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013你又有多了解我(1 / 1)

——你抽烟吗?

“……什么?”

——我问你抽烟吗?

“啊,不,不抽。”

——你的酒量怎么样?

“那个,我也不太……”

熙珠反射性地回答了接踵而来的问题。

这些问题与勒索毫无关系,或许正因如此,她才放松了警惕。

——你结婚了吗?

“结,没结,不,不是那样……”

——那你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什么?”

他的声音像主持时事节目一样冷静而没有起伏。

因此,他吐出的词语显得格外突兀。

熙珠以为自己是因为不懂专业术语才没听懂。

“第一次……?”

——第一次用下半身是什么时候?

“……!”

怎么可能,青瓦台发言人,竟然如此不堪……

熙珠像条鱼一样张了张嘴,但完全发不出声音。

从她记事起,白司言一直是个端正且模范的学生会长。

每年虽然年级在变,学校在换,但他总是担任某个组织的代表,从不缺席。

他唯一的脱轨行为,恐怕就是二十岁初中期,四处游走在提克里特、费卢杰、阿尔比尔等冲突地区,突然成为了一名战地记者。

正因为他是人人仰慕的男人,所以这种毫无礼节的语气让人感到不适。

“变态家伙,我在问你话呢。”

“什么?现在是谁在叫谁变态?”

“用廉价的垃圾照片幻想,性骚扰,还诬陷我妻子,你知道这已经构成利用通信媒介进行猥亵罪了吗?”

“什么垃圾照片!”

为了拍那张照片,我可是费了好大劲的……!

“连威胁也要有点水平。”

原本单调的声音突然变得像在嘲笑。

“所以别再纠缠了,看起来很无聊。”

正好这时,定时器响了。

应该挂断电话了,应该的……!

“别做那些马上会被揭穿的无用功。如果想威胁我,就好好调查我的背景。那个孩子有多正直,我最清楚,不要随便牵扯。”

就在那时,开关被按下了。

你这个名义上的丈夫,知道些什么……!

“那就确认一下,那大腿到底是不是垃圾照片!”

这样喊出来后,感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

啊,等等。这不对啊……!

真的不对啊……!

慌忙按下结束按钮的手指僵硬了。

完了,彻底完了……!

第二次通话_p3。

有些事情严重出错了。

“前辈,信号捕捉到了!”

朴助理猛地推开门,激动地探出头。

台灯照亮了桌子和城市的夜景,冷酷而都市化的第二办公室完全像白司言的风格。

“虽然只是大致范围,但推测在永登浦、瑞草、江南、松坡区一带。拖延了几秒钟还是有用的,前辈!”

啊,对了。不过白司言只是静静地盯着突然断掉的手机。

即使脸上微微皱起,也像石膏像一样坚硬。

“那个,前辈?”

“跟那个家伙多说一句话,我就更憋屈。”

“什么?我,我吗?”

被提前刺中的后辈立刻站得笔直。

“怎么能用那种照片提到熙珠,真是不可理喻。”

面无表情的男人只是用手掌拍了拍手机。

原本安静而坚固的领域似乎在一点点动摇。

对于一直牢牢控制并引导自己生活的白司言来说,这种震动更接近于不快。

“当我问他是否结婚时,他有一瞬间改口了。”

“什么?”

“人在紧急时说出的第一句话才是真心话。”

白司言摸了摸他那已经变得粗糙的下巴。

“他应该是已婚者。但很可能因为不满的婚姻生活最近离婚或者正在考虑离婚。我们就从这个角度来调查。”

“好的。”

“再加上最近新买或修理过车的男人。”

朴助理像在脑中输入数据一样点了点头。

“当问到性问题时,他显得相当慌张。可能有某种情结。查一下他的性犯罪记录,以及暗网网站。”

“明白。”

朴助理很快意识到现在上司的心情非常不爽。

白司言越生气,越显得冷静。朴道宰的目光落在那无形中被捏扁的笔杆上,但他假装没看见,低下了头。

他发现了一幅与这金属质感的环境完全不搭的旧相框。

夕阳西下的照片。

即使粗略一看,画质也很糟糕。

朴道宰不禁歪了歪头,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品味。

“还有这照片的出处……”

白司言正展示着曝光的照片,突然停住了。

‘你不知道洪熙珠的大腿上有特别的标记吗?’

