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从你敢对她起心思那一刻起,你就废了(1 / 1)

邵世藩被这一番变故惊得懵了,反应了一瞬才道:“阿崐,腾帮主,你这是何意?”

腾如崐将长孙媞拉到身后的瞬间,濮阳琙已经飞速上前将她护住,邵世藩这才看出腾如崐原来是濮阳琙的人,气得咬牙切齿道:“原来你们狼狈为奸,我邵某今日栽在你们手里。”

濮阳琙便道:“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他一挥手,芦灵等人上前护住他和长孙媞二人。

邵世藩怒目望着腾如崐道:“这么些年来,你在我地盘上欠了多少赌债,我帮你摆平了多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腾如崐却并不看他,转过脸去道:“我欠你的,都已经悉数还清,但你劫持朝廷命官家属,罪大恶极,我断不能助纣为虐,只能大义灭亲,抱歉。”

邵世藩却突然狂笑道:“哈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能将我毁了,太天真了,今天老子和你们拼了。”

说罢他首先向腾如崐发难,腾如崐知他为人,早有准备,举起手中的剑迎上去,邵世藩的的其他精锐下属也突然发狠,意图杀出一条血路,然而面对濮阳琙手下一批良将,加上腾如崐的一帮土匪,被打得落花流水,死伤大半,没有受伤的及时投降,保住了一条小命。

濮阳琙握着长孙媞的手,见她依然内力被制,可见天香楼用药颇多,药效非常,便将她横抱着下山,飞身跨上绝尘,令芦灵和形意收尾,疾驰而去。

连定勋率领着大批连家军一路奔袭,快到后山时远远看到有一人骑着黑色的马驰骋过来,他拉住骏马的缰绳,那马上驮着二人,一名身着玄色衣袍的公子,拥着身前一名身着桃红色衣裳的女子渐渐逼近,连定勋微微眯眼,那马上的女子,赫然便是他苦苦寻找的长孙媞。

濮阳琙策马在连定勋面前约一丈远的地方停下,火把照着二人,连定勋朗声大笑道:“世子爷好样的,英明神武,这么快就找到了长孙小娘子。”

濮阳琙微笑着颔首道:“确实庆幸,也要多谢连将军侠肝义胆,助我一臂之力。”

连定勋道:“诶,应该的,我连定勋为兄弟赴汤蹈火,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再说,连某没有帮上多少忙,都是世子爷有勇有谋,我送你们回去。”

濮阳琙便和连定勋并辔而行,到了濯缨阁已是子时。

连定勋率先下马,在下面伸出双手道:“世子爷,我来帮你。”

濮阳琙摇头道:“不必,她睡着了。”

纵然寒风凛冽,在濮阳琙温暖的怀抱中,经过一天惊吓的长孙媞终于放松下来安然入睡,面颊由苍白变得红润,嫣红的唇瓣紧闭,浓密的睫毛卷翘,连定勋一时看得呆了。

醉蕊已经听到动静将大门打开,濮阳琙轻松下马,抱着长孙媞放入卧房。

连定勋站在院内,并未进入,见他出来便道:“既然长孙小娘子已然安全回来,我们回府吧。”

濮阳琙却道:“连将军辛苦,改日再会。”

连定勋见他站着不动,奇怪地问道:“怎么,你不回府?”

濮阳琙道:“阿媞尚在昏迷之中,我留下来观察情况。”

连定勋感觉有些怪怪的,说不上来,只得道:“那连某便告辞了。”

双方告辞。

连定勋走到院门口,回头一看,濮阳琙站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之中,目送着他,神色平静,双方对视良久,连定勋像个外来客,无意闯入了主人的私人禁地,眼下,这个主人在提醒他,此处归我所有,客人请回。

连定勋暗忖,濮阳琙曾经是长孙媞的义兄,请旨赐婚也已经被搁浅,不了了之,若非大长公主邀他谈及长孙媞的婚事,其实他也有意想别的办法,然而目前看来,大名鼎鼎的大长公主也并没有理清自己的家务事,就着急忙慌地出了招。

他是接还是不接?

脑海中一闪而过长孙媞清丽的容颜,实在是令人难以抗拒。

濮阳琙返回长孙媞的卧房,醉蕊已经为长孙媞擦洗一遍身子,并喂了楼元深留下的解毒丸,青绿色的纱幔垂下,玉人宛如瑶池仙子卧在碧绿色的祥云中,他伸出手,抚上她的红润的睡颜,许是手指冰凉,长孙媞嘤咛一声,歪过头继续睡着。

濮阳琙忽然无声地笑了,一种失而复得的欢欣盈满了整个心房。

邵世藩已经在诏狱中被关了一天一夜,各种刑罚体验了一个遍,他恨不能立刻去死,狱卒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双做工精致的黑色皂靴映入眼帘,视线往上,年轻的清远侯府世子抿着唇,一双锐利的眼眸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邵世藩扯着残破的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风轻云淡,发出的声音却浑浊不堪:“你让我死吧,给我个痛快。”

“想死?没那么容易,”濮阳琙俊美无俦的脸上声音如玉击石,吐出的话语却让人犹如寒冬淋下一桶冰水,“说,黛瑞丝去哪里了?”

邵世藩并不意外他猜到黛瑞丝,脸上像是开了个酱缸,到处都是血迹斑斑的伤口,肿了的双眼努力看清濮阳琙的表情,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偶尔去光顾一次,图个快活。”

濮阳琙睨着他,像是看一条濒临死亡的流浪狗:“这话对别人说说可以,对我,不行,本世子最不喜欢人撒谎,来人。”

有狱卒上前来。

“再给他提提神,既然他图快活,往后,也不必再快活了,切掉。”

邵世藩腿间一凉,惊悚地看着濮阳琙:“你是在报复。”

濮阳琙星眸如铁,脸色冷毅,凑近他,低语道:“从你敢对她起心思那一刻起,你就废了。”

邵世藩来不及后悔,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啊——”

濮阳琙看着抽搐不止的男人,问道:“现在,想起来黛瑞丝去哪里了吗?”

邵世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我都这样了,迟早一死,你休想再从我身上套出任何话。”

濮阳琙点头道:“还真看不出,你是个硬骨头,不过,本世子很高兴告诉你,你的手下孟虔已经将黛瑞丝的下落告诉我了,我再问你个问题,关于仲孙蟠。”

邵世藩的眼眸骤然睁大:“提这个逆贼干什么,我告诉你,不要胡乱攀诬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休要用孟虔来诈我,他对我忠心不二。”

玄一搬来一张太师椅,濮阳琙闲适地坐下,盯着他道:“别担心,这还只是开始,刚才给你上了点前菜,正餐马上就来。”

他盯着邵世藩的脸色,徐徐道:“你那些妻妾的住所,还真是分散。”

眼前展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邵世藩的妻妾以及儿女的情况,包括他们的住址,无一疏漏。

邵世藩的脸色委顿,垂眸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濮阳琙道:“看也看了,这些信息的真假你自有判断,若是识相点,说清楚你和仲孙蟠的勾连,你的家人,我可以代为求情,若是不识相,我们自己查出来,到时候株连九族,一个也别想跑。”

邵世藩笑道:“你想多了,我一早有交待,倘若看到我一夜未归,她们一定会跑。”

濮阳琙道:“哦,那就拭目以待。”

邵世藩突然明白过来,他敢明目张胆将这些抬到明面上,说明自己的家人早已在他的监控之下,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