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衣镇的街道上熙熙攘攘,人群来来往往,热闹非凡。在这繁华的景象中,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孩站在糖葫芦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串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这小孩便是魏婴,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脏兮兮的,衣服上布满了补丁和污渍,显得十分狼狈。他抿着嘴唇,喉咙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那串糖葫芦在他眼中仿佛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魏婴的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迟迟无法挪动。他的眼神中既有对糖葫芦的渴望,又有深深的无奈和自卑。他知道,自己买不起那串看起来如此美味的糖葫芦。
一年前,他在夷陵流浪,一场重病差点要了他的命。幸运的是,他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但却忘记了许多事情。从那以后,他的心中总是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总感觉有个人在等他,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
魏婴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糖葫芦,思绪渐渐飘远。他想起了那些模糊不清的梦境,梦中似乎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呼唤着他,有一双温暖的手在抚摸着他的头。可每当他想要看清那个人的面容,想要抓住那双手时,一切就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孤独。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痛苦和迷茫的神情。他努力地想要回忆起更多的事情,可脑袋却像被一团迷雾笼罩着,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这时,糖葫芦摊主注意到了魏婴,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去去去,别在这挡着我做生意!”
魏婴被摊主的呵斥声惊醒,他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羞愧。他低下头,默默地转身离开,脚步沉重而缓慢。
走在街道上,魏婴的心情愈发低落。周围的欢声笑语、热闹景象仿佛都与他无关,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儿。
突然,一阵风吹过,扬起了地上的尘土。魏婴眯起眼睛,用手遮挡着脸庞。风过后,他抬起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小巷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几只流浪猫在角落里蜷缩着。
魏婴靠着墙壁缓缓蹲下,双手抱膝,将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最终忍不住夺眶而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落到这般境地,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不知道那个一直在等他的人是否还在坚持。
魏婴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蓝氏家袍、头戴抹额的小男孩站在面前,面若寒霜,可手里却拿着一串糖葫芦递向他。小魏婴有些惊讶,又带着几分欣喜,怯生生地说道:“谢谢小哥哥。”
蓝湛依旧冷着脸,可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时,蓝曦臣匆匆赶来,看到蓝湛和蹲在墙角的魏婴,面露疑惑地问道:“忘机,这是?”
蓝湛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蓝曦臣听后,温和地看向魏婴,轻声问道:“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魏婴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没有家,爹爹娘亲不见了。”
蓝曦臣心疼地摸了摸魏婴的头,正想说些什么,却见蓝湛一脸坚定地说道:“兄长,我要将他带回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点头:“既然忘机你决定了,那便带他回去吧。”
蓝曦臣微微一愣,脸上随即浮现出疑惑的神情,说道:“忘机,此事是否应当先争取一下这孩子的决定?”
蓝湛闻言,转头看向魏婴,目光坚定而执着,说道:“和我回家,我保护你!”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决心,仿佛许下了一个无比庄重的誓言。
魏婴望着眼前这个小哥哥,他那冷峻却又透着关切的面容,在这一刻仿佛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魏婴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和依赖,总感觉如果不跟着他,自己一定会后悔。魏婴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蓝湛见魏婴答应,脸上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接着说道:“我是姑苏蓝氏蓝湛,字忘机,你呢!”
魏婴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说道:“我叫魏婴,没有字。”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身旁蓝曦臣见自己弟弟刚介绍完自己,却没有介绍他,无奈地笑了笑,只能自己开口说道:“小弟弟,我是姑苏蓝氏蓝涣,字曦臣,是忘机的哥哥。”
蓝湛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随后他动作轻柔地拉起小魏婴的手,说道:“走。”
此时,周围的环境仿佛也变得格外柔和。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花草的清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落在他们身上。
蓝曦臣看着这一幕,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忘机,你可要好好照顾他。”
蓝湛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兄长放心。”
一路上,魏婴紧紧地跟在蓝湛身边,时不时抬头看看他的侧脸,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忐忑。
蓝湛则步伐坚定,带着魏婴朝着云深不知处走去。他们的身影在蜿蜒的山路上渐行渐远,仿佛融入了这美丽的山水画卷之中。
到了云深不知处,魏婴好奇地张望着四周。高大的山峰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仙境一般。古老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间,透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蓝湛带着魏婴走进一个安静的庭院,院里的桃花正开得灿烂。魏婴忍不住伸手去触摸那粉嫩的花瓣,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
蓝湛看着魏婴,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魏婴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说道:“小哥哥,我一定会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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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室,蓝曦臣蓝湛恭敬地行礼,说道:“父亲,叔父。”魏婴见状,也有样学样地跟着行礼,脆生生地说道:“父亲,叔父。”
蓝湛和蓝曦臣震惊地看着魏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就连青蘅君和蓝启仁都有些惊愕,蓝启仁连忙说道:“孩子,不可乱叫,不能叫父亲叔父。”
魏婴听了,脸上顿时露出害怕委屈的神情,眼眶一下子红了,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来。蓝湛见状,赶忙伸手轻轻拍了拍魏婴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我在。”
青蘅君微微皱眉,和声问道:“孩子,你父母是何人?”
魏婴摇了摇头,抽抽搭搭地回答:“我只记得阿爹叫阿娘藏色。”
青蘅君和蓝启仁对视一眼,恍然大悟不约而同的想:“原来是魏长泽与藏色散人的孩子,两人遇难,也不知这孩子受了多少苦。没想到会机缘巧合被忘机带回蓝氏。”
青蘅君转头看向蓝启仁,说道:“启仁,不如你收这孩子为徒吧。”蓝启仁闻言,叹息一声,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说道:“藏色当年顽皮得很,不过到底孩子还小,收做徒……”
此时,屋内的气氛略显凝重。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蓝湛紧紧拉着魏婴的手,仿佛在给他传递力量。
魏婴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蓝启仁,那眼神充满了渴望和祈求。蓝曦臣在一旁说道:“叔父,这孩子身世可怜,收他为徒,也是我们蓝氏的善举。”
蓝启仁沉思片刻,终于说道:“好吧,那这孩子便留在蓝氏,我收他为徒。”
魏婴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开心地说道:“谢谢父!”
蓝湛在一旁轻声说道:“魏婴,以后要叫师父。”
魏婴连忙点头,乖巧地说道:“谢谢师父!”
蓝启仁微微颔首,说道:“明日起,便正式随众弟子一同修习。”接着,看向蓝湛说道:“忘机,先带他下去洗澡换身干净衣服。”
蓝湛应声道:“是,叔父。”
蓝湛带着魏婴离开正厅,一路上,魏婴紧紧跟在蓝湛身后,小手时不时拽着蓝湛的衣角,仿佛生怕跟丢了。
此时,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悠飘过。微风轻轻拂过庭院,带来阵阵花香。