‘是你不在意,还是从来没有仔细看过?’

一想到那变调的声音,他突然感到一阵陌生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咬紧内唇,压抑住这荒唐的情绪。

“……前辈?”

“别在意。”

白司言闭上眼睛,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一如既往,他不能容忍失败。

白司言的野心在于权力的顶峰。那是唯一能驱动这个无情男人的动力。

权力是一种不需服从命令的力量,是可以厚颜无耻地夺取他人之物的地位。

那种狡猾而诱人的力量,是白司言一生渴望并执着的东西。

然而,突然有个虫子爬了上来。

一个身份不明的威胁者。

威胁他的地位,试图掩盖丑闻的人。

‘你抛弃了旧未婚妻,和未婚妻的妹妹结婚。’

‘我要揭露这件事。’

‘把洪熙珠甩了,带回你原来的未婚妻。’

‘恢复原来的样子。’

假装答应要求是谈判的第一步。

白司言从未打算放过任何试图玷污他人生的人,他天生就不容易感到良心不安。

因此,他打算先安抚威胁者,建立关系,再将其彻底摧毁。

‘为什么总是针对那个乖乖待着的人。’

威胁者的几次尝试明显瞄准了洪熙珠。

他似乎陷入了一种无法解释的困境。

连‘假装答应’都让他感到恶心。

今天早上,他本来就要传达总统对日益严重的约会暴力问题的“遗憾”立场。

偏偏是20亿。准确要求违约金的数额,真是巧合吗?

如果不是亲近的人,绝不会知道这场政治婚姻的内幕。

像是很了解熙珠的口吻。

故意刺激白司言的男人。

还有那张照片。

……对,见鬼的照片。

要说是伪造的,可膝盖的形状、伤疤,甚至照片边缘的脚背、脚趾,都完全是熙珠的身体。

表面上看似乎是想勒索一笔,但实际上——

白司言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威胁和要求,以及威胁者的动机。

“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白司言解开袖扣,卷起袖子,露出前臂。

我自掘坟墓。

熙珠独自抓着头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可能是因为她一直紧张地蜷缩着身体睡觉。

某一刻,她感觉到一丝异样,睁开了眼睛。

没有开夜灯的昏暗房间。

在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

沉浸在黑暗中的身影开始靠近。长长的影子走到床边,慢慢弯下腰。

这是什么情况?她的脑袋有些迟钝。

男人用手掌和膝盖压住床垫,视线与她对上。深邃的五官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熙珠吓得猛地想坐起来,但他更快。

“你一直很安静。”

白司言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低声说道。

“我以为你乖乖待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他没有任何表情。所以那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可怕。

“最近,真是有太多无法理解的事情。”

冰冷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他看着妻子的眼神就像在看无生命的物品,熙珠对这种目光已经非常熟悉。

但是,这是第一次,她感受到那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奇特的热度。

不,不如说那是一种……执着和傲慢。

“洪熙珠。”

当低沉的声音呼唤她的名字时,熙珠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的目光固定在她的脸上,然后扫视起她的嘴唇、锁骨,以及那松垮的衣领。冰冷的视线如同蛇一般滑过薄被覆盖下的腿部轮廓。

“如果你知道我想确认什么,你会吓破胆的。”

“……!”

他带着一丝嘲弄的笑容,一只手抓住了被子。问题是,他连熙珠的腿也一起抓住了。

她微弱的反抗,只让被子无力地沙沙作响。

“我不可能有不知道的洪熙珠。”

他的脸冷漠得让人不敢直视。

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当他用力握住时,她的大腿感到一阵麻痛。

“最近,你的名字让我异常讨厌。”

“……。”

“你太吵了。”

这是什么意思?

熙珠僵在原地。

男人好一会儿才站起身。

“很快青瓦台会发布手语翻译官的招聘公告。”

熙珠迷茫地眨了眨眼。

“在那里比在家里安全,方便监视。”

……他刚刚说了什么?

“如果不想被拉去父亲的选举车,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我身边的位置。”

他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随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房间。

熙珠好一会儿都无法动弹。

最终,她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