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拳打田二(1 / 1)

濮阳琙又看着田二:“你方才问你所犯何罪,本世子现在告诉你,你犯了口舌之罪,故意抹黑京都贵女,攀诬世子,罪大恶极,按照当今律例,要判刺字流放之刑,若你有心悔改,可以改为蹲大狱,不必流放。”

田二的腿都吓软了,他平日里虽然偷鸡摸狗,从未出事,没想到不过传了几句话,居然招致这么大的祸根,肠子都悔青了。

他跪行两步,伏在濮阳琙的面前道:“世子爷,您大人有大量,行行好,饶了小的吧,小的不想流放,也不想蹲大狱,只要您开口,小的什么都可以做。”

濮阳琙以指尖敲了敲桌子,沉吟道:“自今日起,你依然在市井之中传播天香楼的秘闻,只不过梗概要改一改。”

田二点头如捣蒜:“您说吧,都按您说的改。”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玄一回来回禀道:“爷,雨荷厅装潢华贵,费用比较昂贵,一直是京都贵女的专座,听老板娘说,太傅府的褚二娘子和威武侯家的蒙小娘子近两天都来喝过茶。”

濮阳琙道:“田二,找你的那个小姐是中原还是西域的娘子?”

田二道:“那小姐戴着冪篱,小的实在看不到她的容貌。不过”

“不过什么?”

田二深吸口气道:“那小姐旁边的丫鬟倒是中原打扮,没有半点异域风情。”

濮阳琙闻言,手指停止敲击桌面,和玄一对视一眼,玄一点了点头,濮阳琙对田二道:“嗯,你过来,照这样说”

褚府。

褚嫣溪正在房中绣花,一副妃色的芍药跃然于丝绸之上,绣工精细,芍药精美,映衬得坐在贵妃榻上的褚嫣溪娴静温柔。

侍女一脸惊慌地跑进来:“娘子,娘子,不好了。”

褚嫣溪放下绣帕,脸色不悦道:“大呼小叫的,咱们好歹是太傅府,让人知道了该说咱们府中连丫鬟都这么不懂礼数,没有教养。”

侍女低下头低声道:“娘子说的是,奴婢下次不敢了。”

褚嫣溪道:“方才你说不好了,所为何事?”

侍女上前一步道:“娘子,方才奴婢去玲珑堂采买胭脂,经过杏花楼的时候,看见那田二了,你猜他在说什么,他把娘子您教给他的词全给改了,本来是让他说天香楼掳走了长孙媞,结果他给说成了娘子您的名字,这不是毁了娘子您的名节吗?”

“啊!”褚嫣溪身上的绣帕掉在地上,浑身发抖,“怎么会这样?他都不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就会这样子给我造谣,快,把田二给我叫过来,不行,不能让他来府里,这样,咱们赶紧去找他,叫上几个会武功的家丁。”

“是。”

田二还在兴致昂扬地“说书”:“话说那褚小娘子被掳到了天香楼里,便被天香楼的老板开了脸,你道那天香楼的老板是谁,正是反贼瑞王的余孽”

褚嫣溪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儿晕了过去。

她强撑着坐到雨荷厅,命侍女带着家丁将田二带了上来。

田二见了她,欣喜道:“娘子,您可来了,嘿嘿,上回来说好的酬银能否赏给小的?”

侍女对家丁使了个暗色,两名壮汉上前一人摁住他,另一人径直赏了他两个脆耳光。

田二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噙着一丝血意,囫囵不清地道:“小姐,小姐这是何意?田二可是忠心耿耿,帮你办事哪。”

褚嫣溪冷笑一声,道:“你还有脸说在帮我办事?”

