
还没来得及尖叫,一个从后备箱爬出的身影已经越过后座扑向她。
那个男人露出一抹狞笑,迅速伸手捂住了熙珠的嘴。
从后面伸出的手臂将她的后脑勺牢牢压在座椅头枕上,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
“呜,呃……!”
“姐姐,吓到了吧?”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
“……你,你是谁……!”
想要问对方是谁的话被带有异味的手掌堵住,身体开始像筛糠一样发抖。
“我是白司言,嗯,白司言。”
“……!”
“打电话吧,我知道他的号码。白司言的号码,我知道。打电话,必须打。”
他每次向驾驶座伸展身体,乱糟糟的卷发就会晃动。
“人质啊,人质。杀人,新闻里一直在说。电台里说杀人,绑架。绑架。”
“……!”
“那你就做我的人质,我来打电话。我是呼叫员,打电话的人。”
不,不是这样的……
——导航开始重新设置。
导航系统自动设定了目的地并显示了路线图。
“姐姐你开车。”
“呃……”
“电话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