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倌儿(1 / 1)

颜臻不想太招摇,又让方子叙安排一辆普通的马车,前往千香楼。

“方子叙,找人多留意楚府那边,有任何事立刻来报。”颜臻出了府,骑马直奔千香楼。

方子叙哎了一声。

瞧他家相爷猴急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为姑娘去的。

千香楼,藏千香。

作为西京最大的一座青楼,楼里的姑娘也当得起这个名。

无论是国色天香不输贵女的大美人,还是小家碧玉的小娘子,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方子叙第一次跟颜臻逛青楼。

上次他家相爷失身那次他没来,很好奇那个女人是谁,占了相爷这么大便宜,还神秘失踪。

颜臻是武将出身,没有太多的花花肠肠子,进了千香楼,他直接点名要去林修说的那间房。

千香楼,上房之一。

“公子,你确定要香字号房间?”鸨母寻思着颜臻可能是外地人,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听说死过人,我能见见尸体吗?”

鸨母变了脸色,故意岔开话题,“这位爷,我们这是青楼不是义庄,哪有来找尸体的,您若是找茬就请回吧。”

颜臻不跟她废话,直接走向那间屋子。

鸨母急忙跟上,还暗中让楼里的护卫随时待命。

“公子,你若真的想要这间房,我就给你找最好的姑娘去,是一个清倌人。”

方子叙皱皱眉,偷偷去看颜臻的表情。

他家相爷是来查案的,可不是来潇洒嫖女人。

别说清倌,就是仙女来了相爷也不会动情。

“我们爷来有旁的事,不要姑娘。”

“谁说不要,把锦玉带过来。”颜臻已经坐下,抬眸看向对面月字号房间。

子叙又是被当头一击。

算了,当他没说。

自家相爷征战多年,年近三十了还没个夫人,找女人发泄很正常。

不过这次他要好好把风,不能再让相爷被伤了,上次可把手掌上划了好长一道疤痕。

千香楼的上房有八间,分别是风花雪月,和国色天香。

每一个字都对应着房间的装设。

颜臻上次去的是月字房,屋里面的灯笼,是月亮形的,有一人来高。

与这个房间对应的是香字号上房,则是摆了各种熏香。

听鸨母说,这个房间里面有许多助兴的物件很受欢迎,可自从一个月前里面死过人,楼里的姑娘就怕的不行,说什么也不愿在这间屋子伺候客人。

颜臻看完屋子陈设,还有浓郁的熏香味,脸瞬间红通通的。

有些物件,看一眼就热血沸腾。

“子叙,把门窗开了。”

颜臻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被打扫的很干净。

他没眼看屋里陈设,闭着眸子等姑娘来。

没多久,鸨母带着一个姑娘走进来。

看模样,和楚卿有两分相似。

颜臻看的呆了,突然间对于楚卿在朝堂上的狡辩,也有了具象化的证据。

世界之大,长得相似之人有很多。

眼前这不就有一个。

“锦玉姑娘留下,你退吧,没事儿不要过来打扰。”子叙送鸨母离开,给人塞了银子过去。

这个清倌看着年岁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很是白净娇嫩,稚气未脱,两只眼眶微微泛肿,像是哭过。

“公子,奴家叫锦玉。”锦玉垂手施礼,悄悄抬眸打量颜臻。

许是在楼里被教养过的缘故,她笑起来后,显得妩媚动人,和刚入门判若两人。

正巧,颜臻也抬头。

锦玉穿着和旁的歌女不同,是一套窄袖的舞衣,衬出窈窕的腰身。

“你擅长什么?”颜臻捏着酒杯把玩,吃过一次亏,他这回不敢随便喝酒。

锦玉羞怯的垂头,怯生生回道,“奴家会跳舞。”

她刚被卖来没几日,就挂牌出来接客,心里是不愿的。

颜臻找地方坐下,以匕首敲击桌面,给她伴奏,“听说你给这间房里死过的那个客人跳过舞,来一个我瞧瞧。”

有一副天生的好嗓音,刚张口惊呆了颜臻。

“爷稍等,奴家去换个舞衣。”

颜臻没说话,却是看向门口,对面的屋子就是月字号房。

子叙走过去打开门,送锦玉出去,“去吧,换好就赶紧的,我家公子还有别的事要忙。”

锦玉嗯了声,急忙小跑离开。

方子叙给颜臻倒酒,“爷,您认得这姑娘吗,为什么不直接问话?”

颜臻看了他一眼,冷的吓人。

老鸨不肯配合,肯定也交代了其他人,他要循序渐进才行。

方子叙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乖乖的靠墙根站着。

等锦玉再出来,妆容和衣饰都变了。

见她穿靛蓝色的齐腰襦裙,上衣还是坦领的,有些露。

这衣服,不像正经人家穿的。

颜臻瞧她,在里面多穿了件内衬,很是保守。

“上次,奴家也是穿了这身衣裳,那位客人说我像一个人。”锦玉说完,踮起脚尖开始舞了起来。

颜臻看到她袖子落下,露出白皙的小臂,突然想起来一个月前,和他同睡一床的那个女人。

他的思绪飘得远了些,手中伴奏的那个匕首,速度也快了很多。

一曲舞罢,锦玉面色惨白,腰都快断了。

“爷,锦玉姑娘跳完了。”子叙发现颜臻走神,急忙喊他。

锦玉脸上一红,才知自己刚才误会了,颜臻让他跳舞,不是因为喜欢看。

“锦玉,我向你打听一件事……”

锦玉乖巧的到他旁边坐下,“爷,您请说,我肯定知无不言。”

“这间上房里死的那个人,说你像谁?”颜臻问话时,盯着锦玉的脖子不放。

锦玉被盯得面红耳赤,“像……侍御史楚大人。”

“死的那人尸体呢?”

“奴家不知,爷可以去问问鸨母,尸体是她命人处置的。”

颜臻拿出钱袋子扔桌上,“你若告诉我,我就给你赎身。”

锦玉心动了。

她眼珠儿转了转,走过去把门窗都给关上。

“那人是个瘸子,脸上有刀伤,他饮了酒就胡说八道,说自己是……”

“是什么?”颜臻走上前问,他看到锦玉似乎很畏惧,身子都在发抖。

锦玉有些害怕,鸨母说过不许说那个人身份,可她真的需要这些银子赎身。

颜臻把钱袋子给她,“说吧,说完了我就让人送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