田二捂住脸带着哭腔道:“小姐明鉴,田二是在帮小姐办事,不敢有二心。”

褚嫣溪阴狠的眼神扫过他,哼笑一声道:“你阳奉阴违,传话都传不明白吗?把我教你的词都给改了,还造谣污蔑本小姐的名声,往后这京都本小姐都待不下去了,你简直——你简直是个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

田二见势不妙,只好不住地磕头道:“小姐,小的确实是想要帮你好生传话,原来褚嫣溪是小姐您的名讳吗?小的着实不知啊,前几日小的碰到了歹人,差点儿要了小的一条命呐。”

褚嫣溪道:“你素来在这条街上横行霸道,何人还敢威胁你?”

田二心虚道:“倒也并非横行霸道小姐,我是说,那人当真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小的惹不起啊。”

褚嫣溪道:“你是说有人威胁你造谣,坏本小姐的名声?那你可知,那人是何身份?”

田二想了想道:“小的并不知那公子姓甚名谁,只听到他自称世子,但不知是哪家世子。”

“濮阳世子?!”褚嫣溪悚然一惊,除了这位清渊侯府的世子,还有谁有闲心为长孙媞出头,还敢栽赃到她堂堂太傅千金的头上?

这长孙氏,还真是狐媚,居然可以煽动光风霁月的清渊侯世子为他这般行事。

她银牙咬碎,恨不能立马派人冲到长孙媞家里,把她的一张脸划破。

然而眼下,对于这个坏她名声的田二,她也同样不能放过。

褚嫣溪使了个眼色,制住田二的两名壮汉家丁立即动手对他拳打脚踢,田二鬼哭狼嚎,哭得隔壁包间的人都侧耳倾听,打听到被揍的人是田二后,便继续如常地喝酒玩乐。

田二的脸被揍肿了,一条腿被踢断骨头,痛得额头上冒起了冷汗,不住惨叫。

褚嫣溪抬手制止家丁,冷冷地道:“限你三日之内为本小姐正名,若是再让本小姐听到不利于我的传言,你的小命就别想要了。”

田二磕头如捣蒜,道:“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去为小姐正名,这就去。”

说罢瘸着一条腿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包间。

褚嫣溪眼看着他消失在门外,便对侍女和家丁道:“你们也过去,趁着如今街上百姓议论的人不多,多找几个人宣传,那天香楼失了清白的人是长孙媞,务必要在两天之内让全京都的人都知晓。”

“是。”

田二下了楼,先去药店敷了点药,随意包扎一番,拖着残躯窝在阴冷潮湿的草屋内,思忖若是这番再去帮褚小姐正名,那摆明了要得罪世子爷,更没好果子吃,可是,若是不给褚小姐办事,她那些家丁也不是吃素的,思来想去,两头都不能得罪,干脆趁着夜色浓黑,卷了卷细软铺盖,一走了之。

褚嫣溪的侍女下了楼,找到大堂内说书的先生,那先生须发皆白,说得一口好文章,山野志怪、王侯将相、公子小姐,无不精彩绝伦,引人入胜,是天香楼内最受欢迎的说书人。

说书人听了侍女的来意后摇头道:“老朽说书这么多年,不是为了故意造谣生事,若是为了几两阿堵物折腰,老朽往后必会寝食难安。”

侍女道:“可我前几日明明听到你亲口说的,天香楼覆灭另有隐情,还说出了幕后老板的事情。”

说书人道:“天香楼覆灭确实是老朽多方查探、实地考核才得出的一手结论,并非造谣,然而小娘子一上来便要老朽攀诬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老朽做不到,做不到,即便是真的,人家姑娘以后也要成亲的,老朽不可坏人名声,请回吧。”

此时正是说书间歇时间,茶楼内客流不多,大多数伙计都在午休,说书人说着便要回家歇息,侍女哪里肯放他走,情急之下便拉住他的衣角,想要阻拦。

说书人急急忙忙地往外撤,奋力挣脱侍女的拉扯,侍女旁边的家丁见状,也跟着上前将说书人挤在中间,眼看着其中一个抡起了拳头便要往说书人